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渝州,我拿到墨玉雪蓮時,順手給她喂了一顆噬心蠱,一般狀況下蠱蟲保持著沉睡狀態,我剛剛吹奏的那段笛音則是將蠱蟲從沉睡狀態中喚醒,笛音息止,蠱蟲又將會陷入沉睡。若是蠱毒催發到極致,那將會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蠱毒?”歸羽微微睜大眼睛,“那不是南疆秘術嗎?您竟然會南疆秘術?”
“誰說會用蠱就一定會南疆秘術了?藥王谷醫毒雙絕,蠱毒也屬于毒的范疇,你家郡主我有所涉獵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好了不說這些了,把鄭祁叫過來。”
暗衛統領鄭祁來的很快,“郡主,您找屬下?”
“給皇叔傳個口信兒,就說玉修寒和玉硯懷疑我盜走了墨玉雪蓮,半夜潛入安親王府,被府上暗衛抓住,審問出前朝齊氏皇族興許真留下一張藏寶圖,事關重大,還請皇叔定奪。”
嗯,找藏寶圖這種事情,還是讓皇叔自己頭痛去吧。
鄭祁習慣性的張口就要答應下來,話到嘴邊猛然反應過來,心中一緊,陪笑道:“郡主說笑了,屬下就是王府的一個小小統領,您這信兒屬下怎么可能……”
還沒說完,就被楚辭打斷了:“非要本郡主揭穿你暗隱的身份是嗎?”
鄭祁:“……”
他算不算是史上最失敗的秘諜?
被郡主識破也就罷了,居然還要客串信使?
“還不去?給你一個在皇叔面前露臉的機會你都不要?”
“屬下這就去!”
暗隱在黑暗中行走,在陛下面前露臉的機會本就不多,傻子才會放棄。
安親王府暗衛統領鄭祁居然是一名暗隱,歸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楚辭卻毫不在意道:“滿朝文武哪家沒幾個暗隱秘諜?況且皇叔派他過來,也不見得就是什么壞事。”
玉修寒和玉硯醒來后,發現自己躺在安親王府墻外的小巷子里,再度懵了一瞬。
玉修寒想了半天,只記起來他和玉硯是要潛入安親王府查探墨玉雪蓮的下落,但是問題來了,他們為什么會躺在安親王府外面?
難道他和玉硯剛進入安親王府沒多久,就被安親王府的暗衛發現了?不應該啊!真要是被暗衛發現了,他和玉硯又怎么會全須全尾的出現在安親王府外面?
玉修寒和玉硯百思不得其解,總覺得他們似乎忘記了什么。
但是他們很可能已經被安親王府的暗衛發現了,再潛入進去也找不到有用的東西,就算墨玉雪蓮在長樂郡主手里,也很可能打草驚蛇被長樂郡主轉移了地方,只能先回驛館再另做打算。
黑衣人潛入安親王府,蕭璟軒想想仍覺得有些不放心,于是剛出了安親王府又折了回去。
然后,蕭璟軒就發現自己似乎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小家伙去過渝州?還可能是鳳棲塢的人?
至于為什么不說楚辭是流云山莊的人,這也很好解釋,因為他蕭璟軒就是流云山莊莊主夜皇本人!楚辭和流云山莊有沒有關系,他心中門兒清。
不過,既然小家伙去過渝州,那有些事情就很好解釋了,比如蘇家莊子里的那個替身,又比如他在渝州驛館遇到的那個一身黑衣、帶著半張玉質狐貍面具的“男人”,對方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驀的,蕭璟軒停下腳步。
他在渝州驛館爭奪墨玉雪蓮時,好像和小家伙打過一架啊?
!!!
他居然和他未來媳婦兒打了一架?!
下手還特么的招招致命?!
想到這里,蕭璟軒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小家伙哪兒都好,就是太記仇,憑他對小家伙的了解,如果小家伙知道他就是夜皇……
算了,他還是去請教他父皇,需要準備多少塊搓衣板才能哄媳婦兒消氣吧!
蕭璟軒是個行動派,正要入宮找爹,耳邊傳來更夫打更報時的聲音,臉色微微一變,轉頭直奔自家王府。
居然這么快就要到月圓之夜子時了!
轉眼一晃到了十月,北涼皇朝將要舉辦武舉,以此來選拔武將人才,安親王其實很不愿意讓楚言親自下場參加武舉,畢竟他哥楚渟就留下這么一點骨血,憑著帝寵和父輩的功勛,足夠楚言一輩子衣食無憂,順便謀個不錯的職位,沒必要去戰場上吃苦受累。
但是楚言不想躺在功勞簿上混吃等死,又有楚辭在旁勸說,安親王最終只能點頭答應,不過也有條件,必須得把武狀元拿下來。
安親王府二公子將要親自下場參加武舉的消息一經傳出,很快在長安城里掀起了不小的風浪。
不少人隱隱猜測,安親王府世子未立,大公子參加武舉外放數年后回京憑借功勛青云直上,如今這二公子也要參加武舉,莫不是要開始積累資歷,準備開始爭奪世子之位了?
不過不管外人如何猜測,楚言都不予理會,只專心應對武舉。楚言身為將門世家子,又有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家將指點陪練,騎射武藝、兵法謀略、排兵布陣,皆要勝過寒門舉子,唯一欠缺就是戰場搏殺的經驗,好在一路比試下來,總算有驚無險,順利奪得武狀元,只等過完年上元燈節過后便外放出京磨礪。
武舉過后,天氣漸冷,楚辭大多數時間都在家教授七皇子蕭璟元騎射武藝,極少出門,直到臘月二十三小年,按照慣例,宮中將會設宴,長安城里的命婦貴女則要先進宮拜見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后。
梳妝打扮需要耗費大量時間,一大清早芷秋就拉著楚辭開始折騰,一直折騰到下午未時,才放楚辭出了房門。
南弦抱著扶風劍,倚靠在一株桃花樹旁,聽到腳步聲,抬眸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楚辭一身紅衣似火,系著紅色繡金線織錦腰帶,腰間掛著一枚白玉玲瓏佩,淺紫色的鳳眸妖魅惑人,眉間朱砂勾勒出一朵蓮花殷紅似血,宛若一只妖媚的狐貍,氣質妖嬈而不失尊貴。
這是楚辭第一次穿如此妖冶的紅色。
看著南弦呆愣的樣子,楚辭忍不住笑了,伸出手,張開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莫不是傻了?”
南弦回過神,神情頗有些不自在,扭過頭道:“今天怎么想起來穿一身紅衣?”
“晚上有宮宴,我總不能穿一身素白去吧?大家都盛裝打扮,只有我一身素白,太扎眼了。后宮不允許外男進入,所以我就不帶你去了,晚上應該會很晚回來,你待在府里,若是無聊就自己出去玩。”
馬車停在蘇府門口,芷秋扶著楚辭下來,蘇梓安遠遠的就看見了楚辭,快步走過長廊,“除了小時候阿娘帶你去容親王府那次,我這還是第一回見你穿紅色。”
楚辭拎起裙子轉了一圈,問道:“這是舅娘給我準備的,好看嗎?”
蘇梓安含笑點頭,“好看。從前就知道我家表妹漂亮,只是沒想到,我家表妹居然如此漂亮,我都開始擔心,這么漂亮的表妹,會不會被登徒子惦記了。”
“哪個登徒子敢惦記我啊?那不是活膩歪了嗎?”
蘇梓安想想也是,敢惦記阿辭,可不就是活膩歪了嗎?
“四公子,您是不知道,奴婢給郡主梳妝的時候,好些首飾郡主都沒讓用,不然奴婢肯定會把郡主打扮的更漂亮,今晚絕對能艷壓群芳!”
楚辭翻了個白眼,“你家郡主我又不是去參加選美,要什么艷壓群芳啊!”
晚上參加宮宴的女眷,不止有世家貴女,還有公主和宗室女。
女人是世間最善妒的生物,她若是一枝獨秀,肯定會招嫉恨,楚辭才不會傻到為了出風頭,而去拉仇恨,而且仇恨值還是滿滿的那種。
“要不是你這丫頭死命攔著,你家郡主我都打算素面朝天去參加宮宴了。”
楚辭話音剛落,蘇老夫人的聲音響起來:“我家阿辭天生麗質,若真素面朝天,豈不是更讓旁人無地自容?”
“外婆,您這夸的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楚辭扶著蘇老夫人上了蘇府的馬車,
“外婆可沒瞎說,你這孩子就是不愛出風頭,不然這長安第一美人的稱號,還有那李如意什么事?”
楚辭扭頭問芷秋:“芷秋,我怎么不知道李如意成了長安第一美人?”
“郡主平日甚少出門,這種傳言又是假的,自然就沒有傳到郡主耳朵里。”
“這傳言估計是李如意那些人傳出來的吧?”
七八月份,楚辭畏熱,接下來幾個月又忙著教蕭璟元騎射武藝,平日里甚少出門,少了她,看來這幾個月李如意過的很滋潤啊!
蘇老夫人又道:“今兒晚宴肯定會有不少年輕才俊,阿辭好好瞅瞅,看上了中意的,就告訴外婆,外婆幫你合計合計。”
楚辭只是笑了笑,在外婆眼里看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她若是直接告訴外婆,她無意婚嫁,只怕會嚇到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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