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捉蟲)
巴黎的午后是愜意慵懶的,金發碧眼的男男女女大多坐在公園的草地上沐浴著陽光,或者在轉角的甜品店端著一杯咖啡,推門而出,與陌生人不期而遇。
嗯,如果忽略那令人瑟瑟發抖的氣溫的話。
劉琪在登機口處檢完票后,就把墨鏡一戴,往廊橋內走去。
她來之前已經打聽好了,沈時宜臨時決定在這個點回國,而這個時間段飛往國內的航班只有這一趟,所以她特定買了這趟飛機的頭等艙,想著能夠遇上她。
劉琪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總覺得沈時宜越是這樣忽視她,她越是想不甘心地往前湊,讓她能知道自己這個人的存在,知道自己是許清禾現在的正牌女友。
十二月的巴黎天氣微冷,但天空晴朗,廊橋兩邊的玻璃外陽光明媚,光線傾灑在地面上,讓人的心情都格外舒暢。
而在相隔遠處的瀝青跑道上,一架灣流G650正安靜地停在那里。
劉琪不經意地轉頭瞄了一眼,忽然停住了向前走的
步伐,把墨鏡從臉上取下,瞇了瞇眼睛,想把玻璃外的事物看得更清楚。
不遠處的那架灣架流附近漸漸駛近幾輛擺渡車,為首的那輛,一位穿著藕粉色亮片短款外套的女生緩緩下車。
她的腳剛一落地,身邊立馬眾人圍住,后面還跟著一群推著行李的人,一起往臺階上走去。
她臉戴墨鏡,身材高挑婀娜,雙腿纖美筆直,所以即使被這么多人簇擁著,也能讓人一眼注意的到。
就在劉琪愣神之際,一直走在她后面的小情侶也有些納悶她為何會突然停住不動,他們順著視線望過去。
“嘶!真壕啊!”
男人忍不住驚嘆道。
“什么?”
女生的思維明顯沒跟上。
“瞧見沒,那架是灣流G650,是有名的私人飛機,最高速度能達到每小時980多公里,飛行最大可達13000公里,引擎還是采用BR725A1—12發動機……”
男人顯然對飛機一類很有研究。
女人卻打斷了他,問出了最好奇的問題:“那它應該很貴吧。”
“全球最貴十大私人飛機之一,股神巴菲特名下就有一輛,你說貴不貴。”
女人也震驚了,又看向正往機門走去的沈時宜,說道:“那女生看起來好像還是個亞洲面孔,果然有錢人氣場架勢都好足啊,人看起來也很漂亮。”
這時男人的求生欲起來了,他笑道:“有嗎?
我沒看清,不過肯定沒你漂亮。”
“討厭~”
他們的話一字不漏地全都進入了劉琪的耳里。
她目光直勾勾望著前方,廊橋的玻璃反映出了她纖細身姿,身上還穿著她今日出門前特意精心挑選的巴寶莉格子拼接大衣。
她這一切自以為是的舉動還真是一場獨角戲……
—
坐上飛機的那一刻,沈時宜還不敢相信,她竟真的因為蘇澤希一句哄她的話,而提前了回國的時間。
她是那么好哄的嗎?
!連個鉆石包包都沒有!
沈時宜面前擺放了一瓶紅酒和一盤精致的法式點心。
想到這,她拿起點心狠狠地咬了一口。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已經這樣了,她也不是個會自己糾結的人。
戴著眼罩,躺在艙內柔軟的大床上,一覺睡到了燕京機場。
等回到瀾庭時,已經晚上十點左右了,蘇澤希加班還沒回來。
行吧,看來恒宏還沒到破產的地步,還有班可加。
管家看著不打招呼,突然提前的夫人,臉上笑開了花,最近先生孤家寡人的在這空蕩的房子里休息,清冷氣質愈發明顯,他看著都于心不忍。
這下好了,夫人回來了,以夫人的脾氣,又有得熱鬧了。
沈時宜要是知道管家的心理活動,肯定會瘋狂吐槽。
不忍心狗男人什么,不忍心他的身家三輩子都花不完嗎?
還有她什么脾氣,什么熱鬧!她一向是高貴冷艷的好嘛!
臥室內她洗漱護理完上床,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蘇澤希還沒回來。
沈時宜沒打算等他,這幾天熬夜倒時差的,飛機上的那點時間根本不夠她補眠。
她躺下閉眼,挺翹的鼻子里充斥著熟悉的木制沉香味,她忍不住把被子再往上蓋緊點,進入了沉睡。
—
蘇澤希回來的時候已經凌晨1點,別墅內靜悄悄的,他緩步上樓,推開臥室房門,一片漆黑。
他沒開燈,扯開領帶,徑直去了洗浴間,
等穿著黑色睡袍出來,一只手擦著頭發,掀開被子時,才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柔軟床墊的一端微微凹陷,沈時宜蓬松柔順的長發披散在枕面上。
窗外朦朧的月光照射在她瑩白如玉的小臉上,小嘴微微開合,露出罕見的嬌態。
這突如其然的艷色很顯然蠱惑住了男人。
睡夢中,沈時宜感覺自己仿佛身處在一個大火爐中,全身被烈焰籠罩,連呼出來的氣體都是灼熱的。
額頭不自覺溢出點點細汗,喉嚨干澀發啞,終于受不住,睫毛撲閃,費力睜開了一條細縫,想要起身喝口水。
抬眼,瞬間就對上了男人墨色的眼眸,眸里翻涌。
蘇澤希看到她睜眼,一雙美眸噙著水汽,流轉回眸間嫵媚動人,忍不住低頭在她瓷白細嫩的頸側留下紅痕。
沈時宜大腦迷迷糊糊的,臉頰透著紅暈,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轟的一聲,沈時宜的腦子一下子炸開了,臉上羞臊得火辣辣的,拳頭不經思考般揮向他結實有力的胸膛。
“蘇澤希,你不要臉!”
“滿腦子都是XX廢料!!”
抗議自然無效,沈時宜那點反抗最后也在蘇澤希有意的取悅下,變成了嚶嚶軟語。
床第之間,她是越來越沒話語權了。
—
第二天還未睜開眼,沈時宜就下意識地伸腳踹向一邊,這是她身體酸痛復仇的記憶,然后一空。
伸手摸向了床面,已經沒有余溫了,她睜眼,果然空無一人。
吃完就走,挺符合他萬惡主義資本家人設的。
她下樓時,傭人向她示意,“夫人,你是現在用早餐嗎?”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先生今天休息,起來沒吃飯就去了健身房。”
哦?
居然沒走?
!
沈時宜挑了下眉,對她說道:“那就等會一起吃吧。”
她來到健身房,蘇澤希正在跑步機上跑步,肩寬窄腰,肌肉緊實,他一向自律,堅持鍛煉,跟那些身材走樣的老總完全不同。
他的長相和身材也是當初沈時宜色迷心竅點頭答應嫁給他的原因之一。
否則他就是再有錢,沈時宜也絕不會看他一眼的。
看著蘇澤希線條緊致的胸膛,她瞬間就想起了昨晚捶向他時手掌的疼痛。
沈時宜倒是有些佩服起他來,昨天折騰得那么晚,今天還能有經歷早起鍛煉。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老大不小了,再不趁著這個時間多鍛煉鍛煉,遲早要被小鮮肉拍死在沙灘上的。
對于她出現,蘇澤希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在結婚以來,她出現在健身房的次數跟她出現在衣帽間的次數簡直可以做一個鮮明的反向對照。
沈時宜被他眼中的驚訝給刺激到了,怎么了?
她就不能響應全民健身的號召,努力鍛煉身體了?
!
沈時宜:“你這是什么眼神?
少瞧不起人了。”
邊說邊踏上一旁的跑步機,一來就把速度調上8檔,跑了不到二十秒,發現自己跟不上速度,又調到了6檔,快走。
最后伸出纖細的手指默默按回了4檔,龜速地走著。
在旁目睹她一系列動作的蘇澤希輕笑一聲。
沈時宜覺得自己被鄙視了,她運動量不行這么了,反正她天生吃不胖,干嘛要給自己找罪受!
而且自己這種魔鬼身材要是再會鍛煉就是不給其他女生留活路。
但想起自己之前放出的豪言壯語,她還是決定不說話為妙。
看著沈時宜的低頭沉默的樣子,蘇澤希忽然貼心地說了一句,“其實你不用鍛煉的。”
嗯?
他這是在變相夸她瘦嗎?
沈時宜轉頭看向他,第一次發現他如此順眼,不錯不錯,狗男人有進步。
但下一秒,她的這個想法就男人的話給毀滅了。
蘇澤希:“你昨晚的運動量已經夠了。”
這話一出,沈時宜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床第之間的種種細節,臉頰紅撲撲的似染了霞一般。
這狗男人真是越發不要臉皮了,的就敢公然開黃.腔。
沈時宜望著他,一字一句緩慢從嘴里吐出,“蘇總,請維持好你的總裁形象。”
蘇澤希沒說話,看了她一眼,眼里全是“做都做了,好怕說”的意味。
她很想罵句“閉嘴”,才發現,哦,他根本沒開口。
狗男人,氣死人不償命!
在沈時宜氣鼓鼓之時,蘇澤希停下了腳步,用毛巾擦了擦浸濕的短發。
這模樣,倒是跟他平常清冷矜貴范有些不同。
他下了跑步機,又徑直走向了器材區,在瑜伽墊上做平板支撐。
沈時宜津津有味地看著,忽然開口道:“我看電視劇里的男主平板支撐時,背上還會背著女主……”她看向他,眼里笑意明顯,“你是不是不行啊。”
開玩笑,剛剛惹她生氣這筆賬要是不刺激回來,她都不姓沈。筆趣閣
只是最后的最后,事情的發展走向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沈時宜躺在瑜伽墊上,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掌,掌心朝下,撐在她頭兩邊的地面上,手臂肌肉因為用力而收縮緊繃。
她抬頭,蘇澤希唇角緊抿,眼眸深深凝視著她。
突然他彎曲手臂,俯低身子,一個極輕的吻落在她唇瓣上,男人的睫毛也輕輕刮在她的眼瞼處,如羽扇般撩撥她的心。
地板冰冷刺骨,唇上卻帶著溫熱,鼻翼里滿是男人運動過后的熱氣,還夾著著一絲木質沉香味,清冽好聞。
觸感消失,沈時宜睜眼,蘇澤希又直起手臂,在她臉頰上方,垂眸,深不見底。
沈時宜忍不住臉頰爆紅,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發展成這樣了!
她瞪著他,想說什么,可是小嘴張開了半天,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見狀,蘇澤希笑了笑,再次俯低身子,又吻了上去,雙唇廝磨間,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上面。
“行不行?”
蘇澤希移到她耳邊輕輕地問。
沈時宜徹底啞聲,這男妖精的道行是越來越深了。
還能舉一反三,哪里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