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好多瘋子啊
“姜大炮!”我失聲叫了出來。
竟然是姜大炮的那顆金牙。當時我清楚地記得,姜大炮要把金牙送給我的時候,那上面有一道很深的溝壑,而這顆金牙上面,也有同樣的一道溝壑。后來我以為我碰到了鬼,既然孤魂不存在,那么金牙也就是虛幻的了。可是現在,那顆本來應該不存在的金牙竟然就在我手里,那么姜大炮呢?
信封里除了這顆金牙之外,并沒有信紙之類的東西。在信皮上也沒有發信人的地址。我從郵戳上判斷,這封信是從本市南市區的一家郵局發出的,距離張靜宜的公司只有不足百米。發信人為何舍近求遠,不直接把東西送過來呢?
如果不是這顆金牙,我可能永遠不會想起姜大炮。我曾經給在西安的一個同行打過一個電話,告訴他幫助尋找一下姜大炮的家人。事情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那個人并沒有給我回話,我也就逐漸淡忘了這件事情。
現在,我手拿著這棵大金牙,回憶在小黑牢里的那幾個小時,姜大炮一邊吞云吐霧,一邊向我哭訴他在派出所里遭受非人待遇的場景。我實在不敢相信,會有一天我會重新看到姜大炮的遺物。這是不是預示著我的那個同行找到了姜大炮的家人,他的家人尋回了姜大炮的尸骨,為了感謝我,才把金牙送給我。
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兩個醫生走進我的房間,把我帶到神經病醫院的住院部。我想他們的檢測結果出來了,至于結果是什么,他們并不告訴我。不過既然把我安排在病房居住,想必還不能確定我是一個正常人。
這是一座類似于監獄的樓房,每個樓層之間都有厚重的鐵門封鎖。在所有的窗戶上,都安裝了鐵柵欄。我被安排在二樓左側,哪里有十個病房,每個病房四個床位。醫生把我送到二零八號房間,告訴我的床位之后就轉身離開了。
病房里有三個病人。當我和醫生進來的時候,他們三個正在打撲克牌,他們看到我,都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后繼續打牌,樣子很老實,房間里很安靜,一點不像瘋子的病房。可是當兩個醫生剛剛關好房門,三個病人就一把扔掉撲克,圍到我身邊來。
“好險,瘋子終于走了。”病人甲坐在我的床上,一幅心有余悸的樣子。
“你真是一個可憐人,竟然和瘋子在一起。幸好我們不是,你在這里很安全。”病人乙站在床頭,一副救世主的樣子。
病人丙先是到門口偷看了一會兒,然后才來到我面前,神秘兮兮的說道:“為了證明你不是他們派來的奸細,你必須經過我們的智力測驗。我給你出一道腦筋急轉彎的題,如果你答上來了,你就會成為我們當中的一員,否則的話,哼哼……。”
瘋子果然是瘋子,三個人的話都有點不正常。既然暫時必須住在這里,我決定還是先和他們搞好關系。我不是害怕他們的威脅,而是和一群瘋子對著干,的確不是明智的選擇。我點點頭,說道:“你問吧,不過不要太難。”
“有一對情侶,男的把女的殺了,男的害怕女的變成鬼魂回來報仇,于是就去請教高人指點。高人告訴他,只要他在午夜三點之前辦完三件事,就不會有女鬼來找他了。第一件事情,把女友的尸體埋了。第二件事情,把房間打掃干凈。第三件事情,把女友的血衣洗干凈。于是這個男的就回家開始做事,很快前兩件事情辦完了。可是,當他洗血衣的時候發生了問題,無論他怎么用力,使盡一切方法,衣服上的血跡就是洗不下來,而且越洗血跡越多,最后整個房間里都是血水。”病人丙壓低聲音講,故意營造出一種恐怖的氛圍。
“當……當……當……”病人甲模仿座鐘的聲音說道:“午夜三點到了。”
“突然,渾身是血的女朋友出現在那個男人面前。女鬼抓住男人的脖子,拼命搖晃,并且聲嘶力竭的呼喊。”病人乙接口說道:“現在的問題是,那個女鬼說了一句什么?”
“她說,為什么不用雕牌洗衣粉?”這是一個很老套的鬼故事,網絡上類似的故事成千上萬,我看得多了。
“錯!”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那個女的說,你為什么把我活埋了?”
“怎么還有這個答案,那個女的不是死了嗎,難道回來的不是鬼?”我被他們認真的樣子逗樂了。其實腦筋急轉彎本來就沒有固定的答案,說什么都可以。
病人丙莊嚴宣布:“現在我宣布,你沒有通過我們的測試,因此你不是一個正常人,而是一個瘋子。”
三個瘋子紛紛離開我的床鋪,又開始打起了撲克。過了一會兒一個瘋子嘆息道:“真是倒霉,每天有穿白衣服的瘋子來騷擾我們就夠麻煩的了,沒想到現在竟然來了一個穿黑衣服的瘋子,還要和我們睡在一個房間里。這還讓我們怎么活啊,萬一他晚上發起瘋來,我們怎么辦?”
瘋子乙說道:“看來今晚我們是不能睡覺了。不如這樣,我們玩通宵。”
瘋子甲不同意:“不睡覺怎么行,明天白衣服的瘋子來了,會讓我們做電椅的。不如這樣,我們打十二把,賭輸贏,每一把一個小時,誰輸了誰就負責警戒,贏了的人可以睡覺。”
另外兩個瘋子表示贊同,于是就吆吆喝喝的打了起來。我坐在床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這三人把醫生和我當作了瘋子,還真病得不輕。
過了一會兒,我覺得無聊,于是也湊上去看他們打牌。一個瘋子沖我一瞪眼說道:“走開,瘋子。”
“說我是瘋子,那你們呢?”我樂呵呵的說道:“你們和我在一個房間里,不也是瘋子么?”
“錯!”三個瘋子異口同聲地說道:“我們不是瘋子。”
“不是瘋子,難道你們是醫生。”我哈哈大笑。
“錯,我們不是醫生,我們是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