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星期日,馬超還在看自己搜集來的兵法書。這天他正邊看書邊做筆記,葉開龍院長打來了電話。電話那頭葉開龍院長說:“馬超領導,今天晚上研究院里有舞會,你也去吧。”
馬超雖然會跳舞,而且跳得很好,但并不熱衷,自已還有比這更重要的許多事要做,哪有那個空呢?他推脫道;“葉開龍院長啊,我就不去了吧,事情挺多的。”
葉開龍院長自從上次在新年晚會上聽馬超說自己三十六了,還沒有對象,就對幫他找個對象上心了。年輕人除了工作也要有點娛樂和業余生活,不能老是工作工作的,這樣子怎么認識姑娘呢。他說:“別,越是忙就越要放松一下。我知道你事情多,但是古人不是說‘閑里吃緊,忙中偷閑’嗎?再說了,說不定今天晚上在舞廳你會碰上心儀的女孩子喲。”
馬超心里一動,說:“是該放松放松了,就沖葉院長您鼎力邀請,我也得去。”
葉開龍院長:“那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馬超:“晚上我們七點半在食堂門口會合。”
葉開龍院長十分開心,樂呵呵地說:“好。”
晚上七點四十分,馬超和葉開龍院長來到舞廳門口,正好碰上溫鈴蘭和周滟也來到舞廳門口。溫鈴蘭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大衣,周滟穿著一件紫紅色的大衣。馬超看到溫鈴蘭,心跳又加速了。周滟一看到馬超和葉開龍院長,趕緊打招呼:“馬領導,葉院長,今天什么風把你們也吹來了?”
溫鈴蘭也打招呼道:“葉院長,馬領導,你們也來了。”
葉開龍院長哈哈一笑,說:“是你們這股年輕的風把我們吹來的。”
馬超則是沖她們倆人微笑,打了聲招呼:“周滟,溫鈴蘭。”
周滟心里樂開了花,但又有一絲后悔,后悔把溫鈴蘭也帶來了。可是她想上次舞會上馬超都沒請溫鈴蘭跳舞,今天應該也不會。想到這,她心里就偷笑。
走進舞廳,馬超和葉開龍院長沒有跟溫鈴蘭和周滟坐在一起,他們一進舞廳就被幾個領導拉到一邊了。溫鈴蘭和周滟找了座位坐下,然后脫下大衣。溫鈴蘭里面穿的是一件淺黃色的羊毛開衫和一條碎花長裾,顯得溫柔嫵媚,周滟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長衫配一條黑色長褲裙,脖子上掛著一條粉色的滾圓的珍珠項鏈,顯得瀟灑干練。溫鈴蘭和周滟都是身高一米六八,配著這得體的衣服和苗條的身段,顯得玉樹臨風。馬超坐在一邊,偷偷欣賞著溫鈴蘭的風采。
舞會已經開始,溫鈴蘭和周滟很快就被人請去跳舞了。葉開龍院長和一邊的中層領導靠在一起說話,馬超在一旁偷看溫鈴蘭跳舞,欣賞她那翩翩的舞姿。他一邊偷看溫鈴蘭跳舞,一邊想要不要請她跳一曲。他心里矛盾重重,一面想人家名花有主了,一邊又不甘心,后來他想還是請她跳一曲吧,問個清楚,也好死了這份心。
下一曲舞曲響起之前,馬超朝溫鈴蘭她們倆走了過去。周滟以為是來請自己的,心里很高興。沒想到馬超走到溫鈴蘭面前,伸出手,說:“溫鈴蘭小姐,能否賞光跳一曲呢?”溫鈴蘭沒想太多,說:“可以。”起身隨馬超走進舞池。只剩下周滟一個人生氣又擔心。生氣的是馬超居然不請她,擔心的是自己的謊言敗露,馬超會不理睬自己。不過很快又有人請走了周滟。
舞池中,馬超對溫鈴蘭說:“溫鈴蘭小姐,你不僅人長得美,歌唱得好,舞也跳得棒,在下很佩服。”
溫鈴蘭有點受寵若驚,說:“我哪有那么好,馬領導謬夸了。”
馬超認真地說:“這是我的真心話。對了,你叫我馬超好了,不要馬領導,馬領導的,多見外。”
溫鈴蘭搖搖頭說:“那怎么行,別人聽見了會認為我不尊重您。”
馬超:“那這樣吧,在別人面前你就叫我馬領導,私底下你就叫我馬超好了。我們都是年輕人,同一輩的,就別見外了。”
溫鈴蘭想了想,說:“好吧。就聽您的。那您也叫我溫鈴蘭好了,不要叫小姐小姐了。”
馬超直奔主題,說:“好。溫鈴蘭,聽說你有個非常有錢的男朋友,是嗎?”
溫鈴蘭很意外,一時沒反應過來,停了一會兒才知道馬超在講什么。她非常吃驚地說:“誰說的,沒有的事情。我還沒有男朋友。”
這出乎馬超意料的回答,令他的心跳加速了,他趕緊說:“是周滟告訴我的。”
溫鈴蘭急了,腳上的步子也亂了,她說:“這周滟,怎么這樣亂說,等會兒我問她去。”
看她著急慌亂的樣子,顯然心里很氣憤,馬超心里一陣狂喜,也來不及想清楚周滟為什么撒謊,他決定抓住機會,于是鼓起勇氣,臉微微漲紅坦白地對溫鈴蘭說:“那,那,即然你還沒有男朋友,我也沒有女朋友,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溫鈴蘭一時沒明白,她說:“什么我沒聽清。”
馬超不好意思的低聲說:“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溫鈴蘭很意外,她能說什么呢?這么優秀的男子向她表示愛意,按說是令人求之不得的,但現在她愛的另有其人,何況眼前人只是剛相識,并不了解,更談不上那種感覺,她只有沉默。馬超擔心的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溫鈴蘭才平靜地說:“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馬超著急了,不解地問:“為什么?”
溫鈴蘭認真而真誠地看著他說:“我們才剛認識,還不了解彼此。”
馬超急切地說:“我們在一起后,自然會了解的,你不給我機會,我怎么讓你了解我呢?”
這話似乎有理,面對這樣熱情而又勇敢的男子,溫鈴蘭沉默了,她在感受內心的答案。過了一會兒,她說:“還是不行。”
馬超問:“到底為什么呢?告訴我。難道我就這么讓你討厭嗎?”
溫鈴蘭無可奈何地說:“不是的,是我心里有人了。”是呀,她的心里已經裝下了陶宇,怎么能再裝下其他人呢?
馬超著急了,想不明白她的意思:“你不是說你沒有男朋友嗎?怎么心里又有人了。你說清楚點。”
溫鈴蘭:“對不起,我只能說這么多了。”
舞曲結束后,兩人回到座位。馬超有點坐不住。他想:溫鈴蘭說她沒有男朋友,那自己就是有機會,但是她心里又有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很想問問周滟。所以下一支舞曲開始之前他就走到了周滟面前,請她跳舞。周滟自然是樂于從命。
走下舞池,馬超嚴肅地對周滟說:“周滟,你是不是對我說真話?你說溫鈴蘭有男朋友了,但她說沒有。”
這可怎么辦?周滟心里發怵,強掩心虛地問:“您問過她了?”
馬超:“是的。”
周滟聽了,一顆心好似沉到冰水里,她恍然大悟,原來馬超喜歡的是溫鈴蘭。這馬超,鈴蘭跟他講這么多,估計他已經對鈴蘭說過想做她男朋友吧。周滟心中慌亂,腦筋急速地轉動著,很快就想好對策,她假裝為難的嘆了口氣,說:“我這樣說是有原因的。”
馬超追問道:“什么原因?”
周滟:“您別問了,我是為了鈴蘭好。”
馬超:“溫鈴蘭說她心里有人了,是怎么回事?”
聽到這話,周滟就在心里暗暗叫道:鈴蘭這傻妞,把自己的心事都跟別人講了,估計馬超會放棄吧,正好,送給自己一個擋箭牌。心念一轉,周滟心里又高興起來,她說:“是呀,她心里有人了,我就是為了這個才對你說假話的。”
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能讓溫鈴蘭這樣超凡脫俗的女孩子心動。馬超問:“是什么人?”
周滟不答,反問到:“您問這個干什么?”
馬超一時語塞,他想了一會兒,坦白道:“我想追求她。”
聽他這么坦白的說出口,周滟的心越發拔涼了。難道他就這么喜歡鈴蘭?她心念一轉,立馬編出一個謊言。她假裝吞吞吐吐的說:“這個,這個,那個人有家了,鈴蘭就是為了他才和原來的男朋友分手的。”
馬超心痛起來,他說:“怎么這樣啊?好傻。”
周滟:“她也不傻,說她聰明,她還是很聰明的,主要是她在感情方面心不安定,愛博情不專,容易搖擺。”
難道知人知面難知心?馬超難以置信地說:“是這樣嗎?”
周滟:“當然是這樣了。我和她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又和她同學多年,我看過太多她的情史了,她傷了很多人的心。”
馬超不敢相信:“怎么會這樣?我以為她是個癡情專情的女子。”
原來馬超認為鈴蘭癡情專情,原來是為這他才喜歡上溫鈴蘭的。周滟決定打消他的念頭,一臉肯定地說:“我說過了,她的心容易搖擺。”
馬超決絕地說:“算了,就這樣吧。”
周滟心中狂喜,趕緊又說:“我跟她不一樣,我這人認為感情是神圣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不敢輕易開始。”她努力地要將自己偽裝成一名純情少女。
馬超深有同感:“我也一樣。”
馬超上勾了,周滟心中樂不可支,嘴上感嘆地說:“馬超先生真是個認真負責的好男人,我們可謂同病相憐。”
馬超不由自主地點點頭,周滟心里樂開了花。她對馬超說:“馬超先生您也別傷心失望,天涯何處無芳草。”
馬超不相信自己會傷心失望,他相信自己地理智和控制力,他說:“傷心失望?不會的。我這人很理智。感情是要講緣分的。隨緣吧。”
周滟決定暗送秋波,使出萬種風情,千嬌百媚地說:“馬超先生,您看我這人怎么樣?”
馬超馬上有所警覺,隨即站開了點。畢竟認識不久,而且他對周滟也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他想了想,說:“你挺開朗的。”隨之,又加了一句:“了解不多,只是談談感覺而已。”
怎么這么不解風情,周滟本來想毛遂自薦,做馬超的女朋友。但馬超好象沒有那個意思。她一陣懊惱,但還是淡淡地說:“是嗎?謝謝。”轉念一想,馬超對她的印象還不錯。想到這,她覺得自己還有機會,馬上又熱情起來。她對馬超說:“馬超先生,您能不能留下聯系方式,有事情的話,我們方便聯系。”
馬超想了想,說:“好吧,那你也留一個你的號碼。”
于是倆人交換了號碼。接著周滟又說了一番安慰馬超的話。馬超起初很感動,但轉念一想,上次周滟沒說真話,這次的話不知能信幾分?他想,溫鈴蘭說她心里有人了,但又不肯說清楚,那周滟說溫鈴蘭喜歡上有家室的人應該有幾分靠譜。所以周滟關于溫鈴蘭的不長情的話使他很痛苦。
這以后,馬超再沒請過溫鈴蘭跳舞。過了幾支舞曲,馬超推說有事情,先行回去了。在宿舍,他喝了很多酒,到很晚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