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高懸,亮如銀光,微風拂面,撕心之寒。
田野上,能聽到鄭晨一聲聲的嘶吼,這其中飽含的憤怒與無助,任誰聽了都情凄意切。
鄭晨咬牙,一步步挪向紗倉真菜,那是他的愛人,那是他的妻子,他定要以命相護。
趴在地上的大橋未久和吉澤明步此時也拖著重傷的身軀沖了過去。
但受傷的她們已成強弩之末,怎么會是四名地級后期巔峰的對手。
“啊啊??!”二女怒吼著,不顧自身的傷痛也要救下紗倉真菜。
“你們這兩個**,老子沒興趣!”鷹鉤鼻怒喝一聲,兩掌拍出,二女,口吐鮮血橫飛出去。
“姐姐,姐姐!”紗倉真菜聲嘶力竭,她恨自己,為什么要吃醋,她明明把大橋未久和吉澤明步當做親姐姐一樣看待,為什么自己就一定要獨享鄭晨,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紗倉真菜痛哭流涕,鄭晨此時撲到了她身上。
“真菜,真菜不要怕,有我在!”
“嗚嗚嗚”紗倉真菜緊緊摟著鄭晨,用上自己最大的力氣,她怕一松手,自己心愛的男人就會在自己眼前消失。
“大哥,既然這小子想死,那咱們就成全他吧!”
“哈哈哈,好,竟然敢打擾老子的好事,那就去死吧!”
三合會的四位地級高手已經迫不及待,他們提起手中明晃晃的武士刀。
“噗噗噗噗!”四聲。
鄭晨沒有感覺到疼痛,他呆呆的回過頭,那一抹嫣紅,潤濕了他的雙眼,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大橋未久!她,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這一擊。
四把武士刀從大橋未久嬌柔的身軀內拔出,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鄭晨眼含血淚,愣愣的看著大橋未久腹部的那抹嫣紅,是如此的刺眼。
“大橋!”鄭晨掙脫開紗倉真菜,雙手顫抖著將大橋未久攬在懷中。
“大橋!”鄭晨涕淚橫流:“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
大橋未久嘴角劃過一抹自嘲的微笑,一抹淚珠順著她的眼角滑落:“能為你而死,我心甘情愿……”
大橋未久嘴里嘔出一大口鮮血,她扔提著最后一口氣問道:“你,你愛過我嗎,哪怕只是喜歡,哪怕只是一點點……”
“喜歡,喜歡,你不要死,你不要死!”鄭晨輕晃著懷中的大橋未久,聲嘶力竭。
大橋未久用自己沾滿鮮血的手,輕撫鄭晨的臉頰:“我,我愛你……”
鄭晨用力點著自己的頭:“我知道!我知道!”
“哀莫大于心死……君生我未生,恨不逢君未嫁時……來生,我愿意做你的新娘”
她的手臂滑落,眼睛漸漸失去神采,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永遠的閉上了那雙美麗的眼睛。
酒紅色的波浪長發,散亂的披散在鄭晨的腿上,鄭晨失魂落魄。
“啊?。?!”鄭晨仰天怒吼,一股黑色氣浪在其身邊翻涌咆哮。
轟!的一聲將三合會四位地級高手震退數十米。
“事有蹊蹺,快聯系金木太會長!”鷹鉤鼻喊道。
鄭晨喃喃低語:“我怎么會這么弱小,為什么我保護不了,我想保護的人”
“拿我的力量去用吧,為你的朋友報仇,在這個世界上將再也沒有人能是你的對手”冥冥中似有人在鄭晨耳邊低語。
“對!我要報仇!我要報仇!”鄭晨雙目猩紅的看著三合會四人,如孤狼猛獸。
脖間掛的黑色珠子,散發出一縷縷黑色氣息,在鄭晨體表幻化成一團團黑色火焰,與小黑所用的詭異黑火一模一樣。
但此時環繞在鄭晨體表的黑色火焰,其火勢之強,就如將鄭晨整個人都點燃一般。
鄭晨如一尊魔神一般矗立,他目光陰冷的盯著三合會四人,體表的黑色火焰還在不斷增加,其威勢越來越強。
他的身體在緩緩的拔高,那黑色火焰,居然在漸漸凝聚成一黑色巨獸。
這巨獸猶如人型修羅,兩只彎曲的犄角,長長的獠牙,翻手間那尖銳的指甲,全部是由黑色火焰構成。
這黑色火焰雖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但詭異的是,鄭晨周圍的空間都似被炙烤的扭曲變形……
“吼!”鄭晨一聲怒吼,不似人聲,驚天動地。
他緩步向三合會四人移動,點點黑火落下,瞬間將大地燒出一個個的深坑,連灰燼都不見……
“大,大家不要怕……等金木太會長來了,一招就可以收拾這家伙……”鷹鉤鼻哆哆嗦嗦的說道。
看到如此威勢的鄭晨,三合會的四位地級高手怕了,但是他們仍舊相信金木太一到,憑借先天高手的恐怖實力,很容易就能解決一個連地級都不是的小子。
突然鄭晨憑空消失,鷹鉤鼻大驚正要爆退,卻見自己的兩個同伴已經被鄭晨死死的抓住。
鄭晨一只手里抓著一個,他的心里此時只有憤怒,沒有任何情緒。
詭異黑火灼燒著這二人的靈魂,這二人顫抖著,他們連慘叫都無法發出分毫。
不消片刻功夫,便化為虛無……
鷹鉤鼻和猥瑣男咽了口唾沫,已經嚇的體如篩糠不能動彈分毫,此時的他們才知道……剛才他們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現在的鄭晨,根本
就跟他們不是一個次元的存在……
他們居然還妄圖用先天高手擊敗鄭晨……
“怎么回事!”金木太的聲音傳來,他如一陣風站到鷹鉤鼻身邊。
但隨即就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豎立,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讓他呼吸困難,毛骨悚然。
他看到了前方的鄭晨,登時嚇的魂飛魄散。
“這,這是什么怪物……”他話音未落卻見自己已經落在這怪物手中,隱隱的他還似看到這怪物體內似有個人影……
“??!”灼燒靈魂的痛苦,金木太不過發出一聲慘叫便沒了動靜。
金木太連同靈魂,化為虛無,鷹鉤鼻和猥瑣男嚇的屎尿橫流,連求饒都忘記了……
鄭晨手指一點,兩團黑色的火焰瞬間覆蓋二人。
一切看似結束……
視野內,再也沒有了敵人,吉澤明步正抱著大橋未久的尸身痛哭流涕。
鄭晨化身的黑色巨獸眼神冰冷的向紗倉真菜一步步走去。
“鄭,鄭晨君……?”紗倉真菜輕聲呼喚道。
看著眼前的黑色巨獸,紗倉真菜也不知道,這還是不是是她心愛的鄭晨君。
流川楓擋在紗倉真菜面前,他怕鄭晨會傷害到紗倉真菜。
“你滾!……”紗倉真菜眼含熱淚,推搡著流川楓,她絕對不相信鄭晨會傷害到她。
鄭晨的意識有些模糊,他怕這些黑色火焰會傷到紗倉真菜,但又忍不住的想要去接觸她。
鄭晨距離紗倉真菜越來越近,因為鄭晨意識的不統一,黑色巨獸的身影在不?;蝿印?br/>
鄭晨緩緩伸出一只手,那黑色火焰距離紗倉真菜越來越近……
那似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使周圍的空間不斷的扭曲……
紗倉真菜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她不怕,在這一刻,她相信,這個世界上無論是誰傷害她,鄭晨都不會傷害她。
那黑色巨爪猛然彎曲,鄭晨極力的控制著這黑色巨獸后撤,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要觸碰紗倉真菜,否則一切都將萬劫不復。
“嘩啦啦!”無數條透明的金色鎖鏈,突兀的從鄭晨的胸膛間鉆出,一圈圈包裹住這黑色火焰形成的黑色巨獸。
巨大的拉扯力讓著黑色巨獸扭曲變形,那黑色火焰在炙烤著那金色鎖鏈,那金色鎖鏈也在讓這黑色火焰的威勢慢慢減弱。
黑色巨獸在地面翻滾,咆哮,不甘心就這么屈服于這鎖鏈之下,但那金色鎖鏈雖在漸漸暗淡,卻越收越緊。
“咔咔咔!”無數條金色鎖鏈將黑色巨獸擠壓收縮,那黑色巨獸的身形慢慢縮小。
“吼!”黑色巨獸發出一聲不甘心的嘶吼。
“呼”的一聲,鄭晨身上的黑色火焰與金色鎖鏈陡然消失,昏死過去。
………………
一周后,鄭晨蘇醒過來,映入他眼簾的是紗倉真菜那憔悴的臉蛋,他看向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紗倉真菜的房間。
紗倉真菜見鄭晨醒來,立即撲到鄭晨懷里嚶嚶哭泣。
鄭晨輕拍著她的后背。
“都怪我,都怪我!”紗倉真菜自責不已。
“別哭了,都過去了,這件事和你沒一點關系”
紗倉真菜淚眼婆娑的望著鄭晨,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她還很稚嫩……只懂的用自己的雙唇靠在鄭晨的雙唇之上。
鄭晨輕起她的紅唇,咸咸的,香香的。
紗倉真菜瞬間癱軟,沒有了絲毫力氣,鄭晨環抱住她與之激吻。
半個小時后,二人分開,紗倉真菜的眼神還顯迷離,戀愛的感覺是如此的甜蜜。
但隨即,她便想到了大橋未久……眼神瞬間暗淡下去。
紗倉真菜靠在鄭晨的懷里,鄭晨輕撫著她的頭發。
“不要傷心,咱們會報仇的……”
從紗倉真菜口中得知,吉澤明步帶著大橋未久的尸身走了,臨走時,沒有留下任何話。
扶桑會在知道了這件之后并沒有做什么反應,畢竟紗倉真菜并無大礙,若真因這件事,挑起兩大宗門的爭斗,不知要死多少人。
織田胖虎、織田也熊在得知鄭晨醒后,立即前來探望,他們見鄭晨沒什么心情閑聊,便早早的告辭了。
又休息了幾天后,鄭晨的心情終于不再那般陰翳,但每每想到大橋未久躺在他懷里的樣子,他的心就刺痛無比。
不知何時,他竟感覺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也對大橋未久有了異樣的情感。
鄭晨不知道那是不是愛,他既想承認,卻又不敢承認,這份愛太沉重了,沉重的他負擔不起。
“哀莫大于心死……君生我未生,恨不逢君未嫁時……我,我愿意來世做你的新娘……”言猶在耳。
鄭晨摸向自己的臉頰,那是大橋未久將死之時輕撫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她是有多愛我???”鄭晨嘆道,他實在不懂究竟是自己的哪一點吸引了大橋未久,但轉念一想,愛,何時需要過理由……
來世,真的有來世嗎,鄭晨看向天空,心中有太多的疑問。
“來世,我們真的能再相見嗎?”
…………
三天后,鄭晨和紗倉真菜被扶桑會總會長‘紗倉正雄’以
及大長老‘麻生靜山’叫到他們在扶桑會的隱居之所。
這天下著零零星星的雨夾雪,天氣有些寒冷,穿著比較單薄的紗倉真菜凍的哆哆嗦嗦。
鄭晨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紗倉真菜身上,二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那份濃厚的情感,似將他們周圍的空氣都要溫暖。
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前,門口有一位地級后期巔峰高手看守,他見到二人未發一語。
二人徑直走入,一入院子,就給人一種清新典雅的感覺,這里的屋舍并不多,但每一間給人的感覺都是精心設計。
一間廂房前,一個仆人打扮的老者,為二人拉開門,神識下鄭晨居然驚訝的發現此人居然是先天高手。
廂房內,紗倉正雄正跪跪坐在主位,麻生靜山跪坐在其旁邊。
鄭晨與紗倉真菜行禮后,跪坐在紗倉正雄對面。
“鄭晨!”紗倉正雄開口道,他早在紗倉鷹那里知道了鄭晨的身份。
“在!”
“你雖是華夏人,但我并沒有阻攔你與真菜的婚事,你可知為何?”
“晚輩不知!”
“真菜確實喜歡你是一個原因,但也卻是我扶桑會迫不得已所為!我與靜山大限將至,但扶桑會后來一輩中卻沒驚才絕艷之輩!”
“那流川楓?”
“他雖也算是一天才,但距離我和靜山所期盼的還相差太多!絕不是能堪當重任之人,但你不同,在聽了紗倉鷹對你的描述后,我覺得,你才是我們扶桑會日后的希望!”
“晚輩不敢……”鄭晨說道,心想:“這扶桑會如此強大,先天高手眾多,這強大宗門一事,怎么也輪不到我吧”
“你自不必謙虛”麻生靜山說道:“我與總會長所考慮的乃是扶桑會以后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命運,怕就怕我倆駕鶴歸西之后扶桑會便會風雨飄搖,危在旦夕!”
“可是我……”鄭晨有些為難,他不可能一直留在倭國的。
“你不用擔心,我們也考慮到你是華夏人,日后很可能回華夏,自不會強留于你,只希望你以后能在我扶桑會危難之際出手相助!”
“兩位祖爺爺放心,鄭晨如果不來,我就打死他!”紗倉真菜說道。
麻生靜山和紗倉正雄呵呵一笑:“臭丫頭,談正事呢,不要瞎鬧!”
“哼!”紗倉真菜噘嘴看向一邊。
“不知二位老祖為何如此擔憂扶桑會的未來?”鄭晨問道,其實他知道,但是不想直接點破而已。
“哎!還不是三合會?上百年來,他們一直虎視眈眈這倭國第一宗門的位置,我們二人豈能不知,怕就怕我二人駕鶴西去之后,扶桑會會迎來三合會的痛擊”
“那何不,趁現在……”鄭晨說道,意思在明顯不過,若真怕扶桑會生靈涂炭,還不如趁現在直接滅了三合會。
“我和靜山也曾討論過這個問題,但若真挑起這兩大宗門的爭斗,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而且,我們的考慮也只是假設,并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三合會一定會在我二人死后發起宗門之間的戰斗”
“畢竟宗門之爭要死的人太多了,就算三合會想發起宗門之間的爭斗,他們也要考慮,在此期間要承受的損失”
“晚輩明白了”鄭晨說道,暗嘆可惜,他是真的想直接滅了三合會給大橋未久報仇。
“我和靜山大約還有五年的壽元,我們想在這五年之內讓你達到先天之境,也好讓我們走的安心!”
“這……”鄭晨面露難色,他修真跟古武根本不是一碼事,那地絕丹和天靈丹,對他來說更是毒藥。
“怎么?”麻生靜山詫異:“有這種好事你都不愿意!?”
“晚輩不敢,只是晚輩所修煉的與古武略有不同,所以……”
“哦!~”麻生靜山和紗倉正雄對視一眼,想起紗倉鷹給他們說過的那些古怪招式。
“那你估計自己要多久能達到先天之境?需要什么?”
“快則一兩年……慢則……可能到死都難”鄭晨說道,的確如此,剩下的靈石根據他估算最多也就夠達到超凡四層中期。
若能找到替代靈石的東西,亦或者‘暗憂’能再次出現給他一些靈石,他很快就能達到超凡七層和先天高手實力相當。
但這兩種可能都非常低,所以,他極有可能一輩子被困在超凡四層。
“那你的境界提升需要什么?”兩位老祖殷切的問道,他們實在是想幫點什么忙,這也算給鄭晨一些恩惠,讓他以后不要忘了扶桑會。
“我需要的東西……怕您沒有”鄭晨說道。
麻生靜山和紗倉正雄有些無語,他們活了幾百歲了,扶桑會的底蘊也有上千年之久,只要地球上有的東西,他們基本都有,怎么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嘴里,說的他們扶桑會和很窮一樣。
“鄭晨,你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我紗倉正雄肯定會答應的!”紗倉正雄直接說道。
他打定主意了鄭晨要什么就給什么,心想:“你鄭晨不是以為我們扶桑會窮嗎,那就任由你要,想要什么就給你什么!我還就不信還有我沒有的東西”
鄭晨面露難色,他總不能說他想要靈石吧,估計說出口,這兩位老祖都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麻生靜山和紗倉正雄對視一眼,還以為鄭晨不好意思開口。
二人一起起身,對鄭晨說道:“走,帶你去我們扶桑會的藏寶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