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哈利他們一團混亂地坐著魔法部的車子前往國王十字車站,最后被韋斯萊先生留住單獨談話的哈利險險地跳上了已經開始移動的的火車。羅恩手疾眼快地拉了一把哈利,幫他穩住身子,他們朝車窗外的韋斯萊夫婦揮手,直到火車開始慢慢加速,拐過彎再也看不到他們。
“我需要和你們私下單獨談談。”
哈利有些不安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看著羅恩和赫敏,一旁的金妮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自覺地走開了,
“行吧,我去找弗雷德和喬治,再見!”
但是他們上來太遲,顯然已經沒有什么單獨空著的包廂,而據說要在9又3/4站臺和他們碰頭的奧菲利亞也沒有見到人影,他們不得不沿著火車走廊尋找,一間一間看過去確認是否有空車廂。
然后他們看到了和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幾個很明顯是斯萊特林的人坐在一塊的奧菲利亞。扎比尼還是他們見過的那副冷漠的樣子,似乎誰都看不上眼,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手上隨意地轉著他的魔杖。而他身邊的奧菲利亞看起來似乎比他還要冷漠,哈利很少見過她這樣的表情——她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看起來表情豐富,生動活潑。而旁邊還擠著幾個他們不認識的、看起來像高年級的斯萊特林,他們完全不在意奧菲利亞冷淡的態度,十分殷勤地對著她說話。那個赫敏曾經見過的斯萊特林男孩,據說叫西奧多·諾特的,在一旁似乎在看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樣,臉上毫不掩飾嘲諷的笑容。
“利亞!”
赫敏大聲地在車廂門口喊她的名字。
一瞬間好像冰雪消融,奧菲利亞看到赫敏他們幾個站在車廂門口,立刻變了臉色,露出燦爛的笑容來。
實際上她很早就到車站了,但是一直沒看到哈利赫敏和韋斯萊們,只能自己一個人先上了列車,先隨意找個車廂坐下來等他們,期間她不得不拒絕了好多試圖和她坐一個包廂還有搭訕的人——然后直到布雷斯也上車,他和西奧多·諾特坐了進來,三個冷漠臉氣場非常不好惹的人這才勸退了一群想進來的人。一開始只有布雷斯和諾特坐在她一間,后面不知道從哪里冒出幾個不識趣的斯萊特林,厚著臉皮也擠進了這間車廂坐在了對面,喋喋不休地說一些愚蠢的話,她已經在思考,列車還沒發動就使用魔咒到底是不是違反法律的——她好容易忍了又忍才沒給他們一人一個無聲無息。無視對面幾個眼睛發直的男生,奧菲利亞轉過頭對著布雷斯點點頭,
“幫忙照看一下我的行李布雷斯,那么,回見,諾特。”
扎比尼點點頭,淡淡地笑了一下表示他知道了,然后他抬頭看著站在外面走廊的三個格蘭芬多,哈利感覺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似乎多了幾秒,格外不善。
感覺到背后好幾道目光黏著不放,奧菲利亞拉開車廂門,挽著赫敏的手臂,幫她拎著那只裝著克魯克山的藤條籃子,大步離開。他們差不多走到了車廂盡頭才看到空一些的車廂,其他基本都是滿滿當當坐著霍格沃茨的學生,最后那間實際上也有一個人坐著——他靠著窗戶閉著眼,似乎在睡覺,淡棕色的頭發間夾雜著一些白發,雖然看著年輕,但是明顯是個成年男巫,看起來非常疲倦,身上的舊巫師袍還打著補丁,一副生病了窮困潦倒的樣子。
這還是他們在這趟列車上第一次看到除了推著食品車叫賣的女巫以外的成年人,但是此刻別無選擇,他們輕手輕腳地走進這間車廂,關上門,盡量遠離他并排坐著。
“這是誰?”羅恩悄聲問。
“rj盧平教授”赫敏也壓低了聲音,她和奧菲利亞挨著坐,她坐在最里面,然后是奧菲利亞,哈利還有羅恩,奧菲利亞腿上放著克魯克山的籃子。她指了指他們頂上的行李架,那里有一個破舊的小箱子,用繩子捆得很牢,“rj盧平教授”幾個字已經脫落了一部分,斑駁地印在箱子一側。
“黑魔法防御術。”
奧菲利亞簡潔地說,
“很顯然,不是嗎?”
然后,哈利盡量壓低聲音,在不驚動對面的盧平教授前提下,把他昨夜破斧酒吧里聽到韋斯萊夫婦的爭吵,上火車前韋斯萊先生對他的警告通通說了出來。反應最小的是奧菲利亞,但是她看起來也十分憂心,赫敏不得不捂住自己的嘴,羅恩看起來如遭雷擊。
奧菲利亞不自覺地握住了哈利的右手,
“所以——那次我看到傲羅,是因為他們擔心布萊克來找你,不得不”
哈利點點頭,看起來神色也很不好。
“所以,他越獄是為了來追殺你——這太可怕了哈利,你一定要非常小心。”
赫敏不可置信地搖著頭,
“千萬別找麻煩——太危險了。”
“從來都是麻煩找我。”哈利厭煩地說,“我并不想自找麻煩。”
“哦,這倒是沒錯。”奧菲利亞居然還能笑出來。
“奧菲利亞你之前在德國,可能不太熟悉——沒有人知道布萊克是怎么逃出阿茲卡班的,從來沒有人能做到——他還是個一級要犯啊。”
羅恩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和赫敏對這個消息的反應比哈利預料的還要嚴重,只有奧菲利亞不是——這個姑娘一家子連伏地魔都不害怕,顯然更不會害怕伏地魔忠心耿耿的一個殺人狂瘋子手下,她的手指輕輕地握了握哈利的手。座位有些擁擠,羅恩的長手長腳沒處安放,有點別扭地挪動著,最后不得不移到對面的長椅上,盡量避開那位還在沉睡的男巫坐在椅子邊緣。
“我之前就想說了——阿茲卡班居然用攝魂怪看守還能讓布萊克跑掉,英國的魔法部心可真大——不是我說,巫師們太看不起麻瓜的手段了,如果他們趁著還能保持頭腦清醒,用麻瓜的方式破壞監獄鐵牢,只要避開定期巡查的巫師,離開的方式顯然有很多種。”
羅恩目瞪口呆聽著這個姑娘說著幾乎大逆不道的話,似乎她是真的很認真考慮過如何從阿茲卡班越獄,而她不以為意,還在繼續,
“唯一的就是聽說阿茲卡班在海上,一個沒有魔杖的巫師、很可能還十分虛弱,要從海面上近乎孤島的地方離開顯然才是最大的問題,別的不說,這個布萊克的意志力十分驚人。”
“這就是德國巫師嗎奧菲利亞?”羅恩肅然起敬,“能從格林德沃手下存活的果然都是非同尋常的人家——話說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確實,車廂內存在細微的、纖弱的哨音,哈利他們尋找了一陣發現是從他的行李箱里發出的。羅恩站起來,伸手夠到哈利的箱子,很容易就從他的長袍口袋里掏出了那個自己送的袖珍窺鏡,它正在瘋狂旋轉著,發著光,發出尖細的哨音。
“這是架窺鏡嗎?”
赫敏看著羅恩手上似乎發了瘋的窺鏡,很感興趣。
“你知道的——這是我在埃及旅行時候買的便宜貨,可能是壞了也不一定——”
羅恩有點不好意思。
“做點什么——不然很可能把他吵醒。”
奧菲利亞不贊同地搖搖頭,用眼神示意斜對面的那位盧平教授。
于是羅恩從哈利行李箱里找了一雙舊襪子,曾經是弗農姨夫的,把這個窺鏡裹了好幾層,然后塞進了箱子最里面,關上箱子蓋,那個聲音就聽不到了。
“或許我們可以在霍格莫德把它拿去檢查一下。”羅恩吁了口氣,重新坐下來,“弗雷德和喬治跟我說那里的德維斯和班斯也出售這玩意呢。”
“你很了解霍格莫德嗎?”赫敏感興趣地問,“據說這是全英國唯一一個沒有麻瓜的小鎮,我在書上讀到了很多關于那里的事情——我一直想去看看那個妖怪造反的司令部。”
“還記得奧菲利亞送過我的蜂蜜公爵糖果大禮包嗎?”羅恩興致勃勃的,“蜂蜜公爵就在霍格莫德——那里有各式各樣夢幻般的神奇糖果,我一定要買一支糖羽毛筆,在課堂上就能吮吸,看起來就像你在思考怎么寫東西。”
哈利臉上流露出不自然的神色,看起來十分郁悶,他干巴巴地說,
“那些聽起來可真好啊——你們一起去的時候,多替我看看。”
赫敏和羅恩才知道弗農姨夫他們并沒有在哈利的霍格莫德許可表上簽字,羅恩驚呆了。
“什么——不允許你去霍格莫德?這怎么可以——麥格教授或者別的人能批準你嗎?”
“你瘋了嗎羅恩”赫敏瞪了他一眼,“布萊克還在追殺哈利——現在只有霍格沃茨是安全的——去往霍格莫德很顯然能給他殺害哈利的機會!”
羅恩還在試圖說些什么,但是赫敏嚴厲的眼神讓他不得不把話咽了下去,更讓羅恩驚恐的是赫敏從奧菲利亞膝蓋上拿過那個藤條籃子,開始解上面綁的繩子,顯然是準備把克魯克山放出來。
“別——赫敏!斑斑還在我的口袋里呢!”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赫敏放出了那只姜黃色的大貓,它一下就跳到了餐桌上,腦袋正對著羅恩胸口前鼓起的一團,那里正在顫抖著,是羅恩的寵物老鼠斑斑。
“快走開!”
奧菲利亞立刻松開她握著哈利的手,把克魯克山從餐桌上抱了下來,將它攬在自己的懷里,輕輕地撫摸著這只貓的背毛。
“好了好了,我和赫敏會好好抱著它的,羅恩你也把自己的老鼠看好——它們都是寵物,是平等的,難不成你還想要講究個先來后到嗎。”
羅恩嘀咕了兩句,勉強妥協了,他只是不滿地看著兩個女孩輪流抱著那只扁臉的大貓,為它梳理毛發,撓著下巴,十分寵愛的樣子。哈利臉上一副過來人的表情,他就知道——奧菲利亞比起來肯定更加偏好高大、威猛、忠誠的魔法生物,羅恩的斑斑丑陋又小只還十分膽怯,顯然不符合她的審美——赫敏和羅恩并不知道暑假那會她失去了蘭斯洛特的事情,她現在似乎把感情暫時轉移到了這只聰明的大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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