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祁然想的是一回事,真的實施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時雨真的是把這次的事給徹底惦記上了。
本來就是有著十歲的年齡差,兩人之間的代溝,那就是徹徹底底存在的。
時雨到底還是小孩子氣一些。
所以生氣,全部都表現在了臉上,孟祁然覺得自己一根筋進行到底就行了,反正就是哄著她,哄著她,讓著她。
但偏偏人家小姑娘就是不吃你這一套。
孟祁然在第五天被趕出了主臥的時候,才隱約覺得,這么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他沒什么戀愛的經驗,哄女人,那自然更是從來沒有過的。
現在這么個小姑娘,他想著之前自己做錯了事,就順著她來,現在不順著她來,好像都是錯的。
孟祁然進了書房,知道時雨最近也是忙著上學的事。
白天基本都是在學校那邊跑,剛剛來到這個國家,一切也都是陌生的,再是幫她打點好了一切,關系還是需要她自己慢慢融入進去。
畢竟這兒是國外,不是國內。
所以累是肯定的,孟祁然知道她晚上睡得挺早。
自己處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就接到了柳絮的電話。
孟祁然沉吟片刻,才接起來。
“媽?!?/p>
柳絮聲音淡淡的,“我不給你打電話,你是不是就不聯系我了?”
“怎么會?我最近比較忙。”
“你能不忙嗎?好端端的在這兒,就跑去國外了,你…你真的,你不準備要這個家了么?”
孟祁然想了想,才說:“媽,我的家還沒有徹底落實,您知道的?!?/p>
柳絮一口氣卡在嗓子眼里,顯然是被氣到了,“孟家,柳家,都是你的家!”
“我會娶妻生子,之后才是我的家?!?/p>
“你——”
“媽,這件事,我們就不要隔著電話爭執了,您知道的,我心意已決?!?/p>
柳絮大概是真的傷心,竟是哭了起來,不一會兒就聽到了孟淮安在那邊安撫的聲音,柳絮難得對丈夫發火,叫著讓他走開之類的。
孟祁然伸手捏了捏太陽穴,感覺一切都是糟心的,他心里同樣也是不太舒服。
畢竟是自己的父母,他也不好直接掛電話。
那邊隔了一會兒,手機才易主,緊接著就聽到了孟淮安的聲音,“祁然?!?/p>
“爸。”
“嗯?!泵匣窗察o了靜,說:“你媽她…其實一直都很記掛你,你準備就留在那邊了?”
孟祁然沒正面回答,“我會抽時間回去看你們的?!?/p>
這話等于是給了回應了。
孟淮安嘆息一聲:“我知道,你從小到大都是很有主見的,也不需要我們來多過問什么,哪怕是我們說了,你也未必會聽,不過…這件事,我也知道我們是攔不住你的,可以后都是一家人,你看,你真的要因為一個小丫頭,搞得永遠都是無法一家人坐下來吃飯么?”
“只要你們愿意。”
“你媽她,不會同意的?!?/p>
“爸,我也從來不曾要求你什么,不過這件事,你哪怕是不支持,也不要因為你自己的原因,就排斥?!?/p>
“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這個…哎,你搞得以后很尷尬,不然這樣吧,你想和誰在一起我們都不會說,但結婚是真的不可能的,你爺爺能把你從祖籍之中給踢出去,你真不要惹得老人家大發雷霆,我們孟家,雖都是你說了算,可尊老愛幼的規矩還是有的。你要養著,喜歡,那隨你去了,但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先把婚結了?!?/p>
孟祁然沒有想到,孟淮安會說這樣的話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也沒什么大驚小怪的。
其實孟淮安從來都是這種思維的男人。
孟祁然這么多年,不近女色也不是沒有一部分家庭的原因的。
小時候,總是可以聽到孟淮安的手機不斷有消息,他雖然從來不會主動去招惹別的女人,可身份地位擺著,加上容貌出色,風度翩翩,別的女人總是往上湊,鶯鶯燕燕趕都趕不走。
孟祁然知道自己的父親,不會做出太出軌的事。
但這個世界上不是還存在著一種叫做“中央空調”、“魚塘管理”……
孟祁然一直都不能理解,男人為什么會喜歡那種,別無數女人捧著的感覺。
很無聊不是么?
“我不會隨便找個人結婚?!泵掀钊焕淅涞雎暎骸斑@件事,以后不要再提。我還有事,掛了。”
感覺到手機那邊的孟淮安被堵得一陣尷尬,孟祁然皺了皺眉,還是說了一句:“照顧好我媽。”
……
孟祁然掛了電話,不勝其煩。
孟家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但其實更重要的是,時雨的身份始終都不被認可。
他抿著薄唇,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抽了兩口,瞇著眼睛,拿起手機,重新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那邊等了一會兒才給的回復——
“三少,我們知道應該怎么做。”
孟祁然抽完了一根煙,隨手滑動著手機的屏幕,又無所事事翻了一下時雨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一直都是干干凈凈的,可能身邊要好的人也比較少。
大概就是三天前,還發過一條朋友圈,剛剛到了學校,站在一顆大樹下,自拍了一張。
小姑娘,明眸皓齒,臉蛋兒白嫩的近乎是透明的。
隔著屏幕都想要去捏一捏。
孟祁然覺得自己可能也是著魔了。
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特別,就是一張臉,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有什么特別的呢?
組合在一起,仿佛是成了自己心底深處的執念。
他摁滅了煙蒂,隨后丟進了煙灰缸里,這才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那邊是風騷的聲音——
“我靠,怎么回事?孟三你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了?吹的什么風啊?”
孟祁然皺眉,“我現在后悔了,想掛電話。”
“別啊,有事說事嘛,不是多丟人的事啊?!狈馍偕钊讨?,“嘖,我聽說你最近不在C市啊?在哪呢?”
“法國?!?/p>
“這么浪漫的國家,不會是一個人去的吧?!?/p>
孟祁然皺眉,但一想到自己這五天來的遭遇,還是咬咬牙,“少深,女…孩子,要怎么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