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空間‘該隱的世界’內,被映照的一片火紅,那火紅,如晚霞一般美麗。
天空漆黑一片,沒有烏云,沒有繁星,但遠處的天邊卻如燒紅的烙鐵將整片世界圈在中間。
鄭晨站在通道出口處并沒有出去,他的手指已經放在扳機上隨時準備發射。
他怒視著那幾個正在鞭撻弗拉基米爾的教皇,若不是弗拉基米爾就在他們腳下,鄭晨此刻已經按動扳機。
“你想干什么~!?”其中一名教皇怒視著鄭晨。
“我想干什么?你們為什么鞭撻他?”
“他是吸血鬼!這一條足夠定他死罪!”這名教皇說道,他們對吸血鬼一族恨之入骨,吸血鬼一族也對他們恨之入骨。
兩股勢力已經互相廝殺了上萬年之久,對彼此的仇恨永遠不會化解。
但無論如何,鄭晨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弗拉基米爾,因為他已經將弗拉基米爾當成了自己的親人,當成了自己的朋友。
人,都是相互的,當弗拉基米爾和奈德麗舍身來圣明大教堂救鄭晨的時候,鄭晨就已經將他們當成了自己生死與共的伙伴。
“放開他!不然我崩了你們!”鄭晨吼道。
“哼!你以為那種東西能打的到我們嗎?”
“打不到你們?好!”鄭晨說著瞄向那群大主教,那群大主教登時面色一變,站起身就想逃跑。
“別動!在動我現在就轟了你們!”鄭晨吼道。
沒有人再敢亂動,鄭晨看向幾位教皇:“怎么樣,你們能躲開,那他們呢?”
那幾位教皇咬著牙瞪著鄭晨怒不可遏。
這時有另外幾名教皇來到他們身邊好言相勸。
終于,那幾位教皇放開了弗拉基米爾,鄭晨松了口氣。
可弗拉基米爾剛站起身。
砰!一腳,弗拉基米爾被踹到鄭晨腳下。
“哈哈哈哈!”幾位教皇開懷大笑:“好好看著你的狗!你個人類的叛徒!”
鄭晨沒有理睬他們,取出幾顆回春丹給弗拉基米爾服下。
“你沒事吧?”鄭晨問道。
“沒事,幸好你來的早,只是受了些輕傷罷了”
“別占著通道,別人還得進來呢!”有人喊道。
鄭晨和弗拉基米爾閃到了一邊,沒一會奈德麗就走了出來。
她看到了弗拉基米爾狼狽的樣子,大概猜到,發生了什么事。
她怒視了這群教眾一眼,詢問弗拉基米爾的傷勢。
鄭晨將火箭筒交給奈德麗,在她的手中,要比在鄭晨手中有用的多。
幾分鐘后,十一位巔峰教皇、卡爾薩斯以及漢尼拔從通道內陸續走出。
“怎么會沒有吸血鬼埋伏?難道我們都誤會卡爾薩斯了?”弗拉基米爾小聲說道。
“不管如何,咱們一定要小心行事!”鄭晨說道。
卡爾薩斯表情肅穆,他押解著那名帶路的吸血鬼的來到隊伍最前端。
“教眾們!我們要在這秘境中與吸血鬼一族決一死戰,我們勢要在這秘境中將吸血鬼一族全部屠滅!”
卡爾薩斯說著,抬起自己胳膊指著所有教眾。
“你們!都是教會中勇往無前的真正戰士!是精銳中的精銳!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取得最后的勝利!”
“大家有沒有信心取得勝利???”
“有!有!有!”教眾聲勢滔天。
卡爾薩斯把帶路的吸血鬼踏在腳下。
“好!那我就先用圣劍殺了他,祭奠那些曾經為圣戰而亡的英靈!”卡爾薩斯說道。
“嗡!”圣劍被卡爾薩斯拔出鞘,這是一把靈器,劍身寬厚,閃爍著圣潔的白光。
他腳下的吸血鬼,驚恐萬分,努力轉頭看向卡爾薩斯。
“你不……”吸血鬼話音未落。
“嗡!”一聲劍鳴,吸血鬼人頭滾落,鮮血噴涌而出,濺了十幾米遠。
“出發!”圣教主說完,帶頭向前走去。
前方,像一片連綿不絕的‘樹林’,但全是草本植物,這些草本植物有五六米高,呈暗綠色,粗壯無比。
安德里斯來到卡爾薩斯身邊。
“圣教皇……能不能聯系上軍隊的人?”
“哎!聯系不上,看來他們并沒有找到入口!”卡爾薩斯說道。
“單憑咱們這些人……能不能夠取勝?要不就等一下軍隊的人?”
“怎么你怕了?”卡爾薩斯不悅的看向安德里斯:“誅殺吸血鬼本就是我們教會的職責!你若是怕就躲起來吧!”
“屬下不敢……”安德里斯說道:“您可知道出去這片空間的方法?”
“我早已打聽好,十天后,便會自動傳送出去!你不必擔心!”
“是!”安德里斯重新回到鄭晨身邊。
“主人,這里似乎有些詭異……”弗拉基米爾湊到鄭晨耳邊說道。
“怎么了?”
“我上次來的時候,天邊并不像現在這般火紅一片……而且這片空間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絲生機……”
“難道吸血鬼一族已經獻祭完畢?召喚到了該隱的純正鮮血?”
“若真是如此,那整個世界都完了……”
“該隱的純正鮮血有多厲害?”鄭晨驚異道。
“要知道,一滴充滿雜質的該隱鮮血,都可以讓一位先天初期吸血鬼,直接突破到先天后期……”弗拉基米爾說道:“您能想象一滴純
正的該隱鮮血會有怎樣恐怖的功效?”
“用十萬吸血鬼召喚該隱的鮮血,所召喚出的絕不會是一滴那么簡單……若是讓幕后主使全部得到,說不定,這個世界將會出現超越先天級別的吸血鬼……!”
“到那時……整個世界都完了……”
鄭晨凝重的點頭,現在看來,卡爾薩斯明明就是帶著這群教眾去送死。
九百人和十萬人戰斗?簡直癡人說夢!
自己一定要阻止卡爾薩斯!
“站??!”鄭晨一聲厲喝。
“干什么!”有人不悅道,隊伍并沒有停下。
“大家有沒有想過!就這樣去找那十萬吸血鬼就是去送死???”鄭晨說道。
“放屁,不是有兩萬軍隊也在這片空間里面嗎!”有人說道,到現在,大部分人還沒想明白那兩萬大軍根本不存在。
“咱們全部人來到這里面用了多長時間???”鄭晨大聲問道。
“大約十個多小時!”
“咱們不到一千人都用了十個多小時!”
“那兩萬多人要進入這里可是要最少二百個小時,這可是整整八天??!”鄭晨說道:“你們可別忘了,咱們是和軍隊一起出發的!若是他們比咱們提前到達,咱們怎么可能碰不到他們!”
“卡爾薩斯”鄭晨直呼其名:“你這么做到底是何居心!”
卡爾薩斯眼睛瞇成一道縫,努力隱藏著自己的殺意。
“圣教皇大人又不是神,怎么會知道軍隊的人到底有沒有進來”漢尼拔的聲音傳來。
“對?。∵M了沼澤后就沒了信號,圣教皇怎么會知道軍隊的人進沒進來”
“圣教皇救人心切!哪會想到這么多!”
卡爾薩斯還沒說話,就有無數人為他開脫,卡爾薩斯在教會中的地位太高了。
在教眾心中,圣教皇就是如神一般的存在,神圣不可侵犯。
鄭晨居然敢質疑圣教皇,這就是在質疑神明,簡直罪無可赦。
鄭晨可管不了這么多,他要為這些教眾的生命考慮,為這些教眾的生命考慮就是為自己的生命考慮!
為這些教眾的生命考慮,就是為全世界人類的生命考慮!
“那你們就這么貿然前去送死嗎?!對方可是有十萬之眾!在加上那些強大的吸血鬼公爵!這里又沒有白天黑夜之分!你們怎么可能取得勝利!”
“我們不怕死!”
“對!我們不怕死!能戰死在征討吸血鬼一族的路上,我們死而無怨!”
“你這個跟吸血鬼一族搞在一起的卑微人類!簡直就是人類的恥辱!簡直不配為人!”
鄭晨被貶的一文不值,他強忍著自己的憤怒,有時候,信仰的確會讓人變的愚昧。
“你們不怕死!但你們可考慮過戰敗后的后果!米國甚至全人類都會遭遇到滅頂之災!”鄭晨說道。
他怒視向卡爾薩斯:“卡爾薩斯!你身為圣教皇不可能考慮不到這一切,你究竟是何居心要將這一千人推向滅亡!你究竟是何居心要將全人類推向滅亡!”
“放肆!”五六個教皇一齊沖向鄭晨,卻被卡爾薩斯和科萊昂攔住。
“邁克的話雖然過激,但也并不是沒有道理!”卡爾薩斯說道。
“卡爾薩斯大人!科萊昂教皇!你們真的要包庇這個人類的叛徒???”
“放肆!你們難道不會思考嗎?!你們難道不會考慮一下邁克說的話嗎?!咱們真的有必勝的把握嗎!”卡爾薩斯說道。
“咱們這樣去送死!只會將整個世界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卡爾薩斯怒斥。
所有教眾低頭沉思。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等軍隊的人來了之后一起行動!否則單靠我們絕對不可能取得勝利!”科萊昂說道。
卡爾薩斯平靜的望著科萊昂和卡爾薩斯,他嘴角抽搐,極力忍耐著自己內心的情緒。
“呵呵呵,邁克他說的對!”卡爾薩斯歉意的說道。
教眾們一齊看向卡爾薩斯,眼中充滿了恭敬,圣教皇太偉大了,身處如此高位,卻勇于承認自己的錯誤。
“是我莽撞了,差點就帶錯道路,讓大家走進死亡的深淵!”卡爾薩斯悔恨的說道:“主啊求您赦免我犯下的罪,請用您流淌的鮮血洗清我身上的罪孽,啊~!門~!”
“圣教皇?。 苯瘫妭兛粗査_斯這副樣子,不由心中刺痛,圣教皇的思想與覺悟真不是他們所能企及的,圣教皇不愧是神的兒子。
“教眾們,我不請求你們的饒恕”卡爾薩斯說道:“待回到圣明大教堂,我會辭掉我圣教皇的職務,用余生在主面前懺悔我的罪孽!”
“圣教皇!您永遠都是我們的圣教皇!這永遠不會變!”
“對!就算是神也有犯錯的時候!而且圣教皇您還沒犯錯!”
“圣教皇!只有您才能帶領我們走出黑暗!我們永遠不會怪您!”
“謝謝大家!謝謝你們!”卡爾薩斯潸然淚下。
鄭晨看的一愣一愣的,這太特么能忽悠了。
“在這里我要向邁克先生致謝,是他提醒了我們,讓我們免于墮入深淵!”卡爾薩斯對鄭晨深深鞠躬。
所有的教眾看向鄭晨,沒有感激,只有憎恨。
鄭晨無所謂的攤了攤手,很是無奈,心想:“這群信徒沒救了,腦子里一團漿糊,還不如普通人腦子好使,就算現在攔住了他們,待會卡爾薩斯一忽悠估計又得跑去送死”
“大家原地休息,咱們在這等一天!若是軍方的人到了咱們就一起行動,若是軍方的人沒到,那就不用等了,
他們帶路的吸血鬼很可能出了問題,已經找不到這了!”卡爾薩斯說道。
“要是等不到軍方的人,你就帶這九百多人去拼命?”鄭晨問道。
“為了維護世界的和平!我們教會的人悍不畏死?。 笨査_斯目光灼灼的說道。
“悍不畏死!悍不畏死!”九百多教眾齊聲吶喊,聲勢震天。
“你們待會再把吸血鬼給招來……”鄭晨喃喃道,但他的聲音太小了完全被這群教眾的聲音覆蓋。
忽然!周圍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但這群教眾絲毫沒有察覺,還在高聲吶喊著,“悍不畏死”。
奈德麗和弗拉基米爾迅速的把鄭晨護在中間。
十一位巔峰教皇察覺到不對勁皺眉戒備著四周。
“注意警戒!”安德里斯喊道,但他的聲音被那九百多名教眾的聲音所掩蓋。
“難道被吸血鬼包圍了?”鄭晨問道。
“有可能!”弗拉基米爾說道。
鄭晨的神識散出,已經能觀測到周圍六米的事物。
“我會保護你的……”漢尼拔蒼老低沉的聲音傳進了鄭晨的耳朵,讓鄭晨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突然!鄭晨看到了一根奔跑的木頭!不錯!是一根奔跑的木頭!
那木頭大約有電線桿那么粗,樹身上長滿絨毛,正在五六米高的草叢中急速奔跑。
鄭晨集中精神仔細查看,居然發現不止一根而是有四根!著實是詭異之極!
“啊?。?!”一聲凄厲的慘叫終于讓這群教眾安靜下來。
尋聲望去,有個大主教居然被一只巨大的蜘蛛叼到了半空,那巨大的蜘蛛足有七八米高,身軀黑白相間,八條蛛腿呈灰褐色長滿絨毛。
最恐怖的是!它居然長了一個如人一樣的巨大頭顱!
這時鄭晨才意識到,剛才自己看到的不是什么奔跑的大樹!而是這蜘蛛的腿!
“咔咔咔!”那個大主教被蜘蛛含在嘴里咀嚼,場面駭人至極。
“天,天??!怎么會有如此大的蜘蛛!”有人驚呼道,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蜘蛛嚇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昆蟲有多強悍,相信有很多人都知道,無論是攻擊力還是防御力都要比相同質量的動物不知道要強出多少倍。
螞蟻能拖動比自己重五十倍的物體!
一只六厘米的稀泥漏斗蜘蛛一口毒液可以令一個成年人在十五分鐘內死亡。
種種例子數不勝數,昆蟲的強悍程度可見一斑……
這七八米高的蜘蛛會有多強?簡直令人不敢想象!
噗!這蜘蛛吐出一口白色的蛛絲噴向人群,瞬間有三名大主教被粘住,那巨大頭顱往后一扯,白色的蛛絲被蜘蛛收回。
三名大主教眼看著就要被蜘蛛吞入腹中。
“畜生找死!”卡爾薩斯一聲怒斥,拔出了那柄圣劍。
圣劍閃耀著圣潔的白芒向蛛絲砍去。
“嗡!”蛛絲發出了嗡嗡的聲音,竟只被砍斷一半!
卡爾薩斯一驚,他這一擊可是連十幾厘米厚的鋼板都能砍斷,居然砍不斷這蛛絲!
他再次暴起,一劍砍下。
砰!
蛛絲崩斷,三名大主教摔翻在地,他們剛才怕急了,心有余悸的看著那流著口水的詭異蜘蛛頭!
剛才差一點就被它嚼成碎末!
他們想起剛才那個人在蜘蛛嘴里的場景,不由再次打了個冷戰。
“吱吱!”蜘蛛發出一聲刺耳的鳴叫,似有一根針扎在所有人的耳膜上,讓人無比難受。
“一起上殺了他!”卡爾薩斯一聲吼,當先沖向這巨大蜘蛛!
“嘣!!”圣劍砍在了一根蜘蛛腿上,居然發出了劈砍鋼鐵才會發出的聲音。
蜘蛛的腿被削去了一截,它吃痛,一口綠色的汁液吐向卡爾薩斯。
卡爾薩斯速度奇快,閃身一躲。
“滋滋啦啦”那綠色汁液居然將大地腐蝕了一個大坑。
“大家小心!這蜘蛛會噴吐劇毒!”
十一位教皇縱身躍起十幾米高。
他們大多都是中年人的樣子,各自手里都有一把長劍,修長的身材挺拔無比,身穿的傳道服在下落中烈烈作響。
“嗡嗡嗡!”一聲聲的劍鳴聲傳遍四面八方。
十一位教皇同時劈砍而下。
蜘蛛特有的感應能力發揮了作用,它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正在靠近,八條腿同時發力,一躍而起,想要避開攻擊。
“嘣!嘣!嘣!”十一劍全都劈砍在蜘蛛身上。
剛跳起來的蜘蛛直接被打落在地,它的八條腿斷了五根,但身上卻只被砍出淺淺的傷痕,并未死亡。
說時遲那時快!
蜘蛛剛一落地就吐出蛛絲纏向距離它最近的三人。
“?。?!”三人慘叫還未結束就被蜘蛛吞入腹中。
那詭異的蜘蛛頭,在咀嚼,居然露出了十分享受的神情。
那斷掉的五根斷肢,居然在迅速重生。
短短幾秒鐘便又長出了新肢!
“教皇一下的教眾全部撤離這里!”卡爾薩斯一聲令下。
所有教眾正準備撤退!
可就在這時!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鄭晨頭皮一麻,看到前方草叢中出現了幾十根奔跑的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