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br> “公主,您的指甲這樣的好看,修剪掉了有些可惜啊!”</br> 春菊對姜離的行為不理解。</br> 平日里公主最愛的便是這雙手了,蔻丹,護甲也是無數,今日怎么忽然要剪掉了?</br> 姜離撅了噘嘴,有些委屈,“可是她臟了啊。”</br> “哎,奴婢去給公主找來。”</br> 春菊去找剪刀去了,但他們收拾的倉猝,這些細碎的小東西并沒有備齊。</br> 這讓她犯難了,拉住了身邊的一個下人說:“去和你們總管現在要把干凈的雙股剪刀來。”</br> 這會汪平正在激情澎湃的陸錚匯報著今天的事情。</br> “主子這公主也真是個天才,一把就把蘇君澤給拉到水里面了!”</br> “結果蘇君澤不會水,掙扎上來就成了落湯雞了,他還穿了屬下的衣服。”</br> “就是我那件帶著格子……”</br> 汪平說的很是起勁,陸錚也罕見的沒有生氣,認真聽他說著。</br> 公主和蘇君澤的見面,好像和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樣啊!</br> 陸錚的眉眼也柔和了些,身上的戾氣也沒方才那么兇了,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丟丟。</br> 這時,門外有人在敲門。</br> “進。”陸錚說。</br> 汪平正了正神色,站了起來,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br> 來的是要剪刀的小廝,他跪在地上道:“啟稟王爺,總管,公主說想要一把雙股剪刀。”</br> “要剪刀做甚?”</br> “我我我,王爺,屬下知道!”汪平搶答道。</br> “公主是為了剪指甲唄!”</br> “……”</br> 這不是句廢話嗎?</br> 察覺到了嫌棄,汪平解釋地說:“可能是今日公主用手撓了世子爺,所以不想要指甲了。”</br> 陸錚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br> “王……王爺,也有可能是嫌棄臟了。”</br> 汪平在后面默默的補充,他這個嘴總是說一些王爺不想聽到的話啊!</br> 但這話并沒有讓陸錚的臉色有多好看,只聽著他冷酷的說:“我去送。”</br> 完了!</br> 汪平的心中警鈴大作,聽著主子這說話的語氣怕不是要去打架!</br> “那個……您。”</br> “去拿東西。”</br> 陸錚打斷了汪平的話,冷漠的看著他重復,那眼神像是粹了毒,讓人心生畏懼。</br> 他的確是生氣了,一股無名之火涌了上來,淹沒了理智,讓他想要去問個究竟。</br> 憑什么要這樣的對他?</br> 自己可不是什么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東西!</br> “剪刀呢?”姜離看著慌張回來的春菊問。</br> 春菊答:“公主,王……王爺來了。”</br> “王爺帶著一把剪刀氣勢洶洶的來了!”</br> “嗯?”</br> 姜離不是很懂,但下一瞬就看到了陸錚走了進來。</br> “你來做什么?”姜離疑惑的問。</br> 現在已經很晚了,老公這忽然來了有些不對勁啊!</br> 陸錚盯著床上躺著的姜離,聲音略低地說:“來給公主送東西。”</br> 說完,啪的一下把剪刀放在了桌子上。</br> 那感覺看著可不是來送東西,倒是有種想要殺人的感覺。</br> 姜離抬頭,她看到了陸錚眼底的冷漠,以及身上的寒氣。</br> 咳咳,老公這……</br> 她有些害怕啊!</br> “咳咳,麻煩給本宮拿過來。”</br> 姜離說話也客氣了些,還不自覺的攏了攏紅色的寢衣。</br> 老公的氣場實在是有點大,她略微的有些小慫。</br> 房門被風吹過,砰的一聲關上了,周圍的火燭也劇烈的晃動了一下。</br> 屋子的光忽明忽暗的,姜離微微的后退了一步。</br> “公主沒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嗎?”</br> 陸錚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姜離問。</br> 他的神色未定,面無表情的樣子看著很是嚴肅。</br> 尤其他的手中還捏著一把剪刀。</br> 姜離仰頭,修長的脖頸露在外面,上面還有之前沒有徹底消腫的青紫。</br> 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道:“謝謝你給我的送來。”</br> 嗚嗚嗚,她不想懂老公話里面的其他的含義,要命啊這是!</br> “呵,公主,謝人好像不是這樣的吧!”</br> 陸錚被這聲謝給逗笑了,低下了身子,靠近姜離的臉頰。</br> 帥臉放大,那說不出的感覺又出現,姜離有點慫的縮了縮脖子。</br> 老公此時像是一朵帶刺的玫瑰,雖然很好看,但是會傷害人。</br> 那下頜線帶著無限的毒,這要是染上了怕是會死的很慘的。</br> “嘖,躲什么啊?”</br> “臣又不吃人。”</br> 姜離瞪大了眸子,清澈的眸底滿是單純,這眼神像極了一頭無辜的小鹿。</br> 而他就是那頭老狼。</br> 看著姜離的眼睛,陸錚的心中的煩躁感劇增。</br> 又是這無辜的眼神,每次都是這樣的看著他,誘惑著自己。</br> 但做起事情來可是毫不猶豫的在自己的心上捅刀子。</br> “我……”</br> 嗚嗚嗚,她不能慫!</br> 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長公主姜離啊!</br> 雖然她做了很不對的事情,但是她不認,那么她就是全世界最有理的人!</br> 經過了這一波的洗腦,姜離的膽子也大了起來。</br> “本宮沒有躲哇!”</br> 姜離又兇巴巴地吼道,邊說著還上手想要推開陸錚。</br> 她才是那個最厲害的人啊!</br> 白嫩的小爪子并沒有什么力氣,姜離一點都沒有推開陸錚。</br> 反而還引的上面的人低笑。</br> 胸腔在顫抖著,姜離此時是又羞又慫。</br> 她不要面子的嗎?</br> “沒躲,公主只是走開了!”陸錚若有所指的說。</br> 可惡!</br> 老公在內涵她下午和蘇君澤的事情。</br> 姜離的氣勢瞬間弱了,手更加的沒有力氣了,軟乎乎的揪著陸錚的衣服。</br> 這一個折騰,讓她的寢衣也有了散落的跡象。</br> 但,姜離并沒有察覺。</br> “你在狗叫些什么?”</br> “本宮只是讓你把剪刀拿過來哇!”</br> “你湊的那么近做什么?真的很熱啊!”</br> 姜離試圖轉移話題,重新找回主場。</br> 說什么也不能被老公給拿捏了啊!</br> 陸錚看著這張惱羞成怒的小臉,夜晚的燭火散發著暈黃色的光芒,讓姜離也有了不一樣的感覺。</br> 這樣的她看著更加的柔和,想讓人拔掉她鋒利的爪子。</br> 明明只是一只額頭上寫著“王”字的小貓罷了。</br> 他的怒火莫名的消了很多,后退了一步,但姜離也被扯著向前了一步。</br> 姜離頓時有些社死。</br> 可惡!她忘記了還抓著老公的衣服。</br> 真的是有些丟人!</br> 空氣中彌漫的不只是尷尬,兩人都沒有主動說話。</br> 耳邊傳來的都是燭火在燃燒的聲音。</br> 良久,陸錚先開了口:“公主怎么忽然想要剪掉指甲了?”</br> 他直截了當的問了。</br> 氣氛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