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菲利亞的手被哈利緊緊攥著,羅恩和赫敏緊隨其后,弗雷德和喬治全程護著金妮,他們跟在萊姆斯旁邊,隨著驚惶不安的人群往樹林的方向跑。奧菲利亞頻頻回頭,還可以借著火光隱約看到魔法部的工作人員從四面八方奔向那混亂的源頭。
“西里斯似乎已經沖進去了。”
哈利也在回頭看,這會已經看不到西里斯的身影了,但是看起來管理員羅伯茨先生一家下面的隊伍依然十分龐大。因為擔心對被困在半空中的他們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工作人員們施展魔法時有些束手束腳,他們嘗試著將這些戴著兜帽的巫師們分隔切割開開來,不再緊密地聚集在一塊,好逐步擊破。
“抓緊,別走散了!”
奧菲利亞抿著嘴點點頭,她和哈利在人群中被推推搡搡著,根本不能自由控制自己前進的方向,耳邊是孩子的的哭鬧聲還有人群緊張焦慮的尖叫和說話聲,不拔高聲音很難聽清彼此。一開始萊姆斯還緊跟在他們旁邊,慢慢被擠到了后面,他們這一小隊的人脫了節,萊姆斯和弗雷德還有喬治、金妮被人潮隔在更后面的一點的位置,而哈利、奧菲利亞,羅恩和赫敏四個人則已經磕磕絆絆地被人潮推到了前面的一條小路上。
“哎呦!”
羅恩發出一聲慘叫,人影突然就憑空消失在了黑暗中。赫敏猛地剎住腳步,結果哈利和奧菲利亞接連撞了上去,三個人差點一起被撞倒在地。
“熒光閃爍。”
三個人摸著腦袋和手臂,這才想起來可以使用魔杖照亮路,于是,他們看到了前面不遠處的羅恩,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邊低聲哀叫著摸著腦袋,一邊爬起身來。
“該死——被樹枝絆倒了!”
“長著那樣一雙長腳,很難不被絆倒。”
這個熟悉的、拖長了調子的聲音,德拉科·馬爾福出乎意料的出現了,他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斜靠在一棵樹上,似乎看起來已經在這有一會了。哈利敢肯定他剛剛一定是在這隔岸觀火,看著遠處營地一片混亂的場面。
這種悠閑的、置身事外的態度,加上那副嘲諷的表情,現場的四個格蘭芬多瞬間火氣就上來了。奧菲利亞幾乎條件反射瞬間將魔杖舉起對著馬爾福的臉,沒好氣地高聲說道。
“馬爾福,你怎么在這里?”
“魏茨澤克,你還有心情關心我在干什么?不如抓緊時間帶著這個女人逃跑吧。”
馬爾福用下巴努了努赫敏的方向,在和奧菲利亞無數次的碰面中他經常都是占下風的,因為在她手上吃過虧,在他一個人的時候絕對不會還是這樣囂張又悠閑的態度,看起來有點篤定的自信。
“你們不會希望她被人發現吧?”
他意有所指地說道,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赫敏?”
哈利和奧菲利亞莫名其妙地同時回頭去看旁邊的赫敏,羅恩怒氣沖沖地站了出來,也抽出他的魔杖對準馬爾福。
“你這是什么意思!”
在他們說話間,營地那邊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一道綠光霎時照亮了他們周邊的樹木。
“你們還不明白嗎——格蘭杰,他們找的就是麻瓜。”馬爾福灰色的眼睛不懷好意地盯著赫敏,冷笑了一下,“如果你也愿意被掛在半空中展示你的襯褲,那無所謂,我們可以一起大笑一場了。”
“赫敏是個女巫!”
羅恩憤怒地大喊。
“你以為我會因為你這樣說而害怕嗎,馬爾福。”
赫敏揚著頭說道,毫不露怯。
“如果你覺得他們辨認不出泥巴種,盡管在這里呆著吧。”
馬爾福惡意地瞇起了眼睛,不屑地看了一眼羅恩,
“我猜你爸爸一定是叫你們躲起來,然后他去救那些麻瓜?可笑,果然是純血統的背叛者。”
“閉嘴,馬爾福!”
哈利憤怒地提高了聲調,
“你說話注意點,不然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而奧菲利亞的魔杖尖已經直接發射出一道惡咒,幾乎貼著馬爾福的腦袋頂打中了他背后的那棵樹的樹干,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她將魔杖從高一點的位置向下重新移到正對著馬爾福眉心的地方。
“馬爾福——你父親是不是也在那群蒙面的人里?他和其他人一起作亂,你負責在這邊觀望?怎么,難不成是伏地魔給了你們什么新的指示要重新開始找點存在感了嗎?”
她冷笑著,
“當年你們家靠著大筆大筆的金加隆賄賂逃脫了阿茲卡班,你是不是也打算追隨著你父親成為食死徒?覺得是種榮耀?”
馬爾福被奧菲利亞的惡咒驚了一下,但仍然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在聽到伏地魔的名字后他努力維持著不在意的樣子,看了一眼奧菲利亞,哼了一聲。
“隨便你們吧,反正我也不可能告訴你們任何事情的。”
有一群穿著睡衣的少年少女擠成一團,吵吵嚷嚷地向他們這邊走過來了,赫敏于是拉住了好友的手,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大動干戈。馬爾福拿手指撇開指著自己的魔杖,大搖大擺地走掉了。
“哦——你們看到馬克西姆夫人了嗎?”
一個有著濃密鬈發的姑娘走過來用法語問他們。
哈利他們三個一臉茫然,奧菲利亞迅速收回魔杖,轉身也用法語回答她。
“沒有,我們是霍格沃茨的。”
“抱歉。”
這個姑娘朝她點點頭,這一次換成了英語,然后轉身離開,邊走還邊小聲地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嘀咕了一句“霍格沃茨”,這一次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布斯巴頓?”
赫敏最先反應過來,她看了一眼奧菲利亞,對方微笑著點點頭,肯定了好友的猜測。
“那是什么?”
哈利好奇地問。
“一所魔法學院,叫做布斯巴頓,在法國境內。”
赫敏輕快地說,表情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緊繃,
“我在《歐洲魔法教育評估》上讀到過,剛剛利亞和對方說的是法語,我在法國度假的時候經常聽到。”
“實際上當年我也同時收到了布斯巴頓的錄取通知書。”
奧菲利亞聳了聳肩膀,
“我媽媽那邊幾乎都是布斯巴頓畢業的,還有施瓦茨先生——不過我最后還是選擇了霍格沃茨,因為鄧布利多教授。”
哈利微笑了一下贊同地點點頭,
“當然,霍格沃茨肯定是最好的魔法學校!”
這會萊姆斯他們四個人依然不見蹤影并沒有跟上來,于是他們決定點亮魔杖往回走一點在附近繼續找找他們。但就在其他三個人都在念“熒光閃爍”的時候,哈利在外衣口袋里摸了一圈又一圈,依然沒有發現自己的魔杖——它并不在他的口袋里,魔杖不見了。
“糟了——我的魔杖不見了!”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哈利?”
羅恩不可置信地嚷嚷著,瞪大了眼睛。
可是哈利的表情是認真的,于是幾個人面面相覷,紛紛舉起自己魔杖照亮小路附近。他們兩人一組兜著圈子,可是一無所獲。
哈利喪氣地用手捶了一下手心,
“我該不會落在帳篷里了吧——明明我記得離開的時候拿上了的,就插在口袋里。”
“難道是剛才一路上人太多擠來擠去掉出來落在半路了?”
赫敏焦急地猜測著,還在拼命四下張望。
奧菲利亞皺著眉頭,有些不安地望著遠處依然吵鬧騷亂的人群,她張口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就被一陣古怪的響動打斷了,他們瞬間朝著發出聲音的灌木方向看去——只見他們在比賽時見過的家養小精靈閃閃正試圖從灌木叢中鉆出來,看起來十分費勁的樣子,似乎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正在阻止她。
她幾乎是在尖叫著往外探著身子,“到處都是壞巫師——閃閃要逃走!”她慌慌張張地扭動著,不住地喘息掙扎,似乎是要掙脫控制她離開的那股力量。
“閃閃?”
哈利往前踏了半步,小心地問,雖然此刻手中沒有魔杖,但是他依然擔心這個只見過一面的家養小精靈的安危。奧菲利亞向前舉著魔杖,跟著他走了出去。
“你還好嗎?”
但是對方并沒有注意到他們,似乎也沒聽到哈利說的話,而是扭動著、掙扎著,鉆進了另一邊的樹叢里不見了。
“這是出什么事了?”
羅恩好奇地往閃閃消失的方向張望著,
“據我所知,一般家養小精靈都很聽話,不會想逃走的,而且她看起來動作可太古怪了。”
“她可能是沒有經過主人的同意擅自逃離了,她原來應該是在克勞奇先生的帳篷里。”
哈利皺著眉頭,他想起了二年級時候因為違背馬爾福的命令而拼命懲罰自己的多比。
“可是多比就想逃離馬爾福家不是嗎?而且這會這么危險。”
赫敏似乎想起了什么,氣憤地說,
“克勞奇先生讓恐高的她坐在高高的體育場里為他占座,還不讓她在人們踩踏帳篷的時候離開,巫師們就是這么對待家養小精靈的嗎?我一直以為所有的家養小精靈都和利亞家里的一樣。”
“我們要過去灌木叢那邊看看嗎?”
奧菲利亞墊著腳試圖越過高聳的灌木去看剛剛是否存在什么東西,阻止了閃閃逃離。
但還沒等其他三個人說同意或是不同意,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從樹林邊緣傳來,在夜空中回蕩著。
“要不我們還是先走吧,這里不安全。”
羅恩緊張地瞥了一眼赫敏的方向,他看起來確實是在擔心馬爾福說的話,哈利也不認為這個時候冒然翻越灌木叢是什么好主意。于是他們四個人兩兩并排走在一塊,赫敏和羅恩走在后面,魔杖一左一右照亮小路,哈利和奧菲利亞并排在前。這一次換成奧菲利亞緊緊攥著哈利的手,她的魔杖始終警惕地伸向前方,保持在隨時可以使出咒語的狀態。哈利看著她的側臉,表情嚴肅,金棕色的卷發因為一晚上的奔逃有些凌亂地散在腦后,看起來亂蓬蓬的。
四個人之中唯一沒有握著魔杖的哈利十分不習慣地用手指不自覺地在外衣口袋外面一次次滑過,哪怕口袋里此刻并沒有裝著他的魔杖。雖然他成為巫師也沒有多少年,魔杖卻像融入了他的生命一樣,成為他的半身,離開魔杖就毫無依靠,這讓哈利不自覺感到軟弱無助——但是,握住他的那只手干燥而柔軟,十分堅定地傳來這個清冷不安的夜里彌足珍貴的溫暖,又讓他不再那么不安。
他們小心地走在小路上,尋找萊姆斯他們四個人的影子,一路上遇到了許多稀奇古怪的人。有舉著一大袋子金幣說笑著的妖精,有圍在幾個媚娃身邊大獻殷勤、各種吹噓的男巫們,甚至還有臉色蒼白、一臉惶恐不安的巴格曼,他似乎對營地發生的騷亂一無所知,聽他們四個說完就匆匆地幻影移形離開了。
“他是體育司司長不是嗎?”
赫敏皺著眉,似乎有些不滿,
“但他似乎對營地發生的情況一點都不知道,看起來古古怪怪的躲在這。”
“從發生騷亂也好一會了,幾乎所有的魔法部人員都第一時間趕過去制止那群黑巫師了,他究竟在這里待了多長時間啊?”
奧菲利亞翻了個白眼,十分不屑。
哈利嘆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羅恩似乎有些累了,他一屁股坐在空地的干草上,從口袋里掏出那個克魯姆的小塑像,哈利沒想到他居然隨身帶著出來了。此刻克魯姆的小模型就在草葉上走來走去,活靈活現的樣子,和他們見過的本人幾乎一模一樣。
“他在溫布恩黃蜂隊的時候,可是個了不起的擊球手,那個隊當時贏得了三連冠呢。”
羅恩低頭注視著他的克魯姆小塑像,看起來無精打采的,似乎很失望。
哈利豎起耳朵,聽著營地那個方向的聲音,現在似乎安靜了許多。
“希望大家都沒事。”
赫敏情緒也有些低落,
“不知道那幾個麻瓜怎么樣了?被救下來了嗎?”
“西里斯他們都過去了,我想應該會有辦法的。”
哈利點點頭,并排坐在了羅恩身邊。
“真是瘋了——居然做出這種事情。”
羅恩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胡亂揪著地上的草葉,
“我是說,今晚這樣的比賽,出動了幾乎整個魔法部的官員啊——我敢保證還有世界各地魔法部的重要人士和許多傲羅,奧菲利亞的繼父不是也代表法國魔法部來了嗎?”
“他們是喝多了酒嗎?否則我真的是很難想象他們還指望著能輕易逃脫。”
赫敏搖著頭。
奇怪的是,一向很活躍的奧菲利亞卻沒有加入他們的話題閑聊,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繃緊著身體,站在那里,手中的魔杖也沒放下——眉頭緊蹙,一言不發,微微側著頭,似乎在集中精力聽著什么。
哈利禁不住抬頭看著她問,
“出什么事了,利亞?”
“噓——我好像聽到了奇怪的腳步聲。”
羅恩一邊捂住了嘴一邊抓過克魯姆的塑像小人重新塞進口袋里,赫敏和哈利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他們三個都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盡可能不發出響動走到了奧菲利亞身邊。
不再說話以后,他們也聽到了奧菲利亞說的奇怪的腳步聲,像是有什么人跌跌撞撞的,一高一低地朝他們這個偏僻的角落走過來,隨即,腳步聲戛然而止。
奧菲利亞和哈利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彼此的意思,難道是來人發現了他們四個嗎?
奧菲利亞已經舉起了魔杖,她很肯定,那個方向一定至少有一個人站在樹后面,雖然此時那里一片漆黑,看不到一點可疑的影子。
“是誰在那里?”
她開口問道。
對方并沒有回答,沒等她提高聲音再次發問,一個嘶啞低沉的聲音,突然從他們面對的方向的一片黑暗中傳來,那聽起來像是一句咒語。
“尸骨再現!”
奇異的、耀眼的綠色光芒從那片黑暗中射出,朝著天際飛去,越過樹梢,竄向天空。然后一個巨大無比的,猙獰的骷髏頭,閃爍著如同無數碧綠色的星星聚集在一起的光芒,一條大蟒蛇從骷髏空洞的嘴里冒出來,它們越升越高,在一團綠瑩瑩的的煙霧中發出刺眼的光芒,在黑夜中像是突兀地多出了一個星座。
奧菲利亞臉色大變,她幾乎是在看見骷髏的瞬間,魔杖就在朝著那個方向接連發射咒語,然后一步步慢慢地移動過去,從除你武器、昏昏倒地再到粉身碎骨、飛沙走石、火焰熊熊,哈利敢肯定即使在她面對馬爾福或者是決斗的時候也沒這副樣子,出手又快又狠,已經不止是惡咒了,而是全部都是攻擊咒語,像是恨不能直接干掉對方——他們甚至不知道來人是誰,是好是壞呢。
但是似乎那一邊只發出了一聲悶哼就重新陷入沉寂,隨后他和奧菲利亞在那邊一個人影都沒發現,除了樹下滴落的一些血跡。
“怎么回事?”
“哈利——快走!別問了!”
赫敏焦急地跑了過來,拉扯著他和奧菲利亞的衣袖往后拖,她已經認出了天上的圖案是什么,也為奧菲利亞的大膽魯莽而后怕。
“那是黑魔標記——是神秘人的符號!利亞攻擊的一定是食死徒,我們有危險了!”
“我應該是打傷他了。”
奧菲利亞一邊跟著離開一邊說,還在不敢置信地頻頻回頭看著那邊的方向。
“居然大膽到公然再次放出黑魔標記——他們真的是瘋了!”
但是他們并沒有跑出幾步遠,大約有二十多名巫師從天而降,幻影移形出現,將他們團團圍住,他們還都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指著他們四個人。
“快趴下!”(“快趴下!”)
哈利和奧菲利亞幾乎同時大喊著撲倒或是摁著羅恩和赫敏的腦袋不管不顧地撲在地面上。
“昏昏倒地!”
那二十幾個巫師幾乎同時出手大聲吼道——一連串耀眼的閃光讓他們趴在地面上睜不開眼睛,只感覺到頭發在起伏搖擺,像是從四面八方吹來強勁的風,一道道灼燒一般的紅光交錯著射出,撞在周圍的樹干上,消失在黑暗中——
“快住手!快停下!”
“你們在做什么!那是我妹妹!”
“羅恩——你沒事吧?住手——那是我兒子!”
“都給我住手——利亞!”
好幾個聲音從稍遠一點的不同地方傳來,哈利的頭發終于不再晃動了,他把護在奧菲利亞背上的手臂挪下來,然后稍稍抬起了一些腦袋,看到他們面前的幾個巫師已經放下了魔杖。
“利亞!你怎么樣了?”
“沒事吧?”
“羅恩——哈利——赫敏,你們還好嗎?”
聲音發著抖奔過來的是韋斯萊先生,他扶著羅恩三個人站起來。而奧菲利亞被她的繼父和母親緊緊擁在懷里,她的哥哥馬提奧則面無表情地朝周圍的巫師們舉起了魔杖,擋在奧菲利亞他們面前,冷冰冰地說道,
“都住手——不許再往前走一步了,再拿魔杖指著我妹妹,我就要不客氣了。”
“閃開——施瓦茨家的小伙子,這里還輪不到你說了算。”
一個同樣冷冰冰的、不帶感情的聲音強硬地插了進來。
是巴蒂·克勞奇。他板著臉,似乎是氣極了,魔杖指著哈利四個人。其他的二十多個巫師慢慢聚攏了過來,半包圍著站在他的身后。
馬提奧毫不動搖,他甚至冷笑了一下,腳下沒有一步挪動,魔杖尖也毫不客氣地對著克勞奇的眉心。
“巴蒂·克勞奇——怎么,你難道是準備指認我妹妹發出了黑魔標記?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
“如果不是她——那么其他三個人之中肯定有誰變出了那個黑魔標記——是你們之中哪個人干的!站出來!”
克勞奇厲聲說,也無半步動搖,只是魔杖的方向稍稍偏向了羅恩他們三個。
“清醒一點,他們還是幾個沒上四年級的學生。”
路易斯·施瓦茨安撫地拍了拍奧菲利亞的肩膀,將她和斯蒂芬妮護在了身后,并排站在了兒子身邊,皺著眉頭,盯著克勞奇說道。
“我們沒有!”
哈利憤怒地指著天上還未消退的黑魔標記,
“我們什么都沒做!”
“是的——你們為什么要攻擊我們幾個人?我們可什么都沒做!”
羅恩齜牙咧嘴地搓揉著他剛剛狠狠撞到地面的膝蓋,氣呼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
“不要對我撒謊——你們幾個人是在犯罪現場被發現的!”
克勞奇的臉幾乎瘋狂到有些猙獰和可怖了,此刻他的魔杖對準了羅恩。
而赫敏用發著抖的聲音辯解道,
“不——剛剛我們是在那里……然后聽到一個人躲在樹后面……他念出了一句咒語以后,天上就出現了那個標記……”
“有個人,站在那里,還念了一句咒語?”
克勞奇依然滿臉的懷疑,緊繃著面孔,
“看起來你對怎么變出標記清楚得很啊,小姐?”
“那個念出咒語變出黑魔標記的人受傷了——說不定還在附近,甚至很可能你們剛才的昏迷咒還擊中了他。”
奧菲利亞被斯蒂芬妮攙扶環抱著,從后面走上前,臉上的冷笑和馬提奧幾乎一模一樣,雖然他們的面容并不相似,她毫不客氣地出聲打斷了克勞奇的質疑。
“有時間在這里和四個預備四年級的學生糾纏不休,不如盡快再試著去搜尋附近的樹林吧——在他發出咒語的時候我也立刻攻擊了那個人,他留下了血跡,你們順著血跡尋找肯定能有所發現。”
她對于克勞奇強勢的反應嗤之以鼻,
“如果知道怎么變出標記就是嫌疑人,我們此時此刻在場的幾乎所有人,包括您,克勞奇先生,我們都清楚得很,都有作案的可能不是嗎,如果按照您的邏輯——啊哈,我知道了,您當初就是這樣把西里斯投入的阿茲卡班對吧?怪不得呢。”
在她說出擊傷了對方這件事以后,立刻有好幾個巫師迅速往附近漆黑的樹林間分散走去,他們小心翼翼地舉著魔杖搜尋著,為首的正是塞德里克的父親,阿莫斯·迪戈里。而克勞奇臉色鐵青、憤怒地瞪著奧菲利亞,不過后者一點都不害怕,堂堂正正地站在那,甚至無視他,轉身去問了問她幾個好友有沒有受傷。
幾分鐘之后,黑暗中傳來迪戈里先生驚訝的喊聲。
“真的有——抓住了!這里有個人昏迷不醒——哎喲,怎么會?梅林啊!”
他的話讓留在原地的其他人迷惑不已,克勞奇更是不敢相信,他皺著眉頭朝著那個方向喊道,
“誰?你說你抓到了一個人——那是誰?”
隨著樹枝被踩斷和枯葉的沙沙聲響,迪戈里先生從樹叢的陰影中重新現身,他臂彎里抱著一個小小的、軟綿綿的身體。哈利他們幾個立刻就認出了那個穿著茶巾的身影。
是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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