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來,時雨根本就沒有麻煩章有權什么,但聽她這么說,他心里慚愧不已。
感覺女兒剛剛回家,就變成了別人家的。
雖然時雨從前也不怎么愛回章家,可領證這個儀式就代表著,時雨正式有了自己的小家庭。
從此以后,她的小家庭是她生活中的第一位。
“那打算什么時候辦婚禮呢?”
章有權想到章天琳說要提前婚期的事情。
感覺一起辦婚禮,是一個不錯的主義。
時雨跟孟祁然對視了一眼,“這個還不著急。”
這是時雨的意思。
她想等等再說。
章有權到底沒有提出那個聽上去有點荒唐的建議。
想想以前孟祁然和章天琳是有過婚約的,是感覺有點怪怪的。
章有權看著時雨跟孟祁然坐車離開,站在原地,站了很長一段時間,即便是再看下去,也看不見了,該離開的,不會永遠留在身邊。
“爸,你何必跟時雨說那些話。當年的事情,明明是我對不起時念?!?/p>
如果不是他強求,也不會有時雨。
那個時候,時雨的心里并沒有他。
章老爺子恨時雨完全沒道理。
但都是一家人,有錯也是外人的錯,章老爺子就是這樣想的。
“她現在搞出春和集團的事情就是想要搞死我們這個家。”
“她什么都不知道?!?/p>
“那就讓她知道。”
章老爺子這話并不是氣話。
章有權發現他沒有在開玩笑,并不贊同。
“那你以為我為什么要認回來這么一個私生女,她作為章家的女兒嫁給孟家,她在這個圈子里面工作,難道半點好處都沒有撈著?既然享受了,那就負起責任來。你去問問她,到底是一個已經死了的親媽重要,還是還活著的爸爸重要?是需要我們章家一家人都跟著倒霉?我們如果都倒霉了,對她能有多大的好處?孟家人只會更加看不起她?!?/p>
提到孟家人,章有權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
“爸,你跟孟老爺子是老友,相識多年,你知道,他目睹了時雨的死嗎?”
“我不知道。”
知道也不會說。
章老爺子對那個女人沒有一點好印象。
陌生人,死了就死了,不值得惋惜,根本不需要浪費時間。
“你看,網上的言論發酵了,都說你是為情自殺了,大家都開始怨恨時雨了?!?/p>
鄭度拿著手機,一邊笑,一邊吃東西。
戴紫被綁在椅子上,口被封住,不能說一句話。
經常聽到鄭度在說話,好像是把她當做了垃圾桶。
瘋瘋癲癲的,完全就是個神經病。
鄭度罵得最多的就是時雨。
狡猾的女人,又在想辦法套路他了。
戴紫心里很后悔,如果當時她沒想要害時雨,而是直接選擇報警的話,可能現在也不會被綁架到這個鬼地方。
后悔也沒用了。
“先前我就被時雨坑過,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誠心給自己母親報仇的。她現在攀上高枝了,說什么尋找真相,其實不過是打著這個名號在打擊報復以前對不起她的人。”
鄭度視線落到戴紫的身上,“為什么她還可以結婚,還可以日子越過越好,而我現在就在這里東躲西藏。我是幫她的啊,為什么反咬我一口呢,這個白眼狼。”
如果不是鄭度的視線太癲狂,她可能還會附和。
但現在,算了吧。
不過戴紫想到了一種可能,鄭度居然和時雨合作?
那鄭度到底是什么時候認識的時雨?
這兩人當初是聯手演戲,讓她的名聲受損了嗎?
戴紫心里對時雨的恨意又濃烈一點。
“你一直不出去,你們的團隊為了自保,一直給時雨潑臟水,看你們狗咬狗也挺有意思的。”
說來說去,戴紫覺得自己就是被時雨坑了吧。
鄭度是借她的手去打擊時雨呢。
戴紫聽鄭度念了一些通稿,真的想臟話,可惜罵不出來。
她戴紫還真沒有到那種地步,需要打感情牌來拉好感。
沒有追到孟祁然,也不是什么光榮的事情,在感情上輸給時雨,戴紫絕對矢口不提,可是團隊卻一直吵這件事,還往里面加料。
戴紫心說,不如死在鄭度手里算了。
這些丟臉的炒作,賣慘來黑人,殺敵一千,自傷八百,有什么意義?
鄭度走到戴紫面前,拉下她嘴上的膠帶,同時一把刀比在她的脖子上,“你如果死了,這個黑點在時雨的身上,就永遠都洗不掉了?!?/p>
戴紫:“怎么可能?其他人又不是蠢貨!”
“沒關系,他們只關心,誰更可憐。我知道你討厭時雨?!?/p>
“求求你!”
戴紫面上嚇得沒有血色了。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你不要殺我?!?/p>
鄭度這個年輕人眼神里的陰郁,看著太嚇人了。
雖然那把刀只是輕輕貼著她的脖子,好像很溫柔的樣子,可是戴紫就是有強烈的預感,這個人不是在開玩笑。
“戴老師,你太緊張了吧。你死了,對時雨來說有什么影響?。磕阄疵馓呖茨阕约骸!?/p>
戴紫:“……是。我是高看了我自己。時雨那樣的人,心理素質,好著呢!”
鄭度一陣笑,戴紫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搞不懂這個人的腦回路。
瘋了瘋了。
鄭度收回刀子,把膠帶又貼到戴紫的嘴上,“你還是別說話吧?!?/p>
時雨也不是完全沒有作用,至少春和集團的案子已經重新進入視野。
討論的人多了,總是會有不一樣的聲音。
鄭度也一直都在觀察。
甚至還在一個帖子里面跟人對話。
說真的,他懷疑那個人是時雨。
她興許是在釣魚,想引他上鉤。
可是鄭度偏不。
鄭度的手機里面有不少人的聯系方式。
想了想,撥通其中的一個。
“你好?!蹦沁厒鱽硪粋€小心翼翼的女聲。
“你好,季女士。”
“你是?”
季菲剛換號碼沒有多久,先前的手機也壞了。
“我的手上有高芬芬的遺言,所有的轉賬記錄,證明高芬芬是自愿賣,又當又立?!?/p>
聽前半段的時候,季菲以為是時雨派來的人,要繼續找她的麻煩,當時心里還哽了一下。
但后半段,猛地一個轉折,卻是叫人完全看不懂了。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季菲雖然警惕,卻沒有掛斷電話。
這個人手上有記錄,那他跟沈萬事家里有什么關系?
據說,沈萬事還有個孩子。
季菲也就是瞎猜的,問對方,“你是沈萬事的誰?他兒子?”
鄭度也沒有否認,“你管我是誰。你想不想從現在被動的困境里面掙脫出來。難道說想一輩子都背著這個名聲活下去?你公公的身份和地位,可不會容許有這樣的兒媳婦吧?”
其實高芬芬的事情在網上炒,影響也不好。
但總比季菲身處漩渦正中心要好得多。
“不行,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騙我。萬一,你是時雨的人呢?”
“我實話說吧,你猜得沒錯。時雨在網上散播消息,說高芬芬那個瘋子是親媽。我實在是不高興。有句話叫,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愿意幫你。給我一個郵箱,我發給你看。你自己選擇真假,做決定,也不會吃虧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