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碧絲穿了件淡綠色連衣裙就到周滟那里去。當她叫作溫鈴蘭的時候，她最愛的是黃色。如今，她是碧絲，所以她選擇綠色作為自己的最愛。德瑞克開的門，見到她，熱情打招呼：“碧絲，你來了！里面坐。周滟，周滟！”周滟應聲而出，拉著碧絲的手走進客廳。這是一個套房，一廳一臥一衛(wèi)，布置簡單。這房間，是不是不夠華美呢？可周滟似乎很放松，很適應，也沒有牢騷。她什么時候轉(zhuǎn)變了？滿足這種簡單的生活了？
    倒是德瑞克，看出了碧絲對房間地打量，說：“這里的生活比較簡單，跟我們在阿多斯的家不能比的。在那里，要什么有什么，這里差遠了。”
    碧絲停止打量，說：“那是自然，姐姐姐夫是什么人物，在阿多斯自然是住的用的是最好的。這里一切簡單，剛開始我也不習慣，久了大家也就入鄉(xiāng)隨俗了。”
    德瑞克看碧絲很會說話，討人喜歡，有心跟她多聊聊。他說：“碧絲，周滟把你的事說了些給我聽。你的身世我也知道，我們很同情你。你是個好姑娘，我們會為你的前途考慮的。我跟總統(tǒng)先生、部長，還有一些重要人物都很熟悉，交情不錯。你跟著我們，會大有前途的。”
    碧絲說：“姐夫，原先知道姐姐對我好，現(xiàn)在知道姐夫也對我好。我沒有親人，就當你們是親人一樣。這一路，就依靠姐姐姐夫了。”
    德瑞克說：“喜歡銳新國嗎？感覺銳新國怎樣？”
    碧絲歡喜地說：“非常喜歡。我不喜歡明古國，死氣沉沉的，不知創(chuàng)新。我覺得銳新國有朝氣，有活力，有博大的胸懷，自由，民主，平等，博愛。所以我才來到這里，為他貢獻自己的力量。”
    德瑞克很滿意，有心引導碧絲走他們的路。他說：“不要僅僅滿足于一點點成就，而是要用自己的力量，努力開創(chuàng)出一片新天地，新世界。使銳新國成為世界上前所未有的偉大的國家。”
    碧絲如醍醐灌頂，說：“姐姐姐夫好偉大的志向，小小的碧絲我一定努力跟隨。”
    周滟看德瑞克把意思講了，就說：“親愛的，你不是說要到約漢遜那里去嗎？”
    德瑞克心領(lǐng)神會，知道這是要趕他走人了，連忙說：“哦！碧絲一來我都忘了。你們坐，我出去一下。”
    碧絲禮貌地點頭說：“姐夫請便。”
    看德瑞克走出門，周滟對碧絲說：“等我一下。“說完興奮地去臥室搬投影機。碧絲趁機放了個蒼蠅竊聽器在沙發(fā)下。周滟搬出投影機，放了片子。
    這是一部愛情文藝片。講的是男主人公對女主人公一見鐘情，而當時女主人公身患憂郁癥，心里頭又愛著別人。但男主人公鍥而不舍，用深情打動了女主人公。在男主人公的幫助下，女主人公的病也好了，兩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周滟和碧絲一邊吃零食一邊觀賞影片。
    周滟一邊看一邊評點，說：“太感人了，這樣純粹的愛情在現(xiàn)代已經(jīng)死絕了的，只有在影片中才會出現(xiàn)，讓我們流淚一番。”
    碧絲說：“我不懂愛情，但真正的愛情應該是存在的吧。”
    周滟忍不住點評說：“愛情都是有條件的。哪個人不講條件？”她想了想，“哦”了一聲，說：“有。以前我有個很好的同學，愛上了一個大她二十多歲的有婦之夫，算是不講條件的愛情了吧？”
    碧絲心里惡心，但想知道周滟對錢梅之死的態(tài)度，壓住心里的反感裝好奇問：“后來怎么樣了，兩個人有在一起嗎？”
    周滟搖頭說：“沒有，那個男人的妻子死了，他發(fā)誓不娶。”
    碧絲追問：“那個男人的妻子是怎么死的？”
    周滟尷尬地說：“不知道。哦，好象，好象是生病死的。”
    碧絲見她還有些羞恥心，原本痛恨她的心柔軟了一點。又問：“那個女孩子企不是很痛苦？后來有愛上別人嗎？”
    周滟不自在了，轉(zhuǎn)過頭去說：“不清楚。我們別說這個了，看片子吧。”
    碧絲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心里對那個溫鈴蘭有芥蒂，明白不能問過多的問題，說：“對呀，講那些個別人的事情干嘛？我也是多管閑事。還是看影片心情好。”
    周滟見她再三追問這事，心里起疑，回過頭來盯著碧絲問：“碧絲，談過男朋友吧？”
    碧絲見她眉頭皺起，知道她疑心了，嘆口氣，滿臉落寞地說：“沒有，以前在明古國，一心想來這里，就不想談。來了這里，一心工作圖發(fā)展，也沒心情。”
    周滟搖頭說：“你這么漂亮，追求你的人應該排成隊才是呀？怎么會沒談過呢？”
    碧絲假裝急了，表白說：“真的。可能別人認為我長得漂亮，眼光應該很高，都不敢來追吧。還有我對這方面還真是少根筋，腦袋都用在工作上了。所以我才會關(guān)心別人的愛情故事，因為沒談過嘛。姐姐，你和姐夫的愛情故事一定吸引人，談談吧！”碧絲巧妙地把話題引到周滟身上。
    周滟也很樂意講講自己與德瑞克的羅曼史。但故事的開頭是經(jīng)過改編的了。
    周滟述說起她的德瑞克的往事：“我和你姐夫是一家高科技企業(yè)的同事。我剛到那里，就認識了他。他很關(guān)照我，有一次我生病感冒了，他特意買了一大包感冒藥，專門在食堂里等我。他還告訴我年輕人別怕累，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多干也不要緊，學會就是我們的本事了。他還教我把做的工作記下來，這個方法很有用。”
    碧絲想原來德瑞克早想好了要竊取機密，所以教周滟寫工作日記。
    周滟說：“我工作上任勞任怨，勤勤懇懇，很快出了成績，得到重用。但是另外一個女孩子妒忌我，竊取了我的工作機密，反而污陷我泄露機密，所以我受到了審查。”說到這時，周滟的雙眉擰緊，眼中閃過一股幽恨。
    細心的碧絲看在眼里，想她這樣說，應該是心里對自己，那個叫鈴蘭的女子很怨恨吧。可是這整個事情不是周滟自己挑起來的嗎，為什么恨我呢？現(xiàn)在她這樣顛倒黑白，為自己的丑事粉飾，應該是一點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周滟臉上浮起潮紅，眼皮有微微的跳躍、她用牙齒咬了咬不安抖動的嘴唇，從牙縫里擠出聲音，尖銳的語調(diào)時隱時現(xiàn)：“多虧你姐夫德瑞克仗義執(zhí)言，為我找到了證據(jù)，洗刷了清白，將我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周滟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tài)，努力地將語調(diào)平順了，臉色也正常了：“我問他為什么要救我。他說我是個人才，他愛惜我是個人才，才不顧自己的名譽安危來救我。后來我們看不慣明古國那個腐朽的樣子，回到了銳新國。”
    碧絲心里激蕩似暗夜里的海水涌起，拍打著懸崖，游旋在烏石間，又回迂，眼睛卻里不露一點漣漪，她用關(guān)懷之情恰如晨星閃亮了自己的眼睛，點頭說：“姐姐你受苦了！姐夫真是個好人！明古國的氣氛壓抑又不自由，我也不喜歡。象這樣腐朽的國家，不待也罷。”
    周滟聞言喜歡在心里，說：“看來我們有不少共識。”
    碧絲問：“姐夫看著是個豪爽人，又能干，還幫過姐姐大忙。所以姐姐愛上了他？”
    周滟笑，說：“是的。他也愛我，他告訴我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就愛上我了。他這個人交游極廣，又有本事，朋友都是些有地位有名望有錢的人。來到銳新國后，我們倆一起在政府的一個保密單位上班，一起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受到上級的嘉獎和重用。”
    碧絲問：“姐姐姐夫原先是在科技部吧？”
    周滟笑說：“比科技部還高級，更有挑戰(zhàn)性。”
    碧絲見縫插針，好奇地問：“姐姐在冰壺應該也是碩果累累吧？”
    周滟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無奈，說：“還好啦，馬馬虎虎了。”
    聽這話八九不離十是還沒研究出新物質(zhì)，碧絲內(nèi)心一振。她心中轉(zhuǎn)過幾個念頭，接著說：“姐姐不愧是闖蕩過五湖四海，見多識廣的，生活也多姿多彩。”
    周滟自得地微笑，說：“在哪里都一樣，只要生活得滋潤有意思。”
    碧絲附和道：“對啊！人奮斗一輩子還不是為了過好日子？這個目標不能變。”
    周滟拿起一個蘋果遞給碧絲，說：“你真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碧絲咬一口蘋果，歡喜地問：“我們真是意氣相投。對嗎，姐姐？”
    周滟點頭稱贊：“是的，我們作姐妹再好不過了。”
    影片結(jié)束了，周滟淚水漣漣地說：“這個結(jié)局很完美。”
    碧絲不知為什么有些傷感，但忍住不露出在臉上。又嘮叨了些話，碧絲告辭出來。演了整天的戲，有點累，就往外面走，去透透風。夜風清涼，路上沒什么人，碧絲挑了個周圍沒有監(jiān)控的路邊長椅坐下，望著深藍色的星空。那年，在103院，自己可沒曾想自己與周滟的生活會發(fā)生如此天翻地覆地變化。只是如今，兩人已成對立面，自己卻還要假裝親熱與親近。還有德瑞克，害死了外公和父母，這仇自己是發(fā)誓一定要報的。但如今，為了任務，只能壓住恨意，與對方周旋。下一步，就是基因復制化學家科恩伯格了，自己一定要在一開始就控制這個人，如果對我方不利，就想辦法讓他癡呆再說。她把自己的想法發(fā)報給羅蘭。
    聽到腳步聲，碧絲停止撥弄手表。過會兒，迎面走來漢斯，碧絲打招呼：“漢斯。”
    漢斯面色陰郁，見到她，有了點笑容，說：“碧絲，你怎么在這兒？”
    碧絲俏皮地回答：“你不也在這兒嗎？你不覺得這夜風涼爽嗎？”
    漢斯摞摞被風吹起的頭發(fā)說：“風倒是挺涼快的。”
    此時月光朗朗，暗香疏影，讓人不知不覺地也覺得心情溫柔。
    碧絲問：“你上哪兒啊？”
    漢斯說：“我隨便逛逛。能一起坐會嗎？”
    碧絲挪開位置，說：“一起坐吧。我們聊聊。”
    漢斯有點拘束地坐下。
    碧絲關(guān)心地問：“漢斯，你今天怎么啦？開會的時候就瞧你不大對頭。”
    漢斯搖搖頭說：“沒什么。”
    碧絲問：“新來的周滟夫人，她先生德瑞克你認識吧？”
    說到這兩人，漢斯似乎有很多話在心里，好久，他才憋出一句話說：“他們啊！是情報局的。”
    碧絲雖然心里有準備，但一聽到這個，還是吃了一驚。問：“兩個人都是情報局的嗎？”
    漢斯回答：“是的。”
    碧絲問：“情報局的怎么被科技部派來了？”
    漢斯說：“情報局局長和科技部部長是一起的。”
    碧絲不解，問：“什么叫一起的？”
    漢斯說：“就是關(guān)系鐵，利益一致的。”
    碧絲撇撇嘴，裝作不滿的說：“我看周滟一來，你都沒事作了。”
    漢斯沉默，過了一會兒，說：“這是科技部部長的安排。”
    碧絲看著他，鼓勵說：“漢斯，你要爭取啊！”
    漢斯搖搖頭，似乎很無奈地說：“有些事情爭取不來的。”
    漢斯接著沉默，碧絲也不說話。過了會兒，漢斯問：“碧絲，你有什么理想嗎？”
    碧絲心里一動，想不到漢斯會與自己談論理想這類崇高的話題。她默想了一下，說：“有的。相信來我們這里的人都有著理想，崇高的理想。”
    漢斯更陰郁了，搖搖頭，說：“有時人在江湖，會身不由已啊！”
    碧絲看著漢斯，他褐色的眼睛似乎深藏著憂郁。她誠懇地說：“漢斯，你有什么理想？能不能告訴我？”
    漢斯不語，看著碧絲的眼睛好久，似乎是在思量這個女子是個可以說心里話的人嗎？碧絲也兩眼晶瑩地望著他，清澈的眼底閃動著光，那么的真誠那么的友好。她的眼睛好似會說話，似乎全然明白他的心。
    過了好一會兒，漢斯收回目光，仰天嘆了一口氣，那神情，那嘆息，有遺憾，有不甘。隨后，他懷著內(nèi)心不肯隨波逐流的憧憬說：“我很小的時候就夢想著能為世界上活著的人們做點什么。活著很美好，但仍有許多的不幸阻礙著你們?nèi)ふ疑斨械拿篮谩Ｎ蚁Ｍ约耗芾每萍荚旄Ｈ祟悾瑸樯聿剩　闭f著說著，他的眼睛亮了，可是接著他的眼睛又暗淡下去，他說：“可是，這個理想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實現(xiàn)。”
    碧絲被他說得很心動，這不也正是自己的理想嗎？這個漢斯，不是一般人！他和周滟德瑞克他們不是一路人！她決意拉攏漢斯。她用激動人心的聲音鼓勵他：“漢斯！你能做到的！你的理想正是我的理想。我一直堅信自己能實現(xiàn)自己的理想！“
    漢斯心情好了一些，說：“謝謝你鼓勵我！碧絲！”
    接著他沉默不語，碧絲也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漢斯才幽幽地問：“碧絲，你有男朋友嗎？”
    碧絲搖頭說：“沒呢！”
    漢斯說：“能作我女朋友嗎？”
    碧絲傻了，不知如何作答，還好她方寸未亂，只默不作聲，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裳。
    沉默了許久，漢斯說：“我能親一下你的手嗎？”
    碧絲猶豫了下，抬起頭說：“可以的。”
    漢斯小心地捧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后放下。他起身，抬頭望望深藍色的夜空，憂傷地說：“我要走了，到冰壺去。”
    碧絲也有些傷感，說：“祝你順利。”
    漢斯說：“謝謝！”
    漢斯走了，到冰壺做副主任去了。碧絲有時會想起那晚倆人坐在椅子上聊天談起的那些理想，會想起星空下他的憂傷。雖然自己沒做錯什么，但還是不由自主的傷了一個人，一個真心喜歡自己的人。想起馬超，自己不告而別，是否也無形中傷了他呢？誰讓自己有滿腔報國的熱情，有象鷹一般搏擊長空的壯志，有不能言說的秘密任務呢。這些和馬超不是很相象嗎？馬超，我們是一路人，她想。
    羅蘭回來了，她約碧絲見面。
    碧絲還是象上次那樣，拿了面包假裝要喂魚溜進了花園。她站在魚池邊悠哉地喂那些個池魚，一會兒，羅蘭就來了。瞧著精氣神還不錯，就是有點疲憊地模樣。碧絲首先關(guān)心地是羅蘭，她問：“又從原始叢林回去了？”
    羅蘭點點頭，簡短地回答：“是的。”
    碧絲問：“路上有帶干糧嗎？”
    羅蘭笑了，俏皮地說：“有的，有時還加點餐，吃點烤野兔。”
    碧絲樂了，打趣道：“這等美味可讓你飽了口福了。”
    羅蘭說：“說正事吧。我把U盤送出去了。”
    碧絲關(guān)切地問：“怎么送出去的？”
    羅蘭說：“我在岸邊藏了條快艇。”
    碧絲贊道：“不賴啊！”
    羅蘭說：“我們的組織除了密切監(jiān)控那些郵箱外，還派出了很多人去探聽科恩伯格這個人，也從各種渠道去了解。通過各種獲得的情報分析得出，這個科恩伯格在晚年研究出一種化學藥物，能大大提高人的智能體能，而且可以使軍隊更忠心于上級。可惜后來這藥方下落不明。這些可都是些秘密，是通過種種情報分析得出的。”
    碧絲頓時領(lǐng)悟，說：“這樣說來，如果這種化學藥物用在軍隊上，可以大大強化他們的戰(zhàn)斗力與對上級的效忠。如果是有人要發(fā)動局部戰(zhàn)爭，甚至是世界大戰(zhàn)，一定會想到用這種化學藥物。”
    羅蘭憂心地說：“這與你匯報的他們拉攏阿道夫?qū)④姡f一旦他們的計劃成功，地位將會大過銳新國的總統(tǒng)這個情報一致。看樣子他們是想發(fā)動世界大戰(zhàn)，統(tǒng)治全世界。”
    碧絲憤慨地說：“這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置全人類的和平安寧不顧，要是發(fā)動世界大戰(zhàn)，到時要死多少人哪！老百姓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生活會被他們?nèi)珰Я耍∈澜绲陌l(fā)展進程又要倒退了！太可恨了！我們一定要阻止他們，決不能讓他們得逞。我們把科恩伯格的基因全銷毀了，他們基因復制不出科恩伯格，就束手無策了。”
    羅蘭制止道：“這樣太簡單了。”
    碧絲腆腆地說：“我只是心頭氣憤，就這么一說。雖然也是覺得這樣做法簡單，只是這種化學藥物可能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羅蘭說：“上級很想得到這種藥物的配方。如果這種藥物用在我們的軍隊，那不是很好？”
    碧絲說出自己的擔心：“我擔心他們先知道這個配方，那就不好了。”
    羅蘭沉思了會，說：“你看著辦吧。組織上經(jīng)過研究，也說充分相信你，讓你自由施展自己的能力。”她又掏出一包粉未，說：“這是能使人暫時癡呆的藥，下一點，可讓人癡呆一個月。”
    碧絲驚喜地接過粉末，說：“有這個東西就好辦多了。”
    碧絲回宿舍，看見南西斜躺在床上在看圖書館借來的小說。南西聽見腳步聲，抬起眼睛，看見是碧絲回來了，說：“你回來了。幫你借了本小說，間諜小說。“
    碧絲高興地接過南西遞過來的間諜小說，看了看書名——《一場游戲》，說：“太好了，這本小說是銳新國有名的暢銷小說家艾絲翠得寫的，我早就想看了。南西，你挺知道我心的呀！“
    南西自得地說：“那還用說。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天天在一起，白天在一起工作，晚上在一起睡覺的好朋友，好同事。“
    碧絲說：“謝謝啦！“
    正說著，耳朵里傳來周滟的聲音：“才回來啊！又到約漢遜那里去了？“
    南西說：“別客氣！“
    碧絲若無其事的走到自己桌子邊放下小說，又走到衣櫥打開，拿了換洗的衣服和水桶毛巾到公共浴室洗澡。
    她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一邊安之若素的聽著耳朵里傳來的聲音。
    只聽德瑞克說：“是啊！這約漢遜，我看他野心大得很，雖然他不說，但我能感覺得到。這人不得不防。怪不得基辛格要派你來這里做副主任，總管科恩伯格的基因復制事宜。“
    周滟“咯咯“一笑，說：“基辛格是怕約漢遜得到了藥方占為已有，不肯給他。“
    德瑞克說：“他很傻，要發(fā)動世界大戰(zhàn)，必須要有許多人參與協(xié)助。如果約漢遜不與我們一路，單憑他個人的力量，怎么能行？”
    碧絲心里一驚，雖然早已猜到，但從德瑞克口里聽到“發(fā)動世界大戰(zhàn)”這件事，還是不免一驚。
    周滟說：“難道他想一個人統(tǒng)治世界？”
    德瑞克嗤之以鼻地說：“癡人說夢！”
    耳朵里漸漸沒聲了，想是兩人到臥室去了。碧絲立即發(fā)電報給呂鈴，說從周滟那里的竊聽器竊聽得知他們確實想發(fā)動世界大戰(zhàn)，這回證實了組織上和她們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電報發(fā)完了，澡也洗好了。碧絲穿好衣服回宿舍，放置好用具，躺到床上，翻看那本間諜小說——《一場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