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觀禮的人,有不少都是楚辭自家親戚,蘇家來的人最多,不僅有太師府一大家子,甚至連北安侯夫人都帶著趙氏和蘇念母女過來了。
太師府一直在外游歷的二公子蘇梓清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在自家表妹及笄前趕了回來,這會兒正和其他三個兄弟磕著瓜子,閑聊吹噓他在外游歷時的見聞。
南宮靈陪蕭璟耀來觀禮,楚辭一進門,跟在楚辭身后的南弦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南弦是外男,楚辭幾次入宮赴宴都沒有帶上他,所以這次是她和南弦初次見面,但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初次見面,南弦卻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好像見過很多次一樣。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南宮靈壓下心中的疑惑,專心準備看即將開始的這一場笄禮。
蕭璟軒和蕭璟元以及蕭昀哥仨有一搭沒一搭的低聲閑聊。
仿佛察覺到楚辭的視線,蕭璟軒轉過頭遠遠回望過來,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笄禮開始,楚辭走到前廳中央面向西正坐。
青瑣奉上羅帕和發笄,太皇太后年紀大了,不方便出宮,便派了青瑣過來主持笄禮。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青瑣念完祝辭,蘇老夫人拿起梳子替楚辭梳發加笄,隨后楚辭起身,在蕭錦婳的陪同下去東房更換和頭上發釵相配套的素衣襦裙,出來后面向父親跪拜叩首,以示感念父母養育之恩。
奉上發釵,青瑣再次高聲吟誦祝辭:“吉月令辰,乃申爾福。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蕭錦婳輕輕摘下楚辭頭上的發笄,蘇老夫人接過青瑣手里發釵替楚辭簪上,然后楚辭再入東房更衣。
及笄禮進行到一半時,忽然出現了一個小插曲,,鄭祁忽然走進大廳,低聲在安親王耳邊說了些什么。
安親王微微蹙眉,不著痕跡的掃了南宮靈一眼。
這個小插曲雖然讓眾人有些奇怪,但見安親王神色如常,便沒有在意,倒是南宮靈總覺得心里有些不安。
楚辭正在東房更衣,窗外突然響起風一的聲音:“郡主。”
伸手任由芷秋伺候自己穿上外衣,楚辭淡淡道:“何事?”
“有人混進了府里。”
“多少人?來歷?”
“目前發現有兩人,來歷尚未查明。”
“看好這兩人,查清來歷,仔細搜查是否還有同伙,讓鄭祁去聽風閣等我。另外,今日府中賓客眾多,莫要驚擾了賓客,此二人若有異動,立即拿下。”
“是。”
風一領命退下,楚辭出來后面對著蘇老夫人跪拜叩首,以示對長輩的尊敬。
青瑣奉上一頂九翚四鳳冠,高聲吟誦祝辭:“以歲之正,以月之令,咸加爾福。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
蕭錦婳替楚辭去發釵,蘇老夫人含笑接過九翚四鳳冠替楚辭戴上,然后楚辭入東房更衣,換上一身大袖長裙禮服。
青瑣端來一杯酒,請蘇老夫人賜酒,并念起祝辭:“甘醴惟厚,嘉薦令芳。拜受祭之,以定爾祥。承天之休,壽考不忘。”
楚辭不能喝酒,便象征性的沾了沾嘴唇,再吃了幾口青瑣奉上的饌食。
及笄之禮過程十分繁瑣,楚辭又是天還沒亮就被芷秋從被窩里拉了出來,笄禮進行到現在已經讓她有些犯困,但是周圍有這么多人看著,她也只能強打起精神,努力不被別人看出來。
好在笄禮很快就進行到了最后一環,楚辭跪在父親面前聆聽訓示。
“事親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順,恭儉謙儀。不溢不驕,毋诐毋欺。古訓是式,爾其守之。”
安親王顯然也知道自家寶貝女兒這會兒估計正犯困呢,早就背好的訓詞念得極快。
楚辭叩首再拜:“兒雖不敏,敢不袛承。”
與此同時,兩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貼著假山,避開巡邏的虎衛,直到腳步聲走遠,才從假山縫隙里出來。
玉硯低聲叮囑道:“今天是長樂郡主及笄之日,賓客盈門,人多眼雜,是個下手的好機會。我們的目標是潛入聽風閣找到墨玉雪蓮,等會兒殿下會想辦法制造動靜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時間有限,所以我們要分開找,但切記不管能不能找到墨玉雪蓮,我們都不能驚動安親王府的人。”
“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忙活了一上午,及笄禮總算是結束了,楚辭下意識的松了口氣,然而沒過多久,她就發現她這口氣松早了!
因為接下來就是宴請賓客,楚辭先回聽風閣換了一身常服,一直穿著禮服也怪累的。
楚辭換好衣服,一出門就看見一抹玄衣緞衫的深色人影靠在門柱上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蕭璟軒睜開眼,一雙溫潤的桃花眼里帶著點點笑意,遞來一只外面雕刻著精美繁復花紋的黑色木匣子,“你的生辰賀禮,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楚辭這邊剛接過蕭璟軒的賀禮,正要打開,阿洛就急匆匆的跑過來,大老遠的就扯開了大嗓門:“郡主!郡主!有人在蓮池落水了!”
“誰落水了?!人救上來了嗎?派人去請大夫了嗎?”
【有關及笄禮,原本流程極為繁瑣,作者就挑了其中最主要的寫了一下,如果有寫錯的地方,也請諸位看官去噴度娘,勿噴作者,因為作者也是在度娘上面查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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