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還未分巖碑,同客還在通天河,同在天河岸西坐,條理還是同一條,共一朝庭一本歷,男女條理是同符,高坡山頂第一碑,高坡岑洞第一巖……”
苗江山的山頭上傳來好聽的山歌,兩個背著竹簍的十八歲苗疆姑娘正在山頭采藥,她們的帶著銀色的頭飾,身穿藍色的苗族傳統服飾,長的煞是好看。
“杏花,你快看那里有個人!”
“唉?什么人,桂花你又騙我,這里會有什么人!”
“誰騙你了,快看那邊的小溪!”桂花氣呼呼的指著山間的那條小溪。
“嗯?”杏花將右手放在額頭上向前觀望:“果然有個人,他怎么一動不動的?”
“應該是趴在那喝水呢吧?”
“走咱們過去看看!”杏花說著就要過去看看,她容貌秀麗,鵝蛋臉上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勻稱的線條絲毫沒有被這粗布藍衣所掩蓋。
“別去!”桂花一把抓住了杏花的胳膊,她的容貌與杏花很像,但稍遜一籌,她們這對姐妹花站在一起,就如同一幅美麗的畫卷。
“怎么了?”杏花有些不解的看著桂花,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漂亮極了。
“我感覺他好像是個死人……我怕!”
“胡說!我看他還在喘氣呢,咱們快去看看!”
“我怕~!”桂花抓著杏花的胳膊不想讓她過去。
“你怕就不要過去了,我自己過去看看就好”
“但是我想去看看~”桂花噘著嘴說道。
“臭丫頭就你貧!”杏花刮了下桂花的鼻子,桂花吐了吐舌頭和杏花一起向鄭晨所在的位置走去。
鄭晨渾身的衣衫被樹枝刮的破爛不堪,這副臟兮兮模樣連乞丐都不如。
杏花小心翼翼的將鄭晨翻過身,探了探鄭晨的鼻息。
“果然還活著!”杏花說道。
“他好臟啊,咱們走吧!”
“怎么能見死不救呢?”杏花嗔怪的看著桂花。
“可是,可是丁婆婆不讓我們跟外面的人接觸呀”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呢,你真忍心讓他在這自生自滅呀?”
“他好像還真是怪可憐的~~”桂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山洞,咱們先把他帶到那個山洞里去吧!”
“唔……好吧,可是我力氣小,我可扛不動他~”
“你這丫頭是怕累著吧!”杏花無語的看著桂花。
“誰說的!你就知道欺負我!哼!”桂花轉過頭氣哼哼的不再說話。
杏花將鄭晨扶起,背到背上,有些吃力。
“哎呀,男女授受不親??!”桂花連忙說道。
“都什么時候了還男女授受不親~你個丫頭!真是跟丁婆婆越來越像了!”
“喂!你才跟丁婆婆像呢!哼!我來背!我來背!”
桂花和杏花輪流背著鄭晨將鄭晨帶到了一處山洞內,山洞內比較干燥,地面平坦,最里面竟然還有一張石床。
桂花將鄭晨放到了石床上。
“哇,這個地方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怎么不告訴我”桂花說道。
“告訴你個丫頭,整個寨子里的人估計就都要知道了!”
“哼!小氣!”
“我去采些野果來給他吃,你在這不要亂跑”杏花說道。
“好吧好吧!你快去吧,我不會亂跑的!”
………………
鄭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水!水!”鄭晨喃喃低語。
“喂,你毛病還真多了啊,剛醒了就要水喝!”桂花雖這樣說但還是從腰間取出水壺放在鄭晨嘴間。
鄭晨咕咚咕咚的喝下,他實在是渴極了。
“喂,你給我留點??!”桂花說道,但她并沒有收回水壺。
鄭晨喝完水后再次昏迷過去,迷迷糊糊中,鄭晨不斷呼喚著兩個人的名字。
“依依,真菜”
“依依,真菜,你們在哪里!”
“依依,真菜你們不要離開我,我這就來救你!”
過了一會,杏花回來了,他見鄭晨還未醒,便與桂花坐到一邊閑聊。
太陽快要落山時,紅色的晚霞射進了山洞。
“怎么辦,天就要黑了,咱么先回寨子吧”桂花說道。
“可是要是有狼來怎么辦?”杏花擔憂的說道。
“要不咱們就把他扛回寨子吧”桂花說道。
“你不怕累了?”
“總不能看著一個大活人被狼吃掉吧~哎!我就是太善良了~”桂花說道。
“你個小丫頭,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走吧!趁著夜色,寨子里的人不一定發現我們帶個人回去!”
杏花和桂花輪流扛著鄭晨下了山。
天色完全暗下來,杏花和桂花終于帶著鄭晨來到了苗疆古寨,這是一處只有幾千人口的寨子。
寨子里沒有什么現代化設施,一切都顯的古樸典雅,整個寨子里都彌漫著一股藥香味。
這是一種防止蛇蟲鼠蟻的香料,只有寨里的人才知道這個配方,在這深山之中不知道已經傳了多少代。
因為沒有什么照明設施,所以夜深后,家家戶戶基本都不會串門,大家都呆在自家的竹樓里,嘮著家常吃著晚飯。
“把他帶回你家吧~不然要是讓我爸知道了,他肯定會打死我的!”桂花說道。
“這是自
然”杏花微微一笑,背著鄭晨往自家竹樓走去。
兩個深山里的姑娘非常淳樸,她們自小就經常上山采藥干農活,將鄭晨背下山雖有些疲累,但精力還很旺盛。
“哎!等等!”桂花一把抓住了杏花的手。
“咱們了?”
“你可要小心呀,他可別是個色狼哦!”桂花將一包藥粉遞給杏花,笑瞇瞇的眨了眨眼。
“我會小心的~臭丫頭!還用你提醒!”杏花說道,但還是把藥粉收了起來。
桂花吐了吐舌頭一蹦一跳的回了自家。
杏花的竹樓內,簡樸素雅,設施很是簡單,只有一些簡單的家具。
杏花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一股淡淡的體香飄蕩在竹樓內煞是好聞。
她將鄭晨平放在自家的竹床上,喂了鄭晨一些水。
隨后在熱水里輕揉著毛巾為鄭晨擦拭著臉上的灰塵。
啪!
鄭晨一把抓住了杏花的手,用力攥住。
“依依!真菜!你們不要走,你們不要離開我”
“嘶~”杏花眉頭一皺,她的手被鄭晨握的生疼,用力往回抽著手。
好不容易抽出手來卻發現胳膊上已經烏青一片。
杏花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并沒有因為這件事丟下鄭晨不管,而是換了個姿勢,小心的為鄭晨擦拭著。
鄭晨身上的劃傷很多,他體內靈力已經完全枯竭,丹田內已經沒有絲毫靈力為他修復。
杏花脫去了鄭晨身上的衣衫,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劃傷,暗暗心驚不已。
“他到底經歷了什么?”杏花不禁暗自腹誹。
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她怕這些臟兮兮的傷口會引起感染,便開始幫鄭晨擦拭著身子。
吱呀!
杏花的房門被人推開,杏花一驚。
“是誰!”她握緊手中的那包藥粉,看向門口的方向。
“哎呀~是我!”桂花俏皮的聲音傳來,她一蹦一跳的來到杏花身邊,“怎么就點一根蠟燭,能看的見嗎~!”
桂花從床頭竹柜里拿出了一大把蠟燭挨個點燃。
“哎呀,你省點用~!”
“怕啥,又不是沒人給你送!”
“?。。?!”桂花捂著臉一聲尖叫。
“你小聲點!”杏花連忙捂住了桂花的嘴。
“他,他,他怎么光著身子呀!”桂花雖捂著臉卻撐開手指偷瞄著鄭晨。
“我幫他清理傷口呢,你這么大聲,把別人招來咋辦”杏花嗔怒道。
“哎呀,人家錯了嗎!你就知道兇人家哼!”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屋外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沒事,竹笙叔,我跟杏花鬧著玩呢!”桂花對外面喊道。
“你們兩個臭丫頭!就沒你們皮的!這大半夜的,沒事別大聲嚷嚷!”
桂花氣呼呼的跑出門外,她一掐腰,氣呼呼說道:“竹笙叔,你是不是在兇我!”
竹笙撓了撓頭,呵呵一笑,立即就換了一副嘴臉。
“哈哈,你個小丫頭,說說你都不行了,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就不行!就不行!”桂花跺著腳噘著嘴很是任性。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我走還不行嗎,不過你可別吵吵了啊,待會把大家都吵醒就不好了!”
“知道啦!知道啦!您快走吧!~”
“哎~”竹笙無奈搖了搖頭,提著燈籠離去。
桂花撫著胸口,吁了口氣:“好險,好險!”
“哎呦!”桂花忽然感覺后腦勺被彈了一下,她回頭氣呼呼的看著杏花,“你怎么又欺負我呀”。
“噓,別嚷嚷了,快跟我進屋”杏花拉著桂花回到竹樓,“你怎么突然過來了,跟叔叔阿姨說了嗎?”
“說啦!我說今晚過來陪你睡一晚~~嘿嘿”
“可是我的床都被他占了啊”杏花回頭看了眼鄭晨。
“哎呀,沒事,咱們睡在地上就行,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我也好久沒有看看,咱們兩個的
到底是誰的更大了~~!哈哈哈!”
“你個臭丫頭,整天沒個正行,看我不收拾你”杏花開始撓桂花的癢癢肉,二女亂成一團。
銀鈴般的笑聲傳遍整個寨子。
“杏花!你沒事吧!”主樓外傳來一個青年的聲音。
“我沒事!”杏花喊道,看上去有些不高興。
“嘖,夜一又來找你獻殷勤了~~不得不說咱們杏花姐姐的魅力可真大呀,寨子里最強壯的獵人都鐘情于你”
“我才不稀罕”杏花捏了捏桂花的鼻子。
“我剛才聽到你這有聲慘叫,有些不放心,所以來看看”夜一喊道。
“我說了,我沒事,你走吧~”
“不行,你必須出來一趟,不然我不放心!”
“我已經睡了!”
“不可能,我剛才還聽到你這有嬉鬧聲傳出,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可進去了!”
杏花有些無奈,臉色不悅,“你等等!”
稍微過了會,她才拉著桂花的手來到竹樓門外。
一個黝黑健壯的青年正站在夜光下,他看到杏花后立即就露出了那一口雪白的牙齒,傻呵呵的看著杏花。
“杏花,好幾天沒見你,俺可想你了!”
“多謝夜一哥哥掛念,我這沒事,
你就先走吧”
“可是,可是俺想多跟你聊聊”夜一立即就有些著急。
“不好意思,夜已經深了我困了”杏花淡淡說道。
“好吧,別耽誤睡覺~”夜一說道,從懷中取出一物:“對了,這次上山,我抓到一頭頭狼,我把它兩顆最鋒利的獠牙拔了下來送給你”
“哎呀,夜一大哥,女孩子怎么會喜歡這種禮物呢~哎!”桂花搖了搖頭,對這個鋼鐵直男很是無奈。
“那,那杏花你想要啥,俺去給你抓!”夜一連忙說道。
“不好意思,我真的困了!”杏花說著就回到了竹樓內。
一夜滿臉的失落,站在主樓外待了好一會,才垂頭喪氣的離開。
“依依!真菜!”
“依依!真菜!”鄭晨還是在不斷的呼喚著這兩個名字。
“他想吃菜?怎么老是菜啊菜的!”桂花詫異的問道。
“胡說,我感覺他像是在呼喚某個人的名字!”
“啊?~那這個人肯定欠了他很多錢吧!”
桂花說完,杏花無奈的白了她一眼,繼續幫鄭晨擦拭著身子。
“喂!你還真幫他擦呀!”
“他身上這么多傷口,這么臟,要是不擦,肯定會感染的!”
“唔……好吧,那我也幫幫你”桂花說著拿起另一塊毛巾直接來到床頭先開始給鄭晨擦臉。
待鄭晨的臉被擦干凈,桂花仔細的打量著鄭晨。
“啊……”桂花還沒喊出來,就被杏花堵住了嘴。
“你個丫頭,有完沒完”
杏花說完,桂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杏花緩緩放開手。
桂花長長呼出一口氣:“他好帥??!我要嫁給他!”
“你剛開始不是還嫌棄人家~”
“你懂什嘛???我那叫矜持!”桂花說道:“哎?不對,他不會是個傻子吧,不然怎么會變成這副樣子,不行不行,他要是個傻子我可不嫁給他”
杏花沒有理她,自顧自的給鄭晨擦著身子。
“哎,可惜了,這么帥氣的美男子居然是個傻子~~”桂花托著下巴看著鄭晨自顧自的說道。
第二天一大早,鄭晨緩緩的睜開眼睛,他渾身如同針扎一般疼,他逃跑時透支體力太過嚴重,以至于現在想動一下都難。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情況非常的糟糕,渾身的細胞都衰弱的厲害,以他現在的狀態,恐怕連個普通人都打不過。
“不對!我現在在哪?”鄭晨猛然坐了起來,肩部立即傳來一陣陣劇痛,粉碎的肩胛骨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
他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竹子構成的房間內,地上和床上都趴著一個女孩。
“是她們救了我?”鄭晨看到自己渾身的劃傷都已被處理干凈,有幾處還纏上了布條,就猜到了是這兩個善良的女孩救了自己。
鄭晨連忙尋找手機,卻發現自己身上和儲物戒指中已經沒有手機了。
杏花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她看向鄭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鄭晨一驚,這個女孩實在是太美了!完全能和吃過駐顏丹的柳依依相媲美,甚至還帶著一股獨特的靈性,分外吸引人。
“你醒了”杏花說道。
“嗯,謝謝你們救了我!”
“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杏花說道,看上去很是疲累。
鄭晨自然能看出杏花的疲累,心中很是感動,暗嘆自己還真是運氣好,居然能碰到如此好心人。
這時桂花也醒了,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掀開被子,來到鄭晨身邊,上下打量。
“你不是傻子吧?”桂花問道。
“呃……應該不是吧”鄭晨有些尷尬的說道。
“這是幾?”桂花伸出一根手指。
“呃……要是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一吧……”鄭晨有些摸不著頭腦。
“嘖嘖嘖!一定是個傻子,居然連一個數都不敢確定!我本來還想嫁給你,哎!可惜了~”
“桂花~!別和個小孩子一樣!”杏花說道。
“哼!咱倆年齡一樣大,你教訓誰啊!”桂花說道,十個不服八個不忿。
“謝謝兩位姑娘救了我~”鄭晨說道。
“哎呀沒事,沒事~你也不用謝,隨便拿十幾袋鹽來就行~!”桂花說道。
“呃……”鄭晨有些為難,他儲物戒指中的確有幾袋鹽,但也不好當著她們二人的面拿出來。
“你別聽她瞎說,她就喜歡開玩笑!”杏花微微一笑說道。
“沒事,沒事,日后我愿意送你們幾千袋、幾萬袋鹽!”
“切!吹牛~”
“這里是哪?”鄭晨問道。
“這里是苗疆古寨”
“在哪個省?”
“這……這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平時不怎么出去”
鄭晨掙扎著站起身,艱難的走向門外。
“唉唉唉!你不能出去!”桂花想要阻止。
“為什么?”鄭晨詫異道。
“你是我們偷偷帶回來的,寨里的其他人不知道,若是被其他人知道我們帶外人回來,我們會受責罰的!”桂花氣呼呼的說道。
“你是想看看外面的環境吧?”杏花問道,鄭晨點了點頭。
“跟我來”杏花扶著鄭晨來到另一間屋子。
鄭晨費勁全力順著竹梯爬到房頂探出頭,當看清了外面的情況后臉色瞬間變的非常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