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找到張靜宜了
“他雖然不是最完美的,但是我卻認為他是最好的,最適合我的男人。”胡佳低著頭,說話的語氣很動情:“自從我在醫院里第一次見到林峰先生的時候,我就深深的迷戀上他了。”
根據胡佳的敘述,我逐漸陷入了對以往的回憶中。一年多前,我因為偵辦靈魂掛件那件案子,同時認識了胡佳和張靜宜,隨后我和張靜宜之間發生了一段纏綿悱惻的感情,我卻不知道,在我們身后還有一雙胡佳的眼睛,在每日注視著我們,羨慕著我們。胡佳之所以答應來我們公司,之所以經常到我家里來做客,并非因為她是張靜宜的好朋友,而是因為我。
聽著聽著,我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假設,這個假設建立在胡佳的敘述上,也就是說她并沒有撒謊。胡佳和張靜宜得到了美夢,開始輪流佩戴,因此她們兩個每天晚上都在做美夢。張靜宜的夢境究竟是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是胡佳的夢我卻可以猜測得出來。
在胡佳的夢里,我成了她的白馬王子,并且和她也發生了一段凄美動人的故事。因為我喜歡的是張靜宜,我要娶的人也是張靜宜,因此胡佳在夢中就把自己當作了張靜宜。如此反復,經過了一百多個日日夜夜的強化記憶,胡佳真的把自己當作了張靜宜。在第一百天的時候,胡佳的夢境究竟是什么已經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變成了張靜宜,她的美夢成真了。
胡佳現在很困惑,她覺得自己是胡佳,又覺得自己是張靜宜,因此具有了雙重人格。至于后來胡佳背叛我。搞出了胡漢這一檔子事情,那主要是胡佳的影子在作怪。胡佳本來就是一個貪慕虛榮的人,以前她地社交圈子很狹窄,我在她的心目中就成了最優秀的人。可是一旦她接觸到了比我更富有的人之后,她的感情很容易被扭曲。
“居然有這樣的事情?”喬秀姑聽完胡佳的敘述,心中應該得出了和我同樣的推斷。
不過現在問題地關鍵是,雖然面前這個人擁有更多胡佳的痕跡,但是她卻擁有張靜宜的身體。并且固執的人為自己就是張靜宜,那么她的身份就很難界定了。這個人不是胡佳,也不是張靜宜,或者說她既是胡佳也是張靜宜。雙靈魂的人喬秀姑見到過許多,但是雙身份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喬秀姑苦思冥想,也找不到解決問題的方法來。
“我該怎么辦?”胡佳坐在地上低聲哭泣:“我不知道我究竟是誰,我也不知道現在是在做夢還是在現實中。我想要一份平靜安逸地生活,但是最近一段時間來我身邊總是發生奇奇怪怪的事情。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啊!”
“關鍵是,你想要做胡佳,還是做張靜宜?”這的確是問題的關鍵,如果把這個問題搞清楚了,接下來地事情就好辦了。
“我要做張靜宜。我本來就是張靜宜。”胡佳回答得很干脆,也很堅決:“胡佳有什么好,小職員一個,家里一窮二白。除了一對做小買賣的父母之外,還有一個不務正業,整天妄想做黑客的弟弟,永遠不會有出頭之日。”
“可是張靜宜也是一窮二白。”喬秀姑說道:“據我所知,她的家庭比胡佳地家庭還要窮。”
“可是張靜宜有林峰,而林峰卻是一個千萬富翁。”胡佳環顧客廳內的擺設,無限迷戀地說道:“你看看這一切,價值至少五千萬。可以讓一個人少奮斗多少年?為了這套房子,我犧牲一切都值得。”
聽了胡佳這番話,我不知道喬秀姑怎么想的,但是我心中的震撼卻很巨大。當然,我的震撼并不是因為胡佳死活要嫁給我,而是因為胡佳的一句話。胡佳說他有一個整天夢想著要做電腦黑客的弟弟,這突然讓我想到了一個人——那個在網吧里冒充張靜宜欺騙我的人。
前幾天蕭童曾經鎖定過張靜宜QQ地登陸位置,我得以跑到一間網吧里去看。然而我沒有看到張靜宜。卻看到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小青年。當時因為對方不是張靜宜,我并沒有太留意。也沒有和他說話就離開了。不過有一點我是記得的,那就是當我看到他的時候,感覺到他有點面熟,似乎在哪里見到過。
時間過去好幾天了,這個人我也淡忘了,但是今天胡佳說她有一個夢想做黑客的弟弟,我的腦海里一下子就出現了他的身影。我終于明白了,我當時為什么感覺到他面熟,那是因為他的身影很像胡佳。這個人無論從身材形狀上來開,還是看臉部地輪廓,都和胡佳有幾分神似。如果這個人和胡佳站在一起,十個人中至少有九個人會把他們當作一對姐弟。
我曾經看過公司員工地資料,知道胡佳來自河北邯鄲的涉縣。我清楚地記得,蕭童告訴我張靜宜地QQ曾經在涉縣登陸過。那個小青年來自涉縣,長得很像胡佳,他知道張靜宜的QQ號碼,并且千方百計地讓我認為張靜宜的QQ帳號已經被他盜取了。把這些線索串在一起,一個謎團就呼之欲出了。
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是胡佳的弟弟在使用張靜宜的QQ號碼,那么張靜宜是不是就在胡佳的家里呢?
我馬上又想到了另外一件反常的事情。在五月份,胡佳失蹤了,胡佳的父母大鬧宜峰互助消費公司和我的家,要求我必須賠償他們三十萬現金,否則的話就會到法庭去控告我們。可是后來,胡佳的父母卻突然轉變了態度,不但不鬧了,而且拒絕接受我的賠款,在我的強烈要求下,他們兩個人才拿了十萬塊錢,而且在拿到錢之后立刻就離開了。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他們一點消息都沒有,甚至也沒有打聽一下是否找到了胡佳。
這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為人父母怎么會不關心自己的女兒呢?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已經知道了胡佳的下落,甚至已經看到了胡佳。按照這條思路想下去,如果說在這里的這個人擁有胡佳的靈魂,那么回到胡佳家里去的那個人是誰呢?
只能是長靜宜啊!
胡佳和張靜宜因為共用一根叫做美夢的項鏈而發生了奇異的事情,他們的靈魂互換了。胡佳的靈魂霸占了張靜宜的身體,她來到我這里,制造了這許多麻煩事情。而張靜宜的靈魂卻進入了胡佳的身體,她回到了胡佳的家里,現在具體在做什么我不知道。
這個推論有兩個問題,那就是張靜宜為什么不來找我,張靜宜為什么讓胡佳的弟弟來騙我?
我推測,這很可能是因為張靜宜雖然占據了胡佳的身體,但是她把自己也當作胡佳了,她不知道自己就是張靜宜,并且認為自己和張靜宜發生了矛盾,因此才不來找我。可是如果這樣解釋的話,她為什么讓胡佳的弟弟來騙我呢?這是不是有點欲蓋彌彰的嫌疑?莫非變成胡佳的張靜宜的感情也發生了改變,因此才避開我?
我設想了許多可能,但是無論我怎么想,兩個問題只能解釋一個。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變成胡佳的張靜宜身上一定發生了某些神秘的事情,而要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唯一的途徑就是立刻去一趟胡佳的家鄉。
可是,我現在被關在鬼殺陣里面出不去,我也不知道喬秀姑把我關在里面是出于誤會還是另有安排。我急得不得了,在鬼殺陣里面大喊大叫,并且拼命的拍擊那扇小窗戶。
也許是因為感覺到了我的情緒波動,喬秀姑的手指在鬼殺陣上面按動了幾下,間隔依然是兩短三長,讓我稍安勿躁。
“可憐的孩子,你被一個夢害苦了。”喬秀姑拿出紅色手帕,在胡佳面前晃動:“睡吧,睡吧,當你醒來的時候,你的夢也就會醒了。”
這是一種很厲害的催眠術,喬秀姑能夠在兩三秒鐘之內令人進入夢鄉,而且還會根據自己的意愿把一段夢境植入到被催眠者的腦海里面去。如果說胡佳真的是沉迷于美夢的夢境之中不能自拔,這樣的方法的確可以幫助她。
透過小窗戶我看到,胡佳伸了一個懶腰,緩緩地躺在地板上。伴隨著一陣旋律怪異的歌聲,鬼殺陣外的景象瘋狂的晃動了起來。我知道,這是喬秀姑開始跳大神了。我實在搞不懂,他們這些靈魂控制者在發功的時候為什么總是唱歌和跳舞,似乎這是一種必備的儀式似的。我曾經問過豆漿這個問題,豆漿的回答很含糊,說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結合歌舞之后,他們的功力會增加好幾倍。
足足過了一刻鐘,當我快要被喬秀姑搖晃的嘔吐了的時候,喬秀姑終于停止了歌舞,喃喃自語道:“奇怪,夢境怎么不能植入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