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油嘴滑舌,本宮不吃你這一套!”</br> 姜離強迫自己定了下來,不要受到這些話的干擾。</br> “哼,這些都不過是你的借口罷了,之前你可從來都不是這樣的。”</br> “果然這人得到了,就開始不珍惜了。”</br> “我……冤枉啊!”</br> 陸錚抿了抿唇,可憐巴巴的說著,并沒有很多次,只是一次。</br> 那一次還是因為公主把他趕出來,讓他去為馮芮瑤的事情去奔波。</br> “你還開始狡辯!”</br> “陸錚,你都不哄我了。”</br> “是不是得到了我的權利就想要拋棄我!”</br> 姜離越說越起勁,說著還有些委屈。</br> 好似就是那么一回事兒。</br> 陸錚嘆了口氣,把頭搭在了姜離的身上,“都是我的錯,公主不要生氣了。”</br> “絕對沒有下次了。”</br> “乖,我怎么舍得拋棄阿離。”</br> “你聽,它是在為你跳動的。”</br> 陸錚眉眼低垂,很認真的在哄著姜離,雖然他知道這是在無理取鬧。</br> 但是阿離哪怕是裝作生氣,他的心也在慌張。</br> 姜離蘭花指一直翹著,老公說的情話,有種獨特的味道,聽的很是讓人舒服。</br> 但這些話他又不會經常說。</br> 想要聽便是要使些手段的。</br> 她這樣不過是想要確定被人在乎。</br> 陸錚像是天上的圓月,她得到了,但總歸心中不踏實。</br> 這一切仿佛都像是夢一樣。</br> 她需要反復的確認。</br> 確認陸錚也是愛她的。</br> 高大的人不厭其煩,一遍遍地哄著生氣的小娘子,畫面很是溫馨。</br> 他們在彼此反復確認的感情,含苞待放的花兒,正在小心翼翼探出頭,準備綻放。</br> 馮芮昔聽著朝政上的事,夸贊著羅闊舟。</br> “闊舟,你真厲害,羅家軍在你的手中一定可以重回巔峰。”</br> “一定可以的,芮昔,我……”</br> 羅闊舟想要再次表達自己的情感,現在又發生了這么多,他也已經成為了羅家的掌門人。</br> 或許芮昔現在會接受自己。</br> “少將軍想好怎么對付攝政王了嗎?”</br> “兵權始終都是暫管,公主不足為懼,只是公主身后的攝政王不好對付。”</br> “若是想要長久的有兵權,攝政王就不能存在。”</br> “嗯……”</br> 羅闊舟又差一點說出了自己的心意!</br> 聽著五姑娘給他分析局勢,他這話也只好收回。</br> “王爺那邊只是一個潛在的危險,父親曾有意投誠過,暫時還不會威脅到我。”</br> 馮芮昔皺眉,這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br> “那也不可以,這始終是懸在你頭上的一把劍。”</br> “我知道一些關于攝政王的秘密……”</br> 馮芮昔把陸錚喝藥的事情說了出來,“那藥物有控制的作用,少將軍不妨去試試。”</br> “若能掌控攝政王,晉國你都會收入囊中。”</br> 她說出了自己的野心,這讓羅闊舟定了定。</br>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情。</br> 將門之家固有的傳統是忠君愛國,起兵謀反可是大不逆的。</br> “五姑娘,我……”</br> 黑暗中他的眼神里透露著迷茫,他不愿意這樣做,但不知怎么和心儀的人說。</br> 攝政王可是晉國的戰神,也是他很欽佩的人,為了這些去謀害戰神……</br> 那他豈不是成了作奸犯科的小人?</br> 馮芮昔聲音溫柔的勸著他,“少將軍不用著急,這事還得從長記憶。”</br> “但是你一定要防患未然,這次攝政王沒有拿走兵權,下一次就說不準了。”</br> 她勸說著,也沒有積極鼓吹,羅闊舟這人思想太直,強行給他灌輸,怕會物極必反。</br> 慢慢控制就好了。</br> “嗯,我會考慮的。”</br> 被這樣一打岔,他也忘記自己想要訴說的心意,羅闊舟心中很是不平靜。</br> 他很喜歡五姑娘,但是……</br> “或許是我多慮了吧。”</br> 羅闊舟甩掉心中遲疑的想法,他應該相信五姑娘才對。</br> 愛一個人就應該要全心全意的相信她。</br> 他在酒樓吹著風,隔著窗戶看到了對面的馮芮瑤。</br> 時過境遷,再看到這人時,竟也沒有那么厭煩。</br> “一個人跑出來喝酒?”</br> 他自言自語的說著,朝中正為和親的事情在爭吵,或許她是在擔心吧。</br> “報應。”</br> 不過他倒并沒有嘲笑的意思,這幾日的經歷也讓他成長很多,現在看著她反倒有種同病相憐。</br> 馮芮瑤是在為和親這件事發愁,蘇家強勢這婚姻不一定會毀的掉。</br> 外祖和母親均都在猶豫著,等他們觀望完了怕是這大婚都結束了。</br> 但是這些她又不能同親王說,不然會顯得她恨嫁,勢利。</br> “唉,一定要順順利利的。”</br> 羅闊舟看著她灌著酒,兩人就這么待了很久。</br> 次日。</br> 宋祈安親自上朝求娶。</br> “王爺,這婚事對我們是百利無一害的,晉國和西夏愿修秦晉之好。”</br> “我愿意再多出些聘禮,以表示我對馮姑娘的重視。”</br> 他的誠意滿滿,姿態放的很低。</br> “敢問親王殿下為何執意要求娶馮姑娘?”</br> 在一旁的太傅聽出了問題,當朝發問了。</br> 和親這事兒不光彩,對公主也是沒有利處,但昨夜他收到了公主的書信。</br> 公主讓他支持和親。</br> 這就讓他心中泛起嘀咕,今日看著親王的態度,一個很離奇的想法浮現在腦海中。</br> “太傅大人,本王不為國事為私事。”</br> “小王很喜歡馮姑娘。”</br> 這讓太傅懂了,公主想要促成這件事兒,應該是為私交。</br> 可馮蘇兩家的聯姻瓦解,攝政王手中的權勢更加不受控制。</br> 他畢竟非正統。</br> “一派胡言!”</br> 羅闊舟罕見的站了出來。</br> “親王殿下與馮芮瑤不過認識月余怎么會心儀?”</br> “更何況你刻意接近她,怕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br> 昨夜他想了很久,心中不免也有些愧疚。</br> 他和瘋婆子是八字不合,但很多的事他也做的很過分。</br> 孫老將軍待他也是不錯,如今他最喜歡的孩子受難,于情于理他都應該幫襯一把。</br> 武將就應該守江山,絕對不會讓一個姑娘去和親的。</br> 晉國大部分的兵力都掌握在他手中,他應該擔起這份家國責任。</br> “本王難道不可一見鐘情嗎?”</br> “呵,羅小將軍怎么會懂情愛?”</br> 宋祈安穿著西夏的皇服,站在朝廷中也頗有幾分氣勢,他今日是做好了舌戰群儒的準備。</br> “呸,非我族內,必有異心。”</br> “親王心中打的什么算盤你很清楚,但若是想要從晉國拿人,絕對不可能。”</br> 他的態度很強勢,朝廷的氣氛瞬間緊張。</br> “怎么?”</br> “羅將軍是想打仗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