對于如何化妝、如何打扮自己,奧菲利亞可太熟練了。哈利曾經感嘆過女巫們怎么能學這么復雜的魔咒就為了卷頭發——實際上,能這么做的也是少數,至少從女生寢室間帶著奇怪的造型慌亂地跑來跑去竄門求助的姑娘們可以看出來。
而作為一個從小到大都長得十分好看,并且很可能出落得越來好看的漂亮姑娘,奧菲利亞對于此確實頗有心得。除此外,她還有一位巫師界著名的設計師母親,以及不遺余力想要帶給她各式各樣美麗、珍稀的華服首飾的家人,可以說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她像一塊寶石,隨著時間逐漸被妝點雕琢打磨,綻放出愈加璀璨的光芒。
奧菲利亞從她的床底陸續拖出了四只魔法收納箱,一一敞開并為赫敏和金妮介紹道,
“這一個是待會洗澡用的,帶香氛的全套沐浴和洗發用品,以及后續的身體保養、頭發護理——哦,對,這個就是著名的波特牌速順滑發劑。”
“然后呢,這些是全套的禮服裙,襯裙、披肩、飄帶、腰封以及其他各種配飾。”
“嗯,這些是化妝的道具,以及梳頭發會用到的一些小玩意,比如發梳、緞帶、發箍、簪子。”
“至于這個,全都是鞋子,還有各種成套的首飾,以及玳瑁手鏡、貝母扇子等等。”
赫敏是見識過的奧菲利亞這十分夸張的場面的,表情很是淡定。但這可把金妮驚呆了,她看得一愣一愣的,指著這一堆東西問,
“等等,所以說這么多東西我們待會全部都會用到嗎?你確定嗎利亞?”
“當然,我親愛的韋斯萊小姐。”
奧菲利亞打了個響指,然后把洗浴用的東西先取出來,
“來吧,我們至少泡澡就要花掉半個小時,時間相當緊迫!”
“啊?”
“怪不得速順滑發劑賣得這么好,確實有道理——”
被奧菲利亞押著強行泡了半小時澡,趁著蒸汽都還沒散,一樣又一樣的美容魔法藥膏,從臉、頸部、手腳到身體,分門別類用上。赫敏和金妮感覺自己像被層層腌制過,但是,效果著實驚人。看似厚重的魔法藥膏快速滲透進皮膚內被吸收,在短短時間內就讓全身透出細致、瑩潤的光澤,顯得異常柔軟和光滑。而通過洗浴產品沾染上的幽微香氣更是在不經意的舉手投足間帶出,堪比高級魔法香水。
此時,奧菲利亞正在幫助赫敏處理她蓬亂如同野馬一樣難以馴服的頭發。魔藥的效果非同凡響,赫敏的頭發慢慢地變得柔軟、順滑并且富有光澤,溫馴地披散在她肩頭。一把巨大的魔法梳子漂浮在半空中為她細細梳理著,而奧菲利亞舉著魔杖開始念一段長長的、復雜的魔咒。赫敏坐在梳妝鏡前,瞪大了眼睛,抓了一綹頭發在手心,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這真的是我的頭發嗎?哇哦?”
“如假包換——要我拉一下你看痛不痛嗎?”
“哦,謝謝,不用了。”
佩蒂爾姐妹都有一頭漂亮的、烏黑光亮的黑色長發,編成一條粗粗的發辮,由乳香和沒藥精制而成的發油,仔細梳理過。發辮間還纏繞著有著復雜工藝、金絲編織的鏤空發帶。她們穿著帶著東方風情的粉色和橘色的禮服長裙,耳朵、手臂和頸間都佩戴著金子制作的精美飾物,行動間閃爍著和她們的美貌一樣奪目的光芒。兩個人手挽著手出現在禮堂前的臺階上,簡直是雙倍的耀眼,奪人眼球。
在禮堂前等待徘徊的西莫和迪安立刻殷勤走上前,一左一右,各自伸出一條臂膀遞給這兩位光彩照人的姐妹花。帕瓦蒂和帕德瑪咯咯笑著,聽著他們兩個人稱贊自己,享受著兩位紳士的體貼。
“舞會見!”
帕瓦蒂回頭朝著還在原地等待的好友拉文德揮了揮手,轉頭走進了熱鬧非凡的禮堂大廳。
奧菲利亞的室友之一,帕瓦蒂形影不離的好朋友拉文德·布朗今天也同樣精心打扮過,她盤起自己一頭亮棕色的、長長的卷發,穿了一身偏紅調的、輕飄飄的深粉色禮服裙,勾勒出她豐滿的、發育良好的好身材。盡管她的五官不算精致迷人,在今天這個所有姑娘都傾盡全力打扮自己的夜里,卻也并不遜色。她期待地翹首張望著,然后發現了自己今晚等待的目標——
“嗨!羅恩。”
哈利發誓,他身邊的羅恩在看到拉文德如此熱情張揚地招呼他的一瞬間身體僵硬住了,他甚至懷疑羅恩下一秒就想轉頭逃跑。但是,羅恩最后并沒有,他只是遲疑著,慢慢從臺階上挪了下來,停在拉文德的身邊大概兩步的距離,努力從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眼神飄忽不定,就是沒落在這個姑娘的臉上。
“額,你好。”
“晚上好,羅恩!晚上好,哈利!”
哈利也禮貌地和她打了招呼,然后他就注視著這兩個看著十分別扭不搭調的舞伴,主要是羅恩看上去渾身不自在。而拉文德截然相反,顯然對于舞會充滿了期待,滿臉的喜悅。她一直朝著羅恩眨著眼睛,努力暗示他,但是羅恩依舊停在那里毫無動作,眼神不定——哈利不得不悄悄在羅恩背后推了一把,后者踉蹌地撞到了拉文德身邊。
羅恩這才恍然大悟一般,咽了一下口水,猶猶豫豫地,朝她遞出自己的胳膊。拉文德這下終于高興了,心滿意足地把自己的手搭在羅恩臂彎里,拉扯了一下羅恩,與他并肩站著,笑著對著哈利說道,
“你要在這里等你的舞伴嗎?哈利?介意我們先進去嗎?”
“當然,我一點也不介意。”
哈利努力無視羅恩向他投來的、包含著求助的、虛弱的眼神,擠出了一個微笑,
“嗯,我們或許可以待會在禮堂里碰面,羅恩。”
“哈利——”“那我們走吧,羅恩!”
拉文德打斷了羅恩的話,拉著他的手臂興高采烈地往禮堂里走去。羅恩仿佛被霜打過,有點蔫頭蔫腦的,試圖讓拉文德不要如此引人注目,因為她邊走邊和所有認識的好朋友們大聲打招呼。顯然,羅恩最后失敗了,只能這樣被拉文德拉著往禮堂里走。只是他一路走一路頻頻回頭,似乎還在期待著臺階上能有什么人出現在那里。
目送羅恩和拉文德的身影淹沒在喧鬧的人群之中,哈利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一想到待會自己也要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走過長長的人群隊伍,甚至得在所有人面前跳開場舞,就感覺自己的胃在抽搐——仿佛是一打冰耗子和蟾蜍薄荷糖在里頭打架。他把自己隱藏在一根巨大的柱子旁邊,盡量不讓別人注意到這里還有一個勇士正在等待入場。
他靠在角落里,抬著頭,同樣看著臺階的方向等待著。然后,沒多久,他看到了驚人的一幕、不由驚訝地站直了身體。
他看到了自己的好朋友,赫敏,但是今天的赫敏好像又不是赫敏了。
她不知道對她的頭發做了什么,往日里蓬亂的、只是被牢牢扎在腦后的棕色頭發此刻看起來柔順又有光澤,綰成了一個高雅的發髻。她今夜穿著一件飄逸的淺紫光藍色的緞面禮袍裙,有著層層疊疊的裙擺從腰間落下,由淺到深過渡著,如同黃昏前的、深深淺淺的天空。她的氣質看起來也完全不一樣了,或許是因為她卸下隨時背在身上那一大堆厚重的書本的關系吧,看起來輕盈而優雅。
她也看到了角落里的哈利,朝他露出了一個緊張的、羞澀的微笑。哈利注意到她的牙齒似乎和以前相比也不太一樣了,現在看上去整整齊齊的,大小恰到好處——那對門牙明顯縮小了,哈利還是第一次注意到。
他咧開嘴對著赫敏微笑,朝她招呼。
“晚上好,赫敏,你看起來真不錯,非常漂亮。”
“謝謝你,哈利!”
赫敏有些拘謹地從層層臺階上走下來,她的目光卻從哈利身上移開,朝另外一個向她走來的人招手,看起來有點害羞。哈利往來人的方向看去,這一次他簡直目瞪口呆。
用有一點怪異的腔調的英語正在稱贊赫敏的,不是別人,正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人群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們這一對驚人的、出乎意料的組合,不住地竊竊私語著,對著他們指指點點。但是更多人似乎都沒太認出克魯姆臂彎里那位充滿魅力、姿態優雅的姑娘是那位格蘭芬多的“萬事通”,赫敏·格蘭杰。
“待會見,哈利!”
赫敏和克魯姆結伴離開了,在嘰嘰喳喳的喧嘩討論聲中走向禮堂。不過克魯姆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他沒有看過周圍的人群一下,只在路過哈利的時候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而哈利也還沒有能從赫敏的舞伴是克魯姆的震驚中緩過來,他目送著他們兩個人離開,腦子里模糊地想著,要是讓羅恩也看到剛才的那一幕,他得有多么吃驚啊。
今晚克魯姆那似乎永遠陰沉沒有表情的面孔,在面對赫敏的時候,流露出了完全不一樣的光彩。他臉上甚至帶著淡淡的笑容,目光懇切地注視著赫敏,用有些蹩腳的英語夾雜著德語和她努力說著什么,目光一刻也未從她臉上移開。
“那是——”
竊竊私語的人群有一瞬間幾乎安靜了下來,然后許多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揚著腦袋去看哈利背后,陷入了更熱烈的討論中,好像發生了什么小型的爆炸。哈利在這奇異的動靜下不由自主地也跟著轉身回頭,然后腦袋里幾乎有那么幾秒鐘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屏住了呼吸,腳下不自覺往前快步走了幾步,然后又猶豫地停住腳步,注視著來人。
耳邊的喧囂吵鬧像是被按下暫停,周遭往來的人群都被模糊成大片大片的色塊,哈利甚至不敢眨眼睛,擔心是不是自己產生了奇異的幻覺。
奧菲利亞最終在斯蒂芬妮送來的許多禮服裙里選擇了一條鮮艷的紅色長裙,或許是為了呼應她今夜作為格蘭芬多勇士的舞伴的關系。這是一條華美的、驚人的禮服裙,和她同樣讓人目不轉睛的美貌一樣,讓人過目難忘——它由從肩頭到腰側,閃爍著粼粼波光的特殊面料組成,再往下是輕薄如同羽翼、柔順如同魚尾的裙擺,層層交錯的薄紗在行動間輕盈無比,隨著腳步盛開出一朵顫動的淺紅色的鮮花。
她整個人都在發光,身后皎潔的月光像是傾注在了皮膚里,賦予了瑩潤的光澤。一頭漂亮的金棕色長卷發盤成優雅的法式編發梳在腦后,紅寶石和祖母綠鑲嵌成的一束精美珍貴的寶石花枝,在左側盤發間固定著,火把跳躍的光芒與這些寶石交相輝映。
除此之外,奧菲利亞今夜里沒有佩戴其他任何首飾,只有手上從很久以前起從未摘下過的,用獨角獸尾毛編織的、墜著一顆小小的藍色水晶的手鏈。但是,她已經如此美貌,也無需其他的點綴,只需要她的笑容,就是最好的裝點,足夠驚艷他人。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終于從有些恍惚中清醒過來,他定定地看著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奧菲利亞,毫不猶豫地大步上前,在長長的臺階半中間,向她伸出了手臂。
“晚上好,我的勇士。”
奧菲利亞笑了,臉上帶著他十分熟悉的、那狡黠的笑容,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搭在了哈利的臂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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