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蘇云韶看來,哥哥姐姐就應該站在妹妹的前面,所以不清楚修復一些的判官筆畫在人體上會有多大威力的情況下,就先讓蘇旭陽試一試。
她要是能在自己身上畫,也不會讓蘇旭陽先試。
就是沒想到蘇旭陽開頭說得那么好,判官筆一落就嗷嗷直叫,比蕭成那個未成年的男孩還不如。
那凄慘的叫聲聽得系統害怕地抱住了自己。
它都不敢想象判官筆落在蘇依依的身上,會有多痛,又會哭得有多慘。
也幸好蘇云韶早有預見地丟了張靜音符,否則就蘇旭陽的這個叫聲,能把一家人和所有妖精崽崽全部驚醒。
畫完這一張極品平安符,對比早前給慧心他們畫符時所用的元氣和時間,蘇云韶徹底定下要盡早用功德修復好判官筆的目標。
只修復了一些細小的傷口,就讓她這么省力,要是得到完好無損的判官筆,怕是能夠一次性畫上四五張極品符箓都沒問題。
那樣,面對顧放就有更大把握了。
蘇云韶在原地稍稍打坐休息,以便盡快恢復元氣。
她閉著眼睛,都能察覺到來自趴在床上的親哥的委屈凝視,仿佛在說:你究竟是怎么舍得對親哥下這樣的毒手的?
蘇云韶冷酷無情地當做沒有看到,等元氣恢復一些,再度起身,提起判官筆。
蘇旭陽:!!!
“等等!”要不是被折騰得全身酸軟無力,他都能跳起來阻止,“這一枚還不夠嗎?”
“一枚怎么可能夠了?”
蘇云韶用“你都是個成年人了,別太無理取鬧”的眼神看著蘇旭陽,讓蘇旭陽有苦說不出,他總不能當著親妹妹的面承認自己怕疼吧?那不就是打臉了嗎?
無奈之下,蘇旭陽絕望地再次承受了一波疼痛地獄。
蘇云韶也不是什么狼滅,畫完兩枚極品符箓之后放過了親哥,轉而去找蘇依依。
而這個時候的蘇依依已經通過早一步回來的系統的描述,得知蘇旭陽那發生了多么慘絕人寰的事。
可是她完全沒工夫可憐哥哥的遭遇,因為下一個即將受到這種待遇的人就是她自己。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蘇依依內心哭泣,面上微笑著打開了門,“姐。”
剛打一聲招呼,就被蘇云韶一指頭按暈過去,然后被蘇云韶抱到了床上,脫掉上半身睡衣開始在背上畫符。
系統不忍地捂住眼睛,不停地念叨阿彌陀佛。
它也不知道其他學霸系統去的世界是不是都這么危險,綁定的宿主是不是都這么可憐,它唯一知道的是:蘇依依是真的小可憐。
蘇云韶已經盡力加快繪制的速度,但判官筆落在人體上的痛感,還是讓昏過去的蘇依依重新醒了過來。
要不是系統提早說過,蘇依依都懷疑蘇云韶要謀殺妹妹,再換一個更漂亮更聽話的。
“嗚嗚嗚……”蘇依依也不想哭泣出聲,讓姐姐覺得她太沒用,但這實在是太疼了,她可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哥哥會嗷嗚大叫。
為了轉移蘇依依的注意力,系統就把它從隔壁房間聽來得有關純白靈魂的話說了出來,包括上一次紅姨獻祭之后,蘇云韶和閻王有關純白靈魂的那部分談話。
蘇依依:【所以我和紅姨一樣都是純白靈魂,都可以獻祭?】
系統:【姐姐是勾出你的靈魂才看出來的,也不知道那個顧放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蘇依依:【他都活了兩百多年了,肯定有一些姐姐不知道的手段。】
系統:【宿主別擔心,我已經知道顧放長什么樣了,只要他一靠近,肯定提醒你。】
有系統的插科打諢,再加上蘇依依刻意轉移注意力,確實沒那么疼了。
淡金色光芒閃過的一瞬間,蘇云韶快速提筆,忍住體內元氣被大量抽走的虛弱感,摸了摸蘇依依的腦袋,安慰道:“依依真了不起,哥哥剛剛哭得好大聲呢。”
事實上,蘇旭陽也只有第一次沒忍住嗷嗚叫出了聲,后面都是盡力忍住的,只是這個時候蘇云韶為了安慰妹妹也顧不上親哥的形象。
知道真相的蘇依依也沒說什么,關切地看著蘇云韶發白的臉色,“姐姐累了吧?”
蘇云韶搖頭:“我不累。”
怎么會不累呢?
蘇依依知道得很清楚,更知道蘇云韶連夜為家人畫符的目的是什么,只能把這份感動更深地藏在心里。
現在的她再怎么努力和掙扎,都只能是姐姐的累贅,將來就不是了!
絕對!她絕對要好好學習,研究出能讓普通人使用的玄學工具!
純白的靈魂如一張干凈的白紙,非常容易受到影響,既可以用它來繪制可愛的小人圖,也可以用它來繪制精密的機械圖。
這輩子的蘇依依為了保護一直關心她保護她的姐姐,拋棄了所有的軟弱,朝著自己既定的目標狂奔而去。
休憩一段時間,蘇云韶又在蘇依依的身上繪制了一道極品金剛罩符。
平安符就是平安符,等級再高也有能力上限,金剛罩符則不同。
已經在蘇旭陽身上繪制過一次,等到蘇依依身上就再容易不過。
繪制完后,蘇云韶的元氣徹底清空,摸了摸蘇依依的腦袋,道完晚安就出了門。
閻王就站在門口等著,等蘇云韶一出來,攬著她的腰,將她半抱半拉地帶回房間。
“那么逞強做什么?”
蘇云韶聲音發虛,“時間緊急,還是要給所有人和崽崽們都安排上的。”
稍稍勉強自己,還能逼迫出一些潛力,總比到時候真的出了什么事,再來后悔自己當初沒有做到位更好。
閻王不要太清楚媳婦兒的性格和責任心,這也是他明知道蘇云韶要做什么沒有阻止的原因。
總歸有他在,用完元氣也只是身體虛弱,不舒服了一些,并不會真的透支身體,要真的可能傷害到身體,他絕對不會允許蘇云韶去做的。
第二天,蘇云韶攔下了吃完早飯準備出門的蘇爸。
“爸,我們去一趟書房吧。”
蘇爸:?
“啊,好。”
蘇爸以為女兒是有什么事要和自己商量,還挺高興能被女兒依靠,完全沒發現蘇依依和蘇旭陽看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來的同情。
蘇媽看見了,追問之下,得知昨晚發生了什么,有點害怕。
“真的那么疼嗎?”
蘇旭陽還想保持點男子漢不怕疼的形象,違心地說:“還好,能忍住。”
蘇依依真實地說:“姐姐怕我疼,都把我打暈了,但我還是被疼醒了過來。”
蘇媽想和蘇云韶說算了,又覺得她要真不畫這個符箓,會讓蘇云韶更擔心,把身邊剩余不多的妖精和鬼使都派給她,只好咬咬牙接受。
不就是疼一疼嗎?
難道還能比生孩子更疼?
這樣的想法在輪到她繪制符箓的時候,得到了證實,嗚嗚嗚還真的比得上生孩子的疼!
實際上,那疼痛感還是比不上的,只是蘇媽上一次生孩子都已經是十七年前的事了,過去太久,那種疼痛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這一天,蘇云韶就在不停地打坐恢復元氣和給家人妖精崽崽們繪制極品符箓中度過。
為他們的生命安全著想,就連最小的雪團子都繪制上了。
為了讓雪團子在繪制符箓的過程中不要亂動,蘇云韶只能給他來一張定身符,畫完以后雪團子眼眶通紅眼淚汪汪地好久沒理她。
蘇云韶花費不少時間解釋和安撫雪團子,才使得他重新親近自己。
晚上,龐內來了。
也是他的到來,讓蘇云韶明白昨晚的那些功德到底是怎么來的。
龐內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綁架女人的團伙信息整合起來,全部通過匿名的方式寄給了刑偵大隊,參與制作尸油相關人員的視頻資料等等寄去了特殊部門,特殊部門連忙派人過去搗毀了廢棄工廠,救出許許多多被關在那里的女人。
按理來說,端掉制作尸油的工廠會拯救千千萬萬受害者和家庭,得來的功德應該不止昨晚的那么一點。
可蘇云韶不知道功德的具體計算方式,而且真正做下這件事的人是龐內,她也沒做過引導龐內向善的事,能有就行,其他就不管了。
一天一夜的時間,龐內做了不少事,盡己所能地進行彌補。
“這么多年騙來的東西太多,我會盡力一一還回去,很多錢都已經用掉了,所以可能會慢一點,多年以來造下的業障,我也會在后半輩子里多做好事進行彌補。”
當了幾十年的玄門騙子,忽然想要重回正道。
龐內說得輕巧,但這些年被他騙過的人究竟有什么樣的后果,誰也無法預料,興許已經造成了家破人亡,興許真的沒什么事。
蘇云韶看了一下,龐內身上沾染的罪孽并不多,還有少量的功德。
罪孽不多,應該是因為制作尸油的這些事是曹奇和顧放干的,龐內參與的僅是頂著方有德的殼子騙習秀麗的那部分,畢竟尸油工廠的地點也是昨晚問馬景輝才知道大概位置的。
“你的功德是怎么來的?”
功德有點少,興許搗毀尸油工廠的功德并沒有安在龐內的頭上。
“功德?”龐內愣了一下,他還真的沒有注意這個,“可能是有些有錢人為了遺產、繼承權想用風水陣法害人,結果我給擺了個沒什么用的,沒害到人得來的吧?”
眾人、妖、鬼:“……”誰能想到玄門騙子也有陰差陽錯救人的一天呢?
龐內:“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我想關了香雅美容會所,把卡里的錢一一退回去。”
這件事蘇云韶是支持的。
龐內又說:“會所容易關,錢也容易退,但是那些人身上的怨氣不容易清,我想問問你有沒有什么辦法。”
當初王總工地上的那么多怨氣是遠山寺的大師們念經許久才慢慢清除的,蘇云韶也可以清,但是還得忙家里人的事,也得為抓曹奇做準備。
她沒辦法一直坐在美容會所里,等著那些人上門一個個清除,得想個簡單點的辦法。
蘇云韶:“你會畫符嗎?”
龐內笑了,“青山派可不教這個,我騙人畫的鬼畫符能算嗎?”
沒有繪制符箓的基礎,蘇云韶從頭教起,等到有成果也得好些時日。
香雅美容會所經營了兩年時間,客人們呼朋喚友互相推薦,辦卡的人不在少數,要讓她畫那么多符箓,實在太費時了。
蘇云韶叫來馬景輝:“你是吸收怨氣壯大的實力,暫時就去會所那邊幫龐內的忙吸收客人們身上的怨氣吧?”
能夠增強實力,馬景輝沒有理由不同意。
“好。”
如此,龐內和習秀麗組織會所的美容師們,給所有登記充值的客戶打電話,就說店已經被老板賣了,所以那些已經充值的錢都要退,并且希望客人能夠去店里一趟,當面辦理退款手續。
小部分客人并不在乎這點錢,懶得特意過去一趟,大部分還是覺得奇怪,趕去了店里。
她們也不是為了這點錢,而是想知道究竟是誰盤下的這家店,之后還會不會開同樣的美容會所,會所要關的話,庫存的那些產品能不能賣。
宋如冰就是其中的一個。
她每兩天來一次會所,把皮膚保養得那么好,怎么愿意會所突然關閉?
從習秀麗的口中得知,會所徹底關閉,盤下會所的店家不知道會做什么,庫存積壓的商品也會銷毀,并不對外售賣,不少客人覺得無法理解。
把擠壓的產品高價賣給客人,既不會降低產品本身的價格,又不會增加銷售和運輸成本,和金融危機時很多農場主寧愿把牛奶倒進海里,也不低價售賣的道理根本不一樣,她們完全不知道為什么會所寧愿銷毀產品也不賣。
不管客人們再怎么表示愿意高價購買產品,甚至有部分客人想要賄賂習秀麗讓她私底下留一點出來賣,習秀麗依舊堅持不賣是老板的意思,并且退回之前充值的那些金額。
客人們想見見老板,和老板談談,習秀麗也表示老板不在,客人們實在沒辦法,只好算了。
就在客人們和習秀麗談話辦理退款手續的時候,馬景輝就在他們身邊,一一吸收客人們身上的怨氣,過程相當順利。
宋如冰在習秀麗這得不到答案,想起蘇云韶早前向她咨詢過香雅美容會所的事,會所關閉可能和蘇云韶有關,就找到了濮子悅。
濮子悅一聽會所關閉,也是第一時間想起蘇云韶,只是現在蘇云韶不用手機,聯系不上,只好帶著宋如冰趕去蘇家。
她為了幫刑偵大隊拿平安符,來過蘇家幾次,門口的保安認識她,就讓她刷臉進去了。
濮子悅帶著宋如冰上門的時候,蘇云韶還在房間里給妖精崽崽畫極品符箓,是蘇媽接待的她們。
“云韶在忙,你們找她有什么事嗎?”
濮子悅:“阿姨,我就是想問問云韶有關香雅美容會所被關的事,不著急。”
“那個啊。”蘇媽見過濮子悅來家里,想著女兒沒有說這件事要封口,繪制極品符箓勞心勞力的,不想蘇云韶再為這件事費太多時間,就把相關事件說了。
宋如冰聽得面色慘白,坐立不安,就差立即沖去浴室把自己好好搓洗一頓。
濮子悅沒去過那個美容會所,還好一點,同情地看了一眼好友,“阿姨,云韶有說用過添加尸油產品的人要怎么辦嘛?”
蘇媽:“用都已經用了,也不能回到過去重新選擇,以后不用就行。用了產品沾染上的怨氣,只要她們去會所辦理退款手續,云韶會讓鬼使幫忙吸走,以后不會出事的。”
有了這個保證,她們的朋友就沒事。
宋如冰推薦了不少朋友去香雅美容會所,沒想到會所的產品居然是用這種東西做的,懊悔極了,幸好還沒有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樓上,蘇云韶畫完一張極品符箓,聽到云溪的匯報。
想起先前答應要給濮子悅小姐妹的平安符,有妖精崽崽們幫忙疊平安符,她多畫一些湊夠一百張,找個袋子裝起來帶下去。
知道蘇云韶要忙,濮子悅和宋如冰也沒有多留,聊了幾句,拿上平安符就走。
當晚,一百萬打到流浪動物救助站的賬戶上,與此同時,一則香雅美容會所產品有問題的傳聞在上流圈子里傳了開來。
尸油的事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免得知情者一個比一個惡心,難以接受,所以不用說得太具體,含糊其辭一點,加上會所確實關了,反倒有人相信。
第二天就有不少人主動去會所辦理退款手續,兩天時間就將顧客資料和會所清得干干凈凈,效率極高。
當天晚上,曹奇坐飛機趕去b市,直奔龐內的住所。
他本是想趁著更忙之前將這邊的事情處理掉,抓到蘇依依,帶著龐內一起回去向顧放交差,不成想蘇云韶布下天羅地網,他一進去就被抓了個正著,捆得結結實實的。
為防曹奇逃跑,馬景輝和百曉鼠把曹奇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扒了下來。
上次把龐內扒得那么干凈,還有一顆小石頭沒找出來,因此這一回他們吸取經驗,連內褲都沒放過,找得差不多了,再給曹奇蓋上一條毯子。
不是為了讓他在十一月的天里多條毛毯保暖,僅僅是不想讓他丑陋的身材礙到蘇云韶的眼。
身上的那么多東西都被扒掉,曹奇終于露出自己真實的臉。
分明已經六十多歲能當爺爺外公的年紀了,還保養得跟人家四十多歲的男人一樣,沒有胸肌背肌腹肌,就是長相有點尖酸刻薄。
百曉鼠抖落了曹奇攜帶的所有寶貝,一一檢查,丟進包裹之中,多少彌補一下當初被曹奇追殺損失的那些寶貝。
曹奇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寶貝被百曉鼠藏起來,心如刀割。
這回來b市,他怕遇到蘇云韶,帶上了這么多年從顧放那得來的寶貝,沒想到他摳摳搜搜不舍得用,竟然全便宜了那只倉鼠精!
光是這樣,龐內可出不了氣,他一腳狠狠地踩在曹奇的臉上碾了幾下,發泄這么多年來一直被曹奇踩在腳下,被曹奇當狗一樣使喚的憤懣,打得曹奇嗷嗷直叫。
蘇云韶就這么看著,也不阻止龐內的報復。
光曹奇在云村干下的那些事,她就能用天雷符陣給曹奇來一頓醒醒神,毫不懷疑天雷會直接給他來個魂飛魄散,這么點皮肉之苦連利息都算不上。
許久之后,龐內停下了手,喘著粗氣。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曹奇,看著蘇云韶和她背后的龐內,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看著龐內的眼神驚怒交加:“龐內,你背叛我!”
“別說什么背叛不背叛的話,從一開始,你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發泄了一通,龐內心里舒服很多。
曹奇心中咯噔一下,不會吧?龐內知道了?為什么?是蘇云韶說的?她怎么發現的?顧總不是說當今世界沒幾個人能夠認得極品符箓,更不要說是發現了嗎?
許許多多的疑問在腦海中飛快地過了一遍,最終化成一句話:不行,得茍著一點。
曹奇眼珠子一轉,蘇云韶就知道這廝要開始編了,一張真言符立即打了過去。
曹奇想試探一下龐內和蘇云韶究竟知道多少:“龐內,捫心自問,這么多年我對你不好嗎?”
“好?”龐內冷笑,著重某些字眼的重音,“是挺好的,在我的丹田里打下四張極品符箓,讓我這輩子都遠離玄門,還要鎖住我的魂魄,把我煉成鬼王!”
這話說得曹奇都驚住了:“把你煉成鬼王?怎么會?”
震驚之下,他也顧不上蘇云韶在不在場。
都被捆成這樣,玄門的寶貝也被搶光了,想從他們手里逃出去的可能性實在低,不如好好合作,還能免受一頓皮肉之苦。
“顧總只是封了你的天賦啊!”
曹奇的這一句話就證實了龐內丹田處的手腳是顧放做的,氣得龐內差點又去打曹奇一頓。
“封印符、隱匿符、鎖魂符、傀儡符,整整四張極品符箓,你敢說你半點不知情?!”
曹奇急到蹬腿,“我真的不知情啊!我只知道前面兩張,不知道鎖魂符和傀儡符的存在。”
真言符之下,他確實沒有說謊。
蘇云韶:“那你知道s市長孫瑞和y市千年血尸的事嗎?”
曹奇眸光微閃:“知道。”
“很好。”蘇云韶點了點頭,“看在你沒有說謊的份上,我就不上刑了,你把這么多年顧放讓你做的事一一說來。”
曹奇大驚:“你要讓我出賣顧總!”
蘇云韶扭過了頭,馬景輝和龐內紛紛拿起鞭子和蠟燭,龐內嘗過馬景輝在他身上滴蠟燭油的滋味,決定讓曹奇也嘗一回。
“啊——”鞭子和蠟燭的滋味剛剛開始,曹奇就受不住地叫喊起來,龐內隨手抓來一塊擦桌子用的抹布,塞進曹奇嘴里,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百曉鼠正在挑挑撿撿曹奇的寶貝,蘇云韶看到了斷成兩截的一根針,眸光微凝,撿了起來。
百曉鼠:“應該是靈器,可惜已經毀了,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也是奇了,這個世界居然還有靈器存留。”
玄門內亂的時期,各個門派差點把狗腦子打出來,為了保命,自爆了不知道多少靈器,后來元氣徹底上臺以后,那些存留下來的靈器失去靈氣的滋養就漸漸失去了作用。
而這件不一樣,還有一點靈氣殘留,應該是最近才毀的。
蘇云韶拿起來仔細觀察,發現了天雷燒灼過的痕跡:“應該是顧放藏下來,用來擋天雷的。”
否則這件靈器即便損壞了,也不會落在曹奇手中。
百曉鼠嘖嘖幾聲:“活了兩百多年就是好,靈器都能有。那件東西我沒什么用,你要是需要研究就拿去吧,再看看這里還有什么要的?”
蘇云韶也不客氣,她現在雖然擁有神器判官筆,可是家人們沒好東西,護身的寶貝來多少都不嫌多。
一人一妖在這瓜分寶貝,那邊的曹奇已經沒空心疼寶貝,不停地用腦袋和腳撞擊地板,借發出聲音來吸引蘇云韶的注意,好把他從痛苦的地獄拯救出來。
蘇云韶聽見了,沒有理會。
等曹奇被馬景輝和龐內聯手折騰得快脫一層皮的時候,她才慢悠悠地過來,“想說了?”
咬著抹布的曹奇差點把腦袋點下來,說說說,必須說!
他剛剛只是震驚了一下,也沒說自己不合作,不出賣顧總就被這么對待,現在是面對蘇云韶的問話半點猶豫都不敢有,就怕再來一輪。
蘇云韶示意馬景輝拿掉抹布:“顧放煉制那么多鬼王做什么?”
“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曹奇嘴里被塞了那么久的抹布,被迫張著嘴那么久,嘴都麻了,苦著臉說,“我只是聽從顧總的命令做事,他說什么我做什么,他不會什么都跟我解釋的。你看龐內的身體里有四張符,我只知道兩張,就應該知道顧總沒那么信任我。”
第一個問題就得不到答案,蘇云韶瞇起了眼。
曹奇察覺危險的信號,忙道:“我是真的有心和你合作的,沒有敷衍你,這樣,我說幾個地方,你去過就知道了。”
在真言符的作用下,蘇云韶也不懷疑曹奇會說謊,頂多是隱瞞一些信息。
她現在人在b市,分身乏術,就把曹奇吐露出來的這些信息告訴了慧心,慧心再轉告給留在白眉山的評委們。
鑒于明天是顧放融合身體的最后一天,時間緊急,評委們連夜行動,各自散開,前往曹奇所說的地方。
他們早一點到那,早一點破除顧放布置下的陰損玩意,就能反噬顧放,延遲顧放融合身體的時間,給他們自己多爭取一點時間。
這一晚,很多人都沒睡著,蘇云韶忙著審曹奇,玄門各派忙著趕路和破除顧放的種種布置。
在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打坐調息的顧放,更是沒個消停的時候,打坐得好好的,來了一回反噬,不一會兒,又來一回反噬。
雖然很多陰損的符箓和陣法都是他躲在別人的殼子里布置下的,但反噬沒有找錯人,哪怕他換了個殼子,依然反噬過來了。
也是這段時間被反噬得多了,顧放眉頭都不眨地繼續調息,直到被接連反噬的次數多了,他停下調息掐算一二,才發現近幾十年來的布置被端掉了不少。
被端掉一兩個,還能說是偶然,短短幾個小時被端掉這么一大片,顧放懷疑自己遭到了背叛。
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曹奇。
一個是因為沒了奪舍的胡蘿卜吊著曹奇,另一個則是因為這些被端掉的地方,他都讓曹奇去過或者知道過。
顧放也不確定曹奇已經說了多少,更不確定曹奇有沒有帶著他給的東西,不管怎么樣,先弄死了再說。
他掐了幾個訣,b市龐內的公寓里,砰的一聲發生了爆炸。
百曉鼠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對蘇云韶說:“幸好我聽你的話,沒把這些寶貝放到空間里去,不然損失的寶貝沒賺回來,還要搭上更多的寶貝。”
后果更嚴重一點,把他的空間炸塌了,那可真的哭都沒地方哭去。
是蘇云韶覺得以顧放的性格,能在發現不對勁的時候,炸掉駱尋綠的陣盤,就應該會留一手。
出于這種考慮,她讓百曉鼠把曹奇的那些寶貝放在一起,以防萬一,丟了幾張金剛罩符過去,沒想到還真的炸了。
好在和金剛罩符互相抵消,都沒損傷到公寓的地板,在場幾人更沒收到影響。
曹奇雙目赤紅,這要不是身上的寶貝全被擼下去了,他怎么可能安然活著?
顧總,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早在說出那些地點的時候,曹奇就知道肯定會被顧放秋后算賬,但他沒想到在他還沒背叛顧放的時候,顧放就已經把這些東西放在他身邊,準備隨時取他性命。
可見,顧放從來沒信任過他。
曹奇沒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只覺得顧放對他從來都是利用,說不準當年對他爹也是這樣的。
當下,就把先前有所保留的那些地點和信息全部吐露出來。
這會兒吐露出來的情報是先前的好幾倍,令那幾個門派的掌門人和高然帶領的特殊部門忙得不可開交,最終覺得光靠他們幾個實在不行,干脆把就近的玄門人士全部召了過來。
最后,大半個玄門都震動了。
這場震驚玄門界的清洗活動,下至某些門派里安插的釘子,中至各門各派被顧放收買的人,上至全國各地的處處布置。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也僅僅過去了一天一夜。
這一天,金融圈、經濟圈齊齊震動,只因顧氏集團的當家人顧澤昨夜突發急癥過世,還是顧家的家族病。
有好事者細數顧家上面幾代,直言道:每一代顧家人都是早早接任顧氏集團,又因現代科技無法治愈的家族病早早暴斃,真真是天妒英才!幸好顧家又慣出精英,多少能夠彌補當家人暴斃帶來的損失,應該很快就要進行權力和事務的交接。
只有玄門的少數人才知道顧澤暴斃的真正原因。
掌門們為了解除顧放的多年布置,分散各地,此時用的是群視頻通話,主要是用來分配任務和告知互相的進度。
祁紅蓮:“這是奪舍成功了吧?”
余向和:“好在我們知道他現在是顧放,知道敵人是誰就沒那么被動。”
東源:“我現在就想知道這混蛋會不會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們面前!”
高然:“奪舍之人很大程度會擁有當事者的所有記憶,他敢出來就證明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就算我們知道他是奪舍的,也沒辦法明面上對他下手。”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幾分,高然所說正是他們最大的顧忌。
奪舍后的顧放擁有的是一整個顧氏集團,產業遍布全國上下,還延伸到了國外,掌握國內的不少經濟命脈,處于這種重要地位的人要是被他們沒有理由地抓起來,怎么服眾?
想辦法引起顧氏集團內斗,阻止顧放上位倒也可行。
問題是兩百多年來顧家當家人的能力已經得了大多人的信服,倉促之間也安排不出有效的措施,只能忙完這陣,再找其他辦法對付顧放。
最令他們感嘆的還是蘇云韶抓到了顧放身邊的二把手,否則還真不能短時間內清除掉那么多釘子和被收買的叛徒,更不要說那些很可能在將來禍亂玄門的布置。
僵尸、鬼王、血祭……早前蘇云韶見過的那些在全國上下比比皆是。
他們雖是各個玄門門派的掌門,帶著門下的長老們,也都費了好一番功夫,還沒全部搞定,無法想象要是門下的年輕弟子和普通人遇上,會是怎樣的慘狀。
不過……高然笑道:“累是累了點,比我們更累的人,還在呢。”
幾人下意識地想到蘇云韶,隨后明白過來高然所說的人究竟是誰。
——顧放,那個一天一夜接連遭受幾十次反噬的人。
眾人不由在心里暗搓搓地想:要是能靠接連的反噬,把兩百多歲的老妖怪弄死就好了!
而此時,本該到了時間就出去主持顧氏集團權利交接的顧放,正暈倒在總裁辦公室。
忽然間,顧放睜開了眼睛。
在假顧放被接連反噬受傷暈倒的時刻,真顧放趁此機會從包圍圈里鉆了出來,茫然四顧。
“這里是?”<關注小說微信公眾號 更好的閱讀小說 微信搜索名稱:酷 炫 書 坊(微 信 號 kuxuans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