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拆到南弦給她生辰賀禮,楚辭看著錦盒里的那一株血靈芝,再次愣了愣。
血靈芝通體殷紅如血,珍貴程度并不比墨玉雪蓮差多少,上一次出現據說還是在二十年前。
這是南弦的一番心意,但是很顯然,楚辭現在關注的重點并不是這個。
長安東郊百里外有座懸崖,崖上生長了不少珍稀藥材,常有采藥人爬上去采藥,二十年前有人在懸崖上采到一株血靈芝之后,更是吸引了不少采藥人。
然而懸崖地勢兇險,一步踏錯,極易發生墜崖,時常有采藥人失足墜亡,久而久之這座懸崖便被世人稱為“一生崖”,取自九死一生之意。
楚辭想起前段時間南弦有好幾天早出晚歸見不到人,再瞅瞅錦盒里的血靈芝,忍不住磨了磨牙:“風一!南弦人呢?讓他立刻滾過來挨揍!”
她當然知道南弦藝高人膽大,但是萬一呢?!一生崖從名字上就能看出來有多么兇險,南弦在攀爬懸崖的過程中萬一踏錯一步……那后果楚辭根本不敢想!
“那個……”風一站在珠簾外,干笑兩聲:“郡主,剛才宴會結束的時候,公子讓我轉告您,他突然想起有些私事要處理,讓您和王爺不必等他用晚膳了。”
好家伙,這是知道她會找他算賬呢!
“看來還真是在一生崖上面采摘的血靈芝啊!行,風一你告訴他,有能耐他躲在外面別回來了!”
風一忍不住替南弦辯解:“郡主,這好歹也是公子的一番心意啊!”
“我當然知道這是他的一番心意,可那一生崖是什么地方?一步踏錯,便極易發生墜崖,我寧可你們像我師父一樣,在大街上貨攤邊隨便買一件禮物,也不希望你們送我的禮物,是要你們去冒著危險得來!”
“不過,我聽你這口氣……似乎南弦那家伙去攀爬一生崖碰運氣采摘血靈芝,你是知道的啊?”
隔著紫水晶珠簾,楚辭似笑非笑看著風一。
風一頓時心里一個咯噔,滿腦子都是“要完!”
玉硯沒想到自己真能從安親王府逃出來,忍著酸臭味,躲在送菜車里避開搜查逃出安親王府之后,整個人都還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也幸虧后門那幾個虎衛沒有認真搜查,否則這會兒只怕她就是城外亂葬崗里的一具尸體了!
車轱轆壓過青石板,大約顛簸了半個時辰之后,玉硯察覺到驢車停了下來。
握著匕首,玉硯悄悄把頭頂的木桶蓋推開一條縫隙,發現驢車主人把驢車拴在了墻根兒邊上,然后自個兒進了家門。
玉硯透過縫隙往四周瞧了瞧,觀察了好一會兒,發現這里是一座破落的民宅,即便用窮閻漏屋、茅屋采椽來形容也不為過。
“如此破敗,看來這里應當是延祚坊內。”
不過出于謹慎考慮,玉硯沒有立即出來,而是先撕下一截衣帶,粗略包扎了一下左肩上的劍傷,等到天色暗了下來,夜深人靜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從木桶里爬出來,借著夜色的掩護,匆匆往平康坊趕去。
另外一邊,肅親王府。
南宮靈在房間里來回走動,時不時走到門口往外看一眼,一直到深夜也未曾合眼。
自從今日白天她在安親王府得知玉硯和另外一名死士意圖潛入聽風閣,卻一人被抓、一人逃逸之后,便心憂不已。
那名死士結局如何,南宮靈懶得管。
只是一名死士而已,知道的東西不多,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玉硯不一樣。
玉硯既是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閨中密友,又是南越玉家嫡長女,若是就這么折在了安親王府,別說她于心不忍,南越玉家怕是也不會善罷甘休。
奈何她當時身在安親王府,不論心頭再怎么擔憂,臉上也不能表露出分毫。
直到宴會散去,回府之后,南宮靈再也按捺不住,命人去打探消息。
見到玉雀從外面進來,南宮靈顧不得儀態,迅速沖了過去,拉著玉雀語氣十分焦急:“怎么樣?阿硯如何了?伶歌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玉雀點了點頭,安撫道:“殿下放心,伶歌姑娘剛剛命人傳來消息,小姐已經從安親王府逃出來了,只是受了劍傷,失血過多導致昏迷,這會兒正在伶歌姑娘那里休養,伶歌姑娘已經為小姐請了大夫,怕是這一時半會兒,沒法兒讓小姐回來了。”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南宮靈這才松了一口氣,回過神之后想起今日在安親王府聽到的有關《墨竹圖》的消息,“前朝覆滅之后,《墨竹圖》便下落不明,沒想到竟是流落到了北涼。玉雀,關于《墨竹圖》,你怎么看?”
玉雀想了想,道:“《墨竹圖》乃是前朝畫圣遺作,奴婢聽聞畫圣乃前朝皇室之人,沒準兒這《墨竹圖》和殿下您一直在找的藏寶圖有那么一絲聯系。可是這幅畫現在在昭寧帝手里,我們的人,怕是不好拿。”
南宮靈搖搖頭,“先不急著拿,先讓伶歌派人查清楚這幅畫的真偽,其他的以后再說,皇宮大內可不比安親王府,總不能讓咱們的人貿然闖進去送死。”
“是,殿下。”
不過玉雀卻沒有立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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