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日理萬機,這種小事就不麻煩陛下了,歸羽,先把她嘴里的鶴頂紅拿出來。”
楚辭手里多了一枚銀針,遞給歸羽,歸羽用力掰開冬兒的嘴,小心翼翼的把一個約莫珍珠大小的毒藥包挑出來。
一點寒芒破空而來,直指冬兒心口。
但仍然被楚辭和蕭璟軒敏銳的捕捉到了,蕭璟軒迅速從腰帶上用力扯下一顆南珠,擊落飛刀:“晨風!”
話音未落,晨風已經追了出去。
楚辭繞著冬兒走了一圈,嘲諷道:"看來你已經被你的主子舍棄了?!?br/>
冬兒神情有些呆滯,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變故中回神。
沒多久,晨風回來了。
“殿下,賊熱跑的太快,臣未能抓住?!?br/>
蕭璟軒面色陰沉。
飛刀這種暗器,距離超過二十丈,殺傷力就會下降,而這樣的距離,那人仍能從晨風手里逃脫,只能說明,那人對皇宮地形很熟悉。
“不過,臣撿到了這個?!?br/>
楚辭從晨風手里拿過香囊,“這布料是蜀錦,滿長安只有皇宮和錦繡閣才有,繡工精湛,不像是普通的繡娘所繡?!?br/>
面對著楚辭,蕭璟軒臉色稍霽,“看來那人身份不低?!?br/>
“嗯。”
“那個……胭脂淚……”
蕭璟軒有些擔心,胭脂淚是媚藥,不知道會不會損傷阿辭的身體?
“放心,我沒事。”
“當真?”
蕭璟軒有些懷疑,真的沒事嗎?
“騙你干嘛?”
“那這個女人,你打算怎么處置?”
“先送到未央宮,讓姑姑派人好生看管,等我處理完一些事情,再來處置她。”
楚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來而不往非禮也,慶陽長公主和慕貴妃這般處心積慮的算計我,我若不回敬一番,豈不是太過失禮了?”
含元殿里,各家大人府上的千金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說笑笑,不知是誰忽然問了一句:“咦?長樂郡主去哪里了?怎么沒看見她?”
“不知道啊,好一會兒沒看見人了。”
蕭錦婳吃著蘋果,“那丫頭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不過,阿辭出去了這么久,怎么還沒回來?
“這大殿里都是些男人,咱們這些女眷玩起來也不得盡興,不如我們去御花園玩玩怎么樣?反正這宴會一時半會兒還結束不了?!?br/>
慕容晴身為榮國公府嫡女,她說的話,很快就有人應和:“懷月郡主所言極是,聽說梅苑里的臘梅已經開了,今夜月色也很不錯,月下賞花,傳出去倒是一樁雅事?!?br/>
蕭錦婳翻了一個白眼,人都還沒出含元殿,就知道外面月色不錯?為了拍慕容晴的馬屁,還真是什么話都說得出來。
望了望含元殿門口的方向,見楚辭還沒回來,蕭錦婳有些擔心。
雖然她知道歸羽武功不弱,又是在皇宮里,阿辭不可能出事,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蕭錦婳心頭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好像要發生什么事情一樣。
月下賞花這個建議,得到了許多貴女的贊同,貴女們擁著蕭錦婳和慕容晴出了含元殿,長樂郡主不在,蕭錦寧身為公主不好中途離場,所以眼下她們這里就只有熙云郡主和懷月郡主身份最尊貴了。
蕭錦婳光顧著擔心楚辭,對于月下賞花這種雅事興致缺缺,找到楚辭才是最要緊的,不然這心里總是七上八下的。
從始至終,蕭錦婳都沒正眼看過李如意和慕容晴,把這對表姐妹氣得臉色鐵青,不過想想即將要發生的事情,表姐妹二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興奮。
看見不少貴女都出了含元殿,安親王忽然想起來楚辭出去的時間似乎不短了,“阿辭出去多久了?”
楚墨看了看角落里的銅壺滴漏,“有半個時辰了。”
安親王皺起眉頭,小年宴還沒結束,阿辭出去散步消食,不應該去了這么久還沒有回來。
“叔父,要不我去尋阿姐?”
想起阿辭說遇到慶陽長公主的事情,安親王有些擔憂,莫非阿辭又遇上了那個瘋女人?
“阿言,你去華陽殿尋陛下,阿辭去散步消食絕對不會跑太遠,一定是遇上事情了?!?br/>
安親王瞇起眼睛,晃了晃白玉杯里琥珀色的液體。
蕭馨,多年前你害的阿辭先天不足,體弱多病,那次我顧念相識多年饒過了你,再敢動我家阿辭,別怪我不念舊情。
蕭錦婳心頭擔憂越發沉重,出來時她問過侍立在殿外的內侍,內侍說看見楚辭往御花園那邊走,含元殿到御花園就這一條路最近,她一路過來都沒看到楚辭,不會真出事了吧?
“這一路過來,大家都累了吧?前面就是披香宮,不如我們進去小憩片刻,再接著賞花?”
慕容晴的提議很快就得到了贊同,雖然大家并不覺得累,但是也沒人出來駁她的面子。
而蕭錦婳純粹是懶得理會慕容晴,到現在都沒有看見楚辭,她心里正煩著,哪有心思去理會慕容晴說了什么?
風中隱約夾雜著一些奇怪的聲音,似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又似有女子嬌媚的呻吟。
蕭錦婳、慕容晴和李如意被貴女們簇擁著走在最前面,聽到這些聲音,不由得側耳細聽。
李如意眼底有著不易察覺的興奮,“這聲音好像是從大殿里傳來的?”
慕容晴也道:“要不我們過去看看?”
蕭錦婳依舊不說話,慕容晴和李如意一唱一和,她倒要看看,這對表姐妹究竟想耍什么把戲。
眾女輕手輕腳走到大殿外,男子粗重的喘息聲和女子嬌媚的呻吟越發響亮了。
一名貴女望著緊緊關閉的殿門,遲疑道:“懷月郡主,要不我們走吧?我總覺得這聲音聽著就不像是什么好事情。”
“總得看看,才知道里面怎么回事吧?我們這么多人,怕什么?”
李如意毫不猶豫拒絕了那名貴女的建議,都已經到了這一步,怎么可能就這么離開?
她長這么大,除了楚辭,還沒有人敢給她難堪!
所以,她要親眼看著楚辭從云端跌落泥濘!
慕容晴隨手點了一個人:“你,先過去看看?!?br/>
也不知慕容晴是有意還是無意,剛好點到蘇家二房北安侯的庶出孫女蘇爾萱。
蘇爾萱有點懵,蘇若蘭趕緊把她推出去,“懷月郡主叫你過去看看,趕緊,別磨蹭?!?br/>
蘇爾萱湊到門縫前,從門縫往里瞧,沒多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急忙站起身,背對著殿門面紅耳赤,耳朵紅得能滴出血來。
李如意和慕容晴悄悄對視一眼,壓住滿心的興奮,慕容晴迫不及待問道:“怎么樣?你看到了什么?”
蘇爾萱臉色爆紅,支支吾吾,聲音如蚊子一樣細小:“里面有人……私通……”
慕容晴假裝沒聽清,“你說什么?大點聲!”
“里面有人私通……”
貴女們驚呆了,她們根本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
“什么?!”
“怎么會發生這種事情?!”
正當她們慌亂無措時,蘇爾萱又道:“地上的衣服看著很眼熟,像是楚辭的……”
“啪!”
蘇爾萱沒說完,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她臉上,白嫩的肌膚立刻出現了一個清晰的手指印,紅腫了一大片。
蕭錦婳冷冷看著她,十分不悅:“蘇爾萱,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本郡主勸你說話前先用腦子好好想一想,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還有,阿辭也算是你表姐,直呼其名,是為不敬,詆毀其名譽,是為不尊,蘇家書香門第,怎么就教出來你這樣一個東西?”
蘇爾萱捂著紅腫的臉,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看著十分可憐,可惜蕭錦婳不吃她這一套。
蘇若蘭連忙拉過蘇爾萱,捧起她的臉,心疼道:“你這丫頭凈瞎說,真是該打!阿辭妹妹可不是我們能比的,據說她的衣服都是錦繡閣專門定制的,你興許看錯了也說不準,以后可不許瞎說了!”
滿長安權貴都知道,錦繡閣從來不做兩件一模一樣的衣服,繡娘們給每位貴女命婦繡制的圖樣也都不一樣,所以絕對不可能出現看錯衣服這種情況。
蘇若蘭看似是在為楚辭說話,實則暗示眾多貴女,里面那個女子就是楚辭。
蕭錦婳很憤怒,“蘇若蘭,你說什么?!”
楚辭和蘇若蘭姐妹倆是親戚,可是這對姐妹倆非但不幫著楚辭說話,反而還想往楚辭身上潑臟水,來討好李如意和慕容晴?
“蘇大小姐只是實話實說,熙云郡主何必如此著急?”
蘇若蘭和蘇爾萱畏懼容親王府,在蕭錦婳的怒視下不敢多說,慕容晴可不怕,“又或者,真被蘇二小姐說中了,里面那個臭不要臉,水性楊花的女人就是楚辭?”
蕭錦婳正要開口反駁,人群后面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不、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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