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仁坊,安親王府。
一夕之間,演武場東邊場地上豎起了十幾根約有半丈高的大木樁,每根木樁只能勉強容得下一只腳站立,蕭璟元和楚簡站在木樁上蹲馬步,隔了兩根木樁并排而立,懷里抱著一模一樣的琺瑯彩瓷瓶,瓷瓶里頭裝滿了清水。
而木樁下面,則是一地的碎瓷片。
“站穩(wěn)了啊,可別摔下來,也別把瓷瓶里的清水給灑了。”
演武場外,楚辭躺在軟榻上,一邊悠閑自在地吃著果脯蜜餞,一邊提醒站在木樁上蹲馬步的那兩個人:“小心點啊,還有半個時辰,這若是摔下來了,或者把瓷瓶里的清水給灑出來了,那可不僅要從頭再來,還要受罰哦!”
蕭璟元忍不住小聲嘟囔:“不是說好了要教我們輕功的嗎?一來就讓我們抱著瓷瓶站在木樁上,這哪里和輕功沾邊了?”
楚簡抱著琺瑯彩花瓶,手臂也有些發(fā)麻,聽到蕭璟元的抱怨,小心翼翼的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低聲對蕭璟元說道:“阿辭姐姐從不做無用之事,她這么做,想必一定有她的用意。再說我們已經(jīng)站了半個時辰,還剩半個時辰,再堅持一下,忍忍就過去了,不然萬一沒站穩(wěn),咱們又得重來。”
“再堅持半個時辰倒是沒啥,但問題是,”蕭璟元苦著臉,嘆了一口氣,“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站在木樁上面蹲馬步這種事情,以后恐怕是絕對少不了。”
楚簡嘴角一抽,“七殿下,你能別這么烏鴉嘴嗎?”
“不是我烏鴉嘴,按照我對阿姐的了解,這恐怕將會成為事實。”
楚簡:“……”
楚辭身后不遠處,南弦抱著劍倚在樹干上閉眼假寐,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抬了抬眼皮往旁邊一瞅,又繼續(xù)閉眼假寐。
“阿寶這是又闖什么禍惹你生氣了?”
聲音從楚辭身后不遠處響起,芷秋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燕親王蕭璟軒走在前面,身后跟著晨風和一名安親王府的小廝。
蕭璟軒往安親王府跑的次數(shù)比較多,一來二去彼此熟稔之后,楚辭也就讓人免了通報,只留一小廝引路。
安親王府的小廝遠遠的見到楚辭,躬身行了一禮,隨后便退下了。
“奴婢見過燕親王殿下。”
“免禮。”蕭璟軒走到楚辭身邊,隨手拉過來一把檀木椅子坐下,看了蕭璟元一眼,似是倒抽了一口涼氣,“站在木樁上蹲馬步?懷中瓷瓶里的清水還不能灑出來?這罰的有點狠啊,阿寶這熊孩子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大老遠的過來就看見蕭璟元和楚簡兩人站在木樁上蹲馬步,蕭璟軒腦海里第一反應就是,蕭璟元這熊孩子十有八九又闖禍了!
不能怪他往這方面想,實在是蕭璟元這熊孩子以往作死太多次,簡直就是個作死小能手!
不過幸好,熊孩子再熊,還是有人能治得了他,這不,栽楚辭手里了。
“那倒是沒有,前兩天剛被我收拾了一頓,最近老實得很。”
“那他們這是?”
“這倆小子都不喜歡習武,強扭的瓜不甜,所以我打算教他們輕功。我也不要求他們能像我一樣,學成輕功高手,只求他們以后萬一遇到危險,可別打不過人家也跑不過,最后被人家打死。”
“你倒是會替他們著想。不過我記得,不管是習武,還是輕功身法,都是年紀越小越好,最好是在七歲之前。年紀越小,經(jīng)脈尚未徹底長開,便越有利于錘煉,日后成就也會更高。這倆小子雖然不愛習武,但身邊習武之人眾多,從小耳濡目染,也學會了些拳腳功夫,可這輕功可是從未有人教過他們,這個年紀開始學輕功,會不會有些晚了?”
“不僅僅只是有些晚了,而是很晚了。所以得用些非常的法子。”
楚辭往嘴里丟了一顆杏脯,“學習輕功,首要兩點是平衡和速度,我讓他們站在木樁上蹲馬步,便是要鍛煉他們保持平衡的能力,等他們站完,先去泡個藥浴,泡完之后,兩只腳各綁上五斤重的沙袋,繞著演武場跑二十圈,并且在跑的過程中要用上我教的步法和身法。等到一個月之后,難度增加,換上十斤重的沙袋,一直到他們所能承受的最大重量,然后在逐量遞減,直到他們能夠適應舉重若輕和舉輕若重,才算是勉強入了門。別覺得我這法子嚴苛,跟我?guī)煾府斈杲涛逸p功時用的手段相比較起來,那可是溫和了不知道多少。”
【臥槽,這段時間忙著協(xié)助醫(yī)護人員的事情,沒時間更新,今天細數(shù)了一下,欠債竟然欠了六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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