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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爺爺拂開施先生的手搖頭道:“不說出來我心不安啊,要不是那個時候我接了那筆生意,美琪她們怎么會落得這種下場。”不但被害,甚至被下了咒術(shù),而且美芳連尸體都沒被找到。想到自己疼愛的孫女在死前那一刻經(jīng)歷了莫大的恐懼跟折磨,自己就心痛到幾乎窒息。
施先生驚愕的盯著施爺爺,為什么老爹總是要把兩件事聯(lián)系在一起。
施爺爺忍著巨大悲痛繼續(xù)訴說著過去:“那個時候我去找親戚借錢,可是他們都覺得我不可能有錢還他們,一個個都不肯借。我甚至向他們下跪,他們都把我拒之門外。”他邊說邊流淚,為什么自己平時只要他們一遇到困難就拿出僅有的錢給他們,他們卻這么狠心?
施先生曉得老爹的心情,小時候就知道老爹沒有親戚,不過自己也不惱。因為在自己逐漸富裕后,那些親戚就找上門來,說要沾沾老爹的財氣,一個個都見錢眼開,難怪老爹跟他們斷了聯(lián)系。如今看來,老爹還是做得太心善了。要是自己,肯定把他們打瘸了不可。
施爺爺接過兒媳為他遞上的紙巾抹了抹淚艱難道:“當(dāng)我感到痛苦絕望,我甚至能預(yù)先看到阿義在我面前斷氣的場景。可是那個時候我的師弟卻出現(xiàn)了,他是個邪氣的術(shù)士,只要有錢,什么都能做。
我那個時候真的沒辦法了,當(dāng)他向我提出最新接到的任務(wù)后我真的猶豫過。可是……再不付醫(yī)藥費,阿義必死無疑。”說著他仰天苦澀的搖搖頭“我將我封印在寺廟里的怨靈放了出來……殺害了那對因為得罪了富裕人家的憨實夫婦。”
施爺爺緊咬著唇,眼淚不斷的滴落在地:“明明他們也有孩子,我卻還是下了手,她還懷著身孕啊。即使后來我一直在補償他們遺留下來的孩子,可是那又如何,我還是害死了他們的父母跟未出世的弟弟妹妹。
我不擔(dān)心自己遭到報應(yīng),只要阿義救了回來,我什么都不在乎。可是我最怕的就是報應(yīng)到我的后輩身上,那比自己慘死還要令人心痛。我一直做著善事,阿義也一直順風(fēng)順?biāo)疫€以為老天遺漏了我的罪孽。”
施爺爺頓了頓,繼而苦澀的搖搖頭:“正當(dāng)我以為生活了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的時候,我也不再每天擔(dān)驚受怕。后來兒媳生了一對雙胞胎,美芳竟然一個擁有強大靈魂的人。
我擔(dān)心她會成為邪術(shù)士下手的對象就偷偷的教她法術(shù),希望有一天她真的遇到術(shù)士的時候還能有力量反抗,沒想到最后她們還是……”
施家夫婦看著施爺爺痛苦流淚的模樣能感覺到他當(dāng)時害人時的害怕與絕望,過后還一直受到良心的譴責(zé)。
施先生緊抱著施爺爺含淚道:“爹,別把罪孽都攬到自己身上。我也有罪,當(dāng)時要不是因為我出事你也不會害人。而且美琪也可能只是因為她的命才離開的,你不要怪自己。還有美芳還沒找回來,怎么可以把她也算進去呢。”
施爺爺痛苦的搖搖頭,最后才痛心道:“怎么可以不怪,美芳她,她也不在了。”
“怎么會?”施家夫婦心痛而又留著最后一點希望驚呼,可是在聽到施爺爺后面的話就徹底絕望了。
施爺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眼神迷茫的喃喃道:“施加在美琪身上的禁制是美芳下的,那道禁制,是我教她在最后無計可施的時候才用的。”
他望向兒子兒媳狠心說道:“這一招是把身上除了靈魂的力量都施加于別人身,只有拼死一搏的時候才能施展的絕術(shù)。”
語畢,施家夫婦都奔潰了,本以為美琪離開了,美芳還沒找到就還有希望。他們真希望現(xiàn)在的一切只是一個惡夢,夢醒了,一切都會恢復(fù)如常。
生活還是那么的平淡,美琪會對著美芳嘟嘴抱怨她的無聊。美芳恬淡的瞥美琪一眼便轉(zhuǎn)了個方向繼續(xù)看書,氣得美琪鼓著腮幫子跺腳。
美琪每天都會剪著美食報上的圖片貼在自己的門上,然后舔舔舌頭便跑出去買吃的,每吃一樣就撕掉一張。即使嘴里總抱怨美芳的不咸不淡,每次買完東西都會假作買多了,摸摸鼓脹的肚子朝美芳嘟囔道:“我吃不下了,剩下的便宜你了。”
想起她們姐妹過去的一切,都宛如還是是前一秒的事情,為什么一夜之間便變成了這樣?
若靈輕輕扯了下南宮的衣服,示意他彎下腰來踩湊近他的耳邊道:“施爺爺?shù)氖履銣?zhǔn)備怎么辦?他已經(jīng)改過自新了,又沒有證據(jù),還得到了報應(yīng)。你,你能不能別抓他?”
南宮蹙眉盯著若靈半晌才淡聲道:“我回去想想。”小家伙說的沒錯,施爺爺已經(jīng)為他做過的事情付出了代價,而且還在一直補償那對夫婦的后輩。
警局成立這個部門的初衷就是為了讓那些邪術(shù)士不再害人,如今施爺爺早就停止了害人,怎么想都不應(yīng)該再被抓起來。人已經(jīng)去世了,施爺爺能做的只有不斷的彌補他的罪孽。不過……還是先吊吊小家伙吧。
美琪迷茫又痛心的看著眼前痛苦的三人,這就是愛護自己的家人。自己是因為咒術(shù)才失去了記憶,而且自己的姐姐還在死前釋放了強大的力量來保護自己不受咒術(shù)控制。如今姐姐自己卻被邪術(shù)士帶走,甚至連尸體都找不到。怎么可以這樣?自己怎么可以忘記這么深愛自己的親人?
施爺爺看見美琪臉上露出的迷茫之色,用力的抹了把熱淚才艱聲道:“我在醫(yī)院看過美琪,她是被蠱惑后才上吊的。依著咒術(shù)的手法來看,術(shù)者除了取美琪的命外還打算把美琪煉制成武器。
而最聽話的武器最好是沒有意識的,所以美琪的意識才會被掩蓋。可能是因為美芳及時趕到,美琪的靈魂才得以逃脫,可是美芳她卻……”
施先生顫抖著身子問道:“那美芳的靈魂到哪去了,為什么不在?”
施爺爺垂下頭猛搖頭,捂目苦澀道:“怕是已經(jīng)被煉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