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碧絲早早起床。吃早餐的當中,南西打來電話,說等會兒她就上來接碧絲去報到。碧絲趕緊吃好飯,收拾好自己。南西來了,穿著一套老氣的套裝,大概她以前的衣服都是這樣的,不好看,不合身。碧絲穿著一套自己喜愛的淺綠色套裝,扎了個馬尾,顯得十分清爽利索。碧絲問南西:“怎么不穿那天買的裙子呢?”南西羞澀地說:“太漂亮了,我不舍得穿著上班。”
碧絲提點說:“漂亮的衣服要經常穿才能體現出它的價值呀!”
南西難為情地說:“現在穿著還不太習慣。”
碧絲說:“多穿幾次就習慣了。”
“嗯。”
南西帶碧絲來到實驗樓二樓206室,只見里面是有好幾間小房間。南西走進其中前面的一間,是個辦公室。雪白的墻壁,清亮的木地板,十分干凈。寬大的辦公桌旁放著一圈淡綠色的皮沙發和小玻璃圓桌。南西讓碧絲坐下,說:“你在這里等一下,我到外面去一下。羅姬小姐過會到上班時間就會準時來的。我一會兒就回來。”
“行,你去吧。”
碧絲坐在沙發上打量四周,墻上掛著幾副抽象派的油畫,柜子里陳列著八匹神態各異的彩色陶瓷駿馬。這陶瓷駿馬顯然是明古國出產的。看來羅姬小姐喜歡藝術品。
正胡想亂想中,門外由遠及近響起“咔咔咔”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一個清亮高亢的聲音響起:“南西,我的那些郵件你都回了嗎?”
“回了,都回了。”
一會兒,一個女子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南西一路小跑地跟進來。碧絲看清了,是一個綰著頭發,穿著一件深綠色薄風衣的女子。金發碧眼,柳眉杏目,櫻桃小嘴,身形妖嬈,妝容精致,十分艷麗,踩著十寸高的高跟鞋,大約三十幾歲。好一個美女!碧絲站了起來。
那女子進來看到碧絲,高傲的目光盯住她的臉看了幾秒鐘,碧絲不卑不亢坦然地迎向她挑剔的目光。那女子的目光移到她的衣服上掃視了一下,又從頭到腳看了碧絲一眼,眼神平和了點。她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下,繼續說:“我下星期的演講稿修改好了沒有?”
南西連連點頭說:“好了,好了,我就拿給您。”南西說完又一路小跑跑進里間,過了會兒拿了演講稿出來說:“羅姬小姐,在這兒。”
羅姬小姐接過演講稿看了起來,也不問碧絲站在那里有什么事。南西小心翼翼站在旁邊。直到羅姬小姐看完了稿子,抬起頭來問:“你還在這里干什么?”
南西招手叫碧絲過去,碧絲大方地上前。南西介紹說:“羅姬小姐,這就是明古國新來的同事,叫碧絲,分配在我們這組,您叫我今天帶她來報到的。”
羅姬小姐想起來了,說:“哦,是的。我叫你帶她來報到的。是今天嗎?”
南西說:“是今天。”
羅姬小姐揮揮手說:“南西,你出去吧。”
南西出去了,臨出去前朝碧絲使了使眼色,讓她小心點。碧絲輕輕點頭。她站在辦公桌前,聽羅姬小姐有什么吩咐。羅姬小姐自己只顧處理自己的事情,當碧絲不存在一樣。站了半小時,羅姬小姐的事情才告一段落。她抬頭對碧絲說:“你在明古國是做什么的?”碧絲介紹了自己在明古國的身份和經歷。羅姬說:“看來還是新手。”
碧絲說:“羅姬小姐,有什么工作需要我,您盡管吩咐。”
羅姬只顧敲自己的電腦,過了會才站起身來,把電腦打印好的幾十份資料交給碧絲,說:“你把這些復印四份,裝訂好。兩份給我,兩份交給行政辦公室。對了,這是報到證,我已經簽了,你拿給辦公室的主任就表示你已經報到了。”
碧絲十分利落地說:“好。這就去辦。”
碧絲進里間找南西,里間有幾個房間,南西在一個小間,是實驗室,有電腦、各種設備。南西見她進來,關心地問:“怎么樣?”碧絲沖她做一個“V”字勝利的手勢,說:“還行。”她問了復印室和行政辦公室的地點就出發了。這是羅姬小姐吩咐的第一件工作,雖然不難,但一定要做好。
復印室和行政辦公室都在“辦公樓”,是另一幢。這里房間多,又大都相似,碧絲走的時候特意再確認羅姬小姐辦公室的位置是206室。
碧絲直奔“辦公樓”復印室,里面有兩個小姑娘正在忙碌。碧絲友好地問:“小姐,現在能復印嗎?”
小姑娘說:“等羅斯福先生的印好了就可以。”
碧絲說:“好,那我在這兒等。”
過了會兒,一個人影興沖沖地走進來,高聲說:“我的印好了嗎?怎么這么慢?”
碧絲定睛一看,哇!好高好帥的一個男人,金黃色的頭發,輪廓分明的高貴臉龐,高聳的鼻梁,湛藍色的眼睛,穿著剪裁合身的高檔西裝,鼓襄襄地襯衣顯示出他有結實的胸肌。碧絲心里贊一句:“外表夠搶眼,難怪羅姬小姐為他情迷。”
小姑娘小心地整理資料,回說:“快好了,剛才復印機卡紙了,所以慢了點。”
羅斯福著急地說:“行了,快給我,你們這些小姑娘,辦事就是不得力。要不是我來催,還不知要等多……”他一轉頭,這才發現站在一旁的碧絲,他馬上被吸引了,眼放桃花,轉兒放松語速說:“嗯,慢慢來吧……”他接過資料,走過去靠近碧絲,歪著頭笑吟吟地看著她問:“這位小姐,您好面熟啊?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碧絲往后稍退一步,客氣地回答:“羅斯福先生,我叫碧絲,是新來的,分在羅姬小姐,您女友一組的。”
聽碧絲知道自己的名字,羅斯福更開心了,但一聽到羅姬小姐的名字,笑容馬上收斂,裝出一副正經嚴肅的面容,說:“嗯,很好,我還要去開會,就不聊了。”說完要走的時候還對碧絲意味深長地擠擠眼加一句:“希望你在這里過得愉快。”
碧絲客氣地說:“謝謝您的關心,我會的。”
羅斯福走后,碧絲拿自己的資料給小姑娘去復印。交談中,了解到羅斯福先生平時待大家還好,只是脾氣有點大,平生最愛的就是和美女聊天,對美女的態度也客氣得多。剛來的時候聽南西講過羅斯福是個花花公子,今天終于略為見識了一下。根據自己的感覺和所見所聞,確實有點花,自己可要小心啦!
小姑娘把復印好的四份資料交給碧絲。碧絲道謝離去,先到行政辦公室交了兩份,又交了自己的報到證,剩下的兩份拿往實驗樓206室。羅姬小姐接過她的資料,說:“你把這桌子擦干凈,杯子冼干凈,再磨一杯咖啡給我。”磨咖啡?這自己還不會呢。但碧絲還是立馬答應了。
碧絲擦了桌子,洗了杯子,倒了垃圾。然后去搬救兵。她找到南西,忐忑地問:“南西,你會磨咖啡嗎?”
南西一聽就明白了,問:“是不是羅姬小姐叫你磨咖啡?”
“是呀。可我還不會。”
“沒關系,我來教你,今后我來替你磨,等你會了再讓你自己磨。”
碧絲喜笑顏開,說:“謝了,南西,晚上我請你吃飯。”
“別客氣,小事一樁。吃飯就別了。”
“要的,要的。就當是慶祝我報到了。”
“那……,好吧。”
南西手工磨了咖啡,讓碧絲在一旁學習。磨好后,碧絲端給羅姬小姐,羅姬小姐喝了一口,說:“你的手藝還不行,不過南西磨的要比你好喝多了。”
碧絲知道要與羅姬小姐友好相處就不能頂撞她,口里答應:“是,我一定加強改進。”心里卻暗暗想笑,這明明就是南西磨的嘛!
就這樣,碧絲開始了銳新國的工作。也許,還談不上工作,只是打雜而已。
晚上,碧絲下班回公寓洗了澡,換了身天藍色的連衣裙和淺藍色皮涼鞋,扎了個公主頭。南西也換上了那天逛街買的淡紫紅色的洋裝和紫色坡跟鞋,略施脂粉,高高興興地帶著碧絲準備去冰壺實驗室附近的一家西餐廳。
電梯坐到三樓停下來,門開了,一臉憂郁的洛力克走了進來。
南西開心地問:“洛力克,今天感覺還好吧?”
洛力克看見她們兩個,難得地露出笑容,說:“多謝你們了,那天我喝醉了。”他不好意思地搖搖頭,說:“只知道雨很大,我走在路上,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醒來就在自己的床上,那已經是第二天一早了。后來我問門衛,他們說是你們送我回來的。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你們。對了,今天一起吃個飯如何?”
南西看一眼碧絲,碧絲表示悉聽尊便。南西說:“今天本來是碧絲要請我去吃飯的。”
洛力克熱切地說:“那就我們三個一起吃,如何?我請。”
南西看他說得墾切,就說:“好吧,碧絲,今天就讓洛力克請吧。”
碧絲看洛力克那天似乎有心事,想開導開導他,又想在促成南西和洛力克成為一對前對洛力克考察一番,趁此機會最好不過了。她表示同意,爽快地說:“好。改天我請你們。”
三人來到附近的夢幻餐廳,服務生殷勤地為他們開門引路。里面人不多,音樂很輕柔,環境十分優雅。三人挑了個靠窗地桌子坐下。洛力克為他們點了牛排套餐,三人喝著現榨果汁閑聊。
洛力克看著南西不住地笑,又轉頭對碧絲說:“碧絲小姐,南西變化這么大,應該是你的功勞吧?”
南西低著頭偷偷樂了,他還想著這事呢!
這小伙子對南西上心了,這衣服沒白買。碧絲謙虛客氣地說:“我沒什么功勞,只是陪著南西逛街,買衣服的時候提點參考意見,讓南西好好地打扮打扮。南西本來就很可愛,你說是不是?”
南西低著頭,凝神炳氣聽洛力克要講些什么。
洛力克看一眼南西,說:“南西本來是很可愛的。但現在這個樣子更有女人味。以前她不會打扮,我還以為她永遠就是那樣的了,但現在變了,好看多了。以前我一直把她當哥們,現在可不能忽視她是個女人了。”
南西聽得臉都漲紅了,她猛地抬起頭來,說:“你這些可都是真心地贊美?”
洛力克舉起手發誓,著急地有點結巴地說:“是,是真的。你,別這么吃驚,好不好?”
南西心里美滋滋的。
碧絲心里也很安慰,她補充說:“南西還是個善良、優秀、賢惠的好女人。”
洛力克說:“善良是真的,優秀有一點,賢惠就有待觀察了。”
南西聽到他說的話,很開心。想起那天洛力克喝得酩酊大醉的事,不禁關心地問:“洛力克,那天你為什么喝那么多酒,是跟朋友一起喝的嗎?我被你嚇得不輕,雨特別大,你就躺在大路上,好危險啊!幸好你的狗攔住了我們的車,我們才發現了你,送你回來。”
洛力克搖搖頭,臉色陰郁起來,好象要下雨一樣,過了半天才說:“那天是我一個人喝的。”
南西心里很難過,洛力克平時很少喝醉酒,一定是有什么解不開的心事才喝醉的。她的眼圈紅了。碧絲瞧在眼里,好為他們兩個人心疼。這兩個人啊!一個憂郁,一個不自信,困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難受。特別是南西,喜歡洛力克又不敢開口對他說,自以為配不上。
菜上來了,三個慢慢動起刀叉,邊吃牛排邊喝紅酒。洛力克似乎一喝就剎不住口,一杯接一杯。一會兒就微熏了,陰郁的臉也漲紅了。
南西勸道:“洛力克,別喝太多。”
洛力克搖搖頭,說:“我能行,沒關系,大不了你們再送我回家。”
碧絲勸解道:“洛力克,酒多傷身。有什么心事就講出來,憋在心里會憋壞的。”
南西眼里閃著淚花,說:“洛力克,我們這么好的朋友,你有什么心事就對我講。碧絲雖然才來不久,但我保證她是個很好的人。讓她聽聽也沒什么。”
碧絲也說:“洛力克,說出來吧!大家一起幫你!”
洛力克晃晃腦袋,喃喃自語:“心事?我有什么心事?”
南西說:“是啊,講出來就好了。”
洛力克說:“我能有什么心事?還是喝酒吧!喝酒使人痛快。”
他舉起杯又接連喝了三杯。一會兒酒瓶就空了,他搖搖空瓶子,招呼服務生:“來,再來一瓶。”
南西和碧絲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勸解。洛力克看她們停了刀叉,就招呼:“吃菜啊!來,吃!”三人慢慢動起刀叉,一時默默無言,氣氛有些壓抑。
洛力克又接著喝了幾杯,這幾杯下肚,他就很有些醉了。
南西抓住他的手,說:“別喝了,洛力克。聽聽我的話吧!”
洛力克用力一掙,掙脫了南西的手,搖頭晃腦地說:“別管我!不然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南西聽了傷心地掉下眼淚,手也松開了。
碧絲勸道:“南西,讓他喝吧!這樣心里好受點。”
此時音樂悄悄換了首曲子,碧絲聽著這曲調怎么這么熟悉。一邊的南西已經輕輕地跟著唱和起來:“在那遙遠的家鄉,我的老母親,日日在盼望我的回還。她在蘇格爾河洗凈了身子……”
歌聲里充滿了憂傷,碧絲聽著歌,看著他們兩人,心里也充滿了憂傷。她理解他們兩人,他們一定跟自己一樣,一刻也沒有忘記故鄉忘記至親至近的親人吧!
一旁喝酒的洛力克也跟著唱起來了:“獻上豐盛的肉菜,用七日來向神祈禱,祈禱我能安康回還……”歌聲蒼涼悲痛。唱著唱著,洛力克就哭了。碧絲的心也痛起來了,鼻子酸澀難當。雖然還不明白他們和他們的親人怎么了,但自己的親人是不在了。
南西慌了,連忙抓住他的手說:“洛力克,別哭,別哭……”
洛力克哭得更大聲了,他趴在桌上,一只手握著酒瓶,一只手拿著酒杯,倒了酒又喝了幾杯,臉上淚水縱橫,碧絲在一旁默默地遞上紙巾。洛力克接過紙巾,邊擦眼淚邊哭著說:“她死了,她死了……”
南西抓著他的手追問:“誰死了?”
洛力克也不回答,只是哭著說:“她死了,她死了……”
碧絲偷偷地揉揉眼睛,心里想洛力克說的“她”到底是誰?
服務生過來悄聲對他們說請安靜,旁邊的客人在看他們了。碧絲看洛力克醉了,對南西說:“你看洛力克醉成這樣,我們還是快點扶他回去吧!”
南西看洛力克哭醉得不成人樣,確實打攪到其他客人了,點頭說:“好”。
碧絲付了帳,和南西一起扶起醉熏熏地洛力克回去。這次一樣把洛力克放到他自己的床上,蓋好被子。洛力克馬上睡得不醒人事了。碧絲看到客廳的狗窩,走過去看了下,那條狗正躺在里面睡覺呢!雖然長得丑陋古怪,卻是一條忠誠的好狗!她指給南西看,南西上前看了下,對她說:“小豆豆在里面呢!”碧絲點點頭,兩人離去。
路上,碧絲對南西說:“洛力克似乎有什么很傷心的事,你多關心關心他,找機會跟他聊聊,安慰安慰他。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就跟我說。”
南西點點頭,說:“我會的,但不知道他肯不肯說了。你知道,他這個人……叫我怎么說呢?看到他難過,我心里也難受。”
碧絲安慰說:“不急,慢慢來。他似乎對你的態度很欣賞呢!”
南西本來心里難過,聽到這里,也展露出了笑顏,說:“這都是你的功勞。要不是你,我還是以前的丑小鴨一個,洛力克也不會把我當女人看待。”
碧絲由衷地夸贊說:“你自信多了!對了,今天有點晚了,改天我們再一起逛街,幫你挑幾件衣服。”
南西笑著說:“好的。”
兩人在4樓的電梯里分手,碧絲想想今天擺脫了自卑的南西,不由得心里高興,開心地哼起歌來,看著電梯升上5樓……
碧絲買了磨咖啡的機子和好的咖啡豆,有空的時候就在家里練習磨咖啡。漸漸的,她的水平提高了。一次,南西上她那里去坐,喝了碧絲手工磨的咖啡,連贊:“好喝極了!比我磨的還要好!這下你可以自已磨咖啡給羅姬小姐喝了,她一定會稱贊你的。”碧絲心中高興,又磨了一杯讓南西喝,自己也連喝了兩杯。其實她也感覺到自己的進步,只差一個人來證實了。
第二天,碧絲端著自己磨的咖啡忐忑不安地來到羅姬小姐面前。羅姬小姐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突然,她停下敲電腦的手,端起杯子又啜了一小口,細細品味,再端起杯子啜一小口,又一小口。她露出了笑容,對站在一旁的碧絲說:“好香啊!不錯,你的手藝進步了,這一回磨的咖啡又香又濃又醇。看得出你很用心。”
碧絲偷偷舒一口氣,說:“您喜歡我就開心了。”
羅姬問:“這幾天還過得習慣吧?”
羅姬小姐這是在關心我啊!南西說她是個善良的人,看來不錯。碧絲連忙回答:“習慣。大家對我挺好的。”
羅姬小姐邊敲打電腦邊說:“這就好。你安心,好好做,過一陣子我會安排一些別的工作給你。對了,你今天幫我去商場買一款愛多斯這個牌子的男士香水,我要送給我男朋友的。明天是他的生日。”
碧絲小心地問:“您男朋友大您很多歲嗎?”
羅姬小姐微笑著滿心甜蜜地柔聲說:“他大我5歲。”
碧絲問:“味道要什么樣的呢?”
羅姬說:“他喜歡煙草味道的,所以香水的基調最好是煙草味道的。”
碧絲問:“價格在多少左右呢?”
羅姬說:“這個沒關系。”
碧絲又問:“要什么樣的包裝呢?”
羅姬停下敲打電腦的細長的手,說:“你很細心,包裝就用淺紫色的盒子和包裝紙。他最喜歡紫色了。”
碧絲又問:“那香水的瓶子要什么形狀的?”
羅姬笑了,說:“真有你的,連這個都問。”她想了一下,說:“方形的吧,他喜歡。”碧絲說:“好。我這就去辦。”
碧絲坐公交車到大商場去買了羅姬說的男士香水。回來的時候想應該去考個駕照,以后去哪里就可以自己開車了,方便。來到冰壺實驗室的“實驗樓”大門口,正要上臺階,看見一個清朗的男子走下來。碧絲眼睛好,一下子認出這是維尼。那臉型,那身材,正和在國內看到的照片一樣。維尼也看見她了,顯然他也看過她的照片了。他眼里閃過一絲安心地眼神。也許是見到了戰友,心里踏實些了吧!想他到這邊半年了,時光如白駒過隙,但任務依然沒有線索,碧絲心中焦急。
自己的真實身份——那就是自己的真實姓名是溫鈴蘭,維尼知道嗎?聽老黑講,似乎知道。自己能來這里,也是維尼穿針引線的啊!當初他的那一番話涌上心頭:“也許,有人會說你苦,但我認為不要把個人的苦看得太重,我們苦的應該是國家、人民的前途和未來。”維尼是多么愛國的一個人!他的這番話也正是自己的心聲,為了國家、人民的前途和未來,自己才拋開了心愛的愛人,告別了親愛的故土,來到這里戰斗!
維尼一直看著她迎面走近,碧絲一直坦然自若,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各自相向點頭微笑,算是打個招呼。就這樣分開了。這樣很好,很自然,符合羅蘭說的暫時不要接觸,只當普通同事的要求。看見維尼,碧絲也很開心,不禁在心底微笑。
上樓梯的時候,碧絲看見羅斯福正從二樓樓梯上走下來。羅斯福看見明麗動人的她,臉上早笑成了一朵花。遠遠的就打招呼:“你好,碧絲。去哪里啊?這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啊!我好想你啊!你有想我嗎?”
碧絲聽了心里別扭,但還是笑著說:“蒙您掛念,受寵若驚。我去給您買禮物了?”
羅斯福聽說給自己買禮物,嘴角上揚,曖昧地看著她笑,說:“這么快你就把我放在心上了,我可得想想給你買個什么好禮物?”
碧絲連忙解釋說:“是羅姬小姐讓我去買的。她要送給您一個驚喜,說您生日快到了。”
羅斯福這才聽明白是羅姬小姐買的禮物,他聳聳肩說:“什么禮物?給我看看。”
碧絲雙手往后縮,趕緊把袋子藏在身后,說:“不能看,羅姬小姐有交待,不然她會生氣的。”
羅斯福只好做罷,說:“那好吧!反正明天我就能看到了。”
兩人走近了,羅斯福伸手想拍拍碧絲的肩膀,碧絲幾步快走,走到了羅斯福上面,羅斯福有點尷尬,只好縮回落空的手,說:“你買的禮物我一定喜歡!”
碧絲回頭笑著回答說:“是按照羅姬小姐的吩咐買的,一定合您口味!”
羅斯福聳聳肩膀,說:“那就好。”
碧絲說:“再見。”一路小跑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