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妤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氣定神閑男人的身上。
他的嗓音慵懶帶點磁性:“林凱,崇拜我就崇拜我,廢話這么多,需要找點啞藥給你?”
得。
這祖宗還是少說點好。
“我不多說了,蘇少爺,保重,慢走不送,我還有下一個病人。”
林凱著急送客了,生怕自己真的得罪了這個祖宗。
他回到了辦公室里,讓護士叫了下一個預約的病人。
門外只剩下了江洛妤和蘇與墨兩個人。
“走吧姐姐。”
江洛妤無動于衷地站在原地:“你這三個月發生的事情倒是讓我很好奇呢。”
她說這話得時候語氣有點抖。
多的還是心疼。
蘇與墨要強,他有自己的驕傲。
甚至在江洛妤看來他的一生就是閃耀奪目驕傲的。
她根本不敢想象那段日子是怎么熬過來的。
蘇與墨哪能看不出來眼前女人情緒的變化,他薄唇一扯:“姐姐,你這笑比哭的還難看。”
“……”
“蘇與墨,你……”
江洛妤話都還沒說完,一把被蘇與墨抱進了懷里。
她白皙的臉蛋觸碰到男人溫熱的胸膛,男人的心臟有力“砰砰砰”。
江洛妤的臉一下子就燙了起來。
“江老師,我只想努力去見你,那三個月對于我是痛苦的,但是每一天也都是期盼。”
蘇與墨不否認痛苦,因為確實太痛了,他有時候手上都會給強忍的痛意掐出淤青。
但是腦海里想到那道身影他好像也都還好了。
數著日子去期盼每天一點一點的變化。
喉結的聲帶帶著胸腔起伏悶沉的嗓音鼓動著江洛妤的耳膜。
撩人于無形,勾人莫及。
“但是這三個月我更心疼你。”
比起心疼自己。
今天早上聽到吳清郁講她那段時間的時候,他的心揪得疼,甚至比那時候復健還要難受。
蘇與墨松開了江洛妤,兩個人四目相對,一句話都沒說。
良久,江洛妤淡笑:“我沒事。”
她踮起腳尖揉了揉蘇與墨烏黑濃密的頭發,像極了委屈溫順的大修狗:“以后都會好的,你會,我也會。”
“走吧,我們回家去。”
蘇與墨牽起了江洛妤的手:“我應該可以開車了。”
?!!!
“不行。”
江洛妤一口就否決了,一停藥就開始想要開車。
“遲早要開車的,林凱說的,他說慢慢恢復平時的樣子應該沒什么大問題了。”
蘇與墨的目光落在了緊閉著的辦公室,臉上的表情就是:不信你可以去問問。
“你那個叫慢慢恢復,一上來就開車。”
江洛妤實際上還是有些不放心,而且下雪天的,地更是濕滑。
“誒,你倆搞什么啊,還不走,留一下要和我一起吃飯啊。”
林凱今天早上最后一個預約的病人也看完了,剛出門發現這對小情侶還站在門口。
江洛妤走上前去問道:“林醫生,他如果想開車可以嗎?就現在的情況。”
“……”
醫院的走廊陷入了幾秒的沉默。
林凱的神情有些僵硬,他帶著試探性的語氣問了句:“你說的開車是指哪種。”
“……”
這下子輪到江洛妤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蘇與墨臉不紅,心不跳的,漫不經心道:“兩種都可以回答。”
Emmmm……
林凱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江洛妤,視線很快也就挪開了。
他壓低了點嗓音:“我覺得吧…兩個應該都沒什么問題……”
林凱想了想又堅定了一下語氣補充道:“對!放心吧,沒什么問題!”
其他人他不敢保證,但是這個是蘇與墨,就沒問題。
????
江洛妤看了眼林凱,目光又重新落在了身邊心情頗好男人的身上。
蘇與墨勾唇淡笑:“嗯,是沒什么問題,回國找個時間可以約個飯。”
“走了林醫生。”
蘇與墨牽著江洛妤的手徑直走向了電梯前,等了幾秒走了進去。
“你倆串通一氣吧?”
“怎么會?林醫生不是實話實說嘛?病人聽醫生的話不是應該做的嘛,江老師作為病人家屬也要一起遵醫囑的呢。”
“……”
這靈活的嘴上的功夫是真的一點說不過呢。
兩個人到了地下車庫,蘇與墨過去把副駕駛的門開了。
???
江洛妤剛想去主駕駛位直接給拉了過來,塞進了副駕駛位。
“蘇與墨,你真要開車啊?”
蘇與墨伸手把安全帶拉了過來,給江洛妤扣后薄唇微勾:“嗯,聽醫生的話是我們做病人的基本要求。”
江洛妤剛才看蘇與墨主動開了副駕駛的門還想夸他真主動,懂得自己幾斤幾兩。
沒想到是給自己開的。
蘇與墨關好副駕駛的車門后,自己上了主駕駛的門,輕車熟路地插鑰匙,系安全帶然后發動了車子。
“真的沒事?”
開車前江洛妤又確認了一遍。
蘇與墨懶懶的眸子倒是多了幾分認真:“姐姐,相信你的弟弟,我之前可是開過職業賽車的人。”
誰問你這個了。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江洛妤也不多問什么了,也就讓蘇與墨先開好了。
“不過你到時候要是腿抽筋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說。”
“嗯。”
“別逞強。”
“嗯。”
還“嗯”。
“認真點蘇與墨。”
“知道了,江老師,很認真的那種。”
果然有弟弟的快樂就是成熟和幼稚只是在一瞬間。
不過開出來也還好,由于下了雪以及臨近跨年的情況,路上雖然裝飾的十分熱鬧,但是現在白天人流量也是很少的。
“你去哪?”
江洛妤察覺到這條路不是回蘇與墨家的路,而是去奶奶家的路。
“去找奶奶負荊請罪,然后把你東西收拾下,姐姐總不能每天都穿晚崽的衣服吧。”
蘇與墨講著講著突然笑出了聲:“不過穿我的我是不介意的。”
“……”
還是老老實實地去收拾衣服吧。
他們兩個到家門口的時候聽到了里面熱鬧的交流聲。
江洛妤倒也沒怎么多加思考,進去了換了鞋:“奶奶,我回來了……”
?!!!
江洛妤僵在了一處,一下子不知道是進是退。
蘇與墨緊隨其后換了鞋走了進來,黑眸底下也是劃過了一絲驚訝。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幾位熟悉的身影,而且大家有說有笑地把目光都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