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婳懶得管李如意和慕容晴會不會生氣,翻完名冊隨手放下,“今兒錦繡閣推出了新款,你陪我去看一看?”
“可是我這里還有很多事情……”
楚辭有些猶豫,她倒是不介意陪蕭錦婳出去逛街,但是距離她的及笄禮只剩不到十天了,她手頭還有不少事情需要處理。
“今天暫時先放一放,就當是出去透透氣,你在家養病這么多天,難道不悶嗎?”蕭錦婳抱著楚辭的手臂撒嬌,“你就陪我出去逛一逛,好不好嘛!”
素妍捂著臉表示簡直沒眼看。
楚辭無奈,只得點頭應允。
“掌柜的,把你們這里新推出的胭脂水粉都拿出來!”
進了錦繡閣,蕭錦婳拉著楚辭直奔胭脂水粉鋪子,掌柜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見蕭錦婳來了,連忙把鋪子里最好的胭脂水粉都端了出來。
楚辭看著蕭錦婳忙著試胭脂,“你要什么樣的胭脂水粉,直接讓掌柜送到容親王府去就行了,干嘛還非得自己挑?”
“直接送到府上,那多沒意思?自己挑才有趣嘛!站好!”蕭錦婳把楚辭拉過去,拿起一盒桃花色面脂,打開用指甲挑出一點,“我看看,這個顏色很配你呢!”
掌柜站在一旁笑著介紹,“熙云郡主真是好眼光!這盒面脂名叫玉女桃花粉,里面還加了益母草,可增亮膚色,滋養肌膚,兩位郡主可以買回去試試?!?br/>
楚辭拿過來湊到鼻端聞了聞,“里面確實加了益母草?!?br/>
“那就全都包起來!”蕭錦婳指了指柜臺上那幾盒:“這幾盒也包起來,我倆府上各送一份。”
“好嘞!您兩位稍等!”
掌柜親自拿到后面去包好。
“掌柜的,把你們這里最好的胭脂水粉都拿出來!”
令人討厭的聲音從胭脂鋪子門口傳來,楚辭和蕭錦婳對視一眼,只想感嘆一句:特么的冤家路窄?。?br/>
李如意也沒料到出門散個心竟然會遇到楚辭和蕭錦婳,覺得十分晦氣,想過去找麻煩,才走了兩步,摸了摸被面紗遮擋住的臉,又有些猶豫,想暫時退避。
楚辭似笑非笑嘲諷道:“本郡主聽說,李大小姐最近臉上起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紅疹,不在家里好好養著,李相也敢放你出來見人?”
楚辭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氣得李如意險些咬碎了銀牙!
她這些天一直在為她的臉擔驚受怕,一夜之間,臉上就冒出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紅疹,而且奇癢無比,府中的大夫、宮里的御醫都來看過,都說她是中了毒,卻沒有一個大夫能幫她解毒,只能開方子緩解癥狀,慢慢等待毒藥藥效過去!
至于下毒之人,更是找不到!
于是這些天李如意的心情十分暴躁,下令活活杖斃的婢女就有四五個!
如今楚辭提起這件事情,無疑是在往她心口上戳刀,楚辭這個賤人絕對是故意的!
等等!
李如意忽然福至心靈,臉色十分難看:“是你干的?!”
“證據呢?”
李如意陰沉著臉,“所以,你是承認了?”
“承認什么?你是說你臉上的紅疹嗎?就算要往我身上潑臟水,那也得拿出證據來,空口無憑可不行。沒有證據,胡亂開口,便是栽贓誣陷,別忘了你哥哥李源可是殷鑒不遠啊!”
“長安城里,見不得我好的人或許有不少,但是有能力對付我、且與我交惡的,只有你和蕭錦婳。除了你們倆,我想不出還有誰會用這種下三濫的陰毒手段?!?br/>
李如意越發篤定。
“下三濫的陰毒手段?”
楚辭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扶著芷秋的手,笑得差點直不起腰,但那雙淡紫色的眼眸里卻沒有半分笑意。
“李如意啊李如意,你不覺得你這句話很諷刺嗎?去歲小年宴披香宮那次,你真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在算計我嗎?”
楚辭走到李如意面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緩緩說道:“你不是幕后主使,可你絕對參與了。我這不過是讓你在家多待了幾天,和你們姑侄那些腌臜手段相比起來,你有什么資格說我手段陰毒?”
“我們倆從在國子監第一天認識開始,就互相看不順眼,我也知道你一直想把我踩在腳底下,你若是憑著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贏過我,我還能高看你一眼,可是現在么……我只想說,李如意,我瞧不起你?!?br/>
李如意臉色陣青陣白,雙手垂在廣袖中,緊緊攥住,白嫩的手心甚至被指甲掐出了印痕!
楚辭這個賤人,竟敢如此羞辱她!
“婳兒,我們去別處看看?!?br/>
楚辭懶得繼續理會李如意,轉身招呼蕭錦婳離開,她們剛才看中的胭脂水粉,店家自會送到她們府上去,而蕭錦婳從頭到尾,都沒看李如意一眼。
侍女小心翼翼看著李如意,“小姐,我們……”
“我們回府?!?br/>
好在李如意雖然生氣,卻沒有氣昏頭,勉強保留了幾分理智,想起來這不是在家里,她苦心經營這么多年,端莊賢淑、溫婉爾雅的名聲不能就這么被楚辭毀掉!
蕭錦婳拉著楚辭在錦繡閣里轉悠了大半天,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
楚辭本來打算去迎景樓,但是蕭錦婳想吃羊肉湯,東市街頭有家羊肉鋪子,白水羊肉做的很地道,姐妹倆便決定去吃白水羊肉。
“小姑娘好久沒來了?。 ?br/>
小攤主人還是那個六十多歲的老漢,顯然還記得楚辭和蕭錦婳,端上來滿滿一盆白水羊肉。
蕭錦婳有些驚訝:“老人家還記得我們?”
她們上回來這里,好像時間都過去大半年了吧?
“怎么不記得?別看我老頭子年紀大了,記性可好著呢!”
再說上回事兒鬧那么大,這倆小姑娘的人都和那什么西夜人打起來了,這印象想不深刻也難啊!
“老人家為何不租一間鋪子?”
楚辭記得,上回她命人給的賠償,除了補上驚擾老人家生意的損失,還多出來不少銀子,應該足夠老人家在西市租一間小鋪子了。
攤主笑了笑,道:“如果老頭子年輕十幾歲,沒準兒會去西市租間鋪子,現在不行了,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所以就和老婆子守著這小地方,招呼幾個熟客……又來客了,小姑娘慢用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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