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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宜參與拍攝的紀錄片,主題“束縛下的自由”終于在水果臺的深夜檔播出了,視秀TV同步上線。
紀錄片以老人那蒼老沙啞的嗓音開篇,講訴了精神病人的內心世界,沒有去刻意制造沖突,以平淡溫和的方式娓娓道來這一容易被人誤解的群體。
片子的結尾,悠揚的琴聲響起,配著渾厚的解說,那位首席舞蹈家逐漸出現在鏡頭中。
紅裙之下,漫步輕舞,如江南的水,緩緩流淌,他們的故事永不停息。
《平凡人生》這檔深夜專題紀錄片,本來收視率一直不算高,在娛樂至上的大環境里,從來也激不起什么水花。
可這期聚焦精神病人的主題紀錄片一播,立馬就獲得了主流媒體的轉載點贊,還由此上了幾個熱搜,引發了大家對這一特殊群體的關注和討論。
往后幾天,辦公室里一片喜氣洋洋,絲毫沒有因為少了個副導而不適應,尤其是李思,剪后續花絮的時候,那眼角的眉梢都快翹起來了。
“啊!果然自己的努力被大家看到才是最有成就感的時候。”
李思剪完視頻,懶洋洋地往背后一靠,感慨著:“以前就想著老老實實工作,拿好基本工資就行,都快忘了自己做這行的初心了。”
“你放心,我剛路過茶水間,無意間聽到宋導打電話,說是我們這期的收視率和討論度都不錯,這個月的績效提成肯定不少。”
前排一個妹子說道。
“誒,我在這談理想,你跟我聊金錢,太俗氣了!”
李思停頓了會,又小心翼翼問道:“聽到多少錢了嗎?”
……
沈時宜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綠植,聽著她們打打鬧鬧的聲音,笑容微勾。
可突然又想到了那晚紀錄片播出時,跟安錦夏的那通電話,纖長的睫毛微垂,在白皙的臉頰上留下一片陰影,微微嘆了口氣。
中午午休,沈時宜剛從餐廳回到辦公室就被李思一把拉著,滿臉興奮地說:“啊啊!你知道今天鄧承要來我們樓下的攝影棚拍攝廣告嗎?”
沈時宜沉吟:“我想我不知道。”
“沒關系沒關系,天啊,這還是我入職以來第一次能在公司看到他呢。”
沈時宜看了一眼恨不得要蹦起來的李思,忍不住問
道:“你這樣,蔣云涵不會吃醋嗎?”
在沈時宜的記憶里,要是她敢這樣,蘇澤希的臉絕對拉得有三尺長。
李思聽到她這話,立刻心有戚戚焉,“怎么沒有,追星少女太難了,幸虧他今天要外出,不然我哪里敢這么大聲。”
說著,又去拉沈時宜的手,晃啊晃的,一副小女生的表情,明明她還大一歲呢。
沈時宜立刻警惕:“你要干什么?”
“等會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不要。”
沈時宜拒絕得很冷酷。
開玩笑,鄧承可是安錦夏的表哥,她們幾個從小就認識,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很容易掉馬的。
“為什么要我陪你去啊,一個人不行嗎?”
這讓沈時宜一下子就想起初高中時期,上個廁所都要結伴而行的女生。
“我這不是見到偶像會緊張激動嘛,就想讓人陪著,我發誓!只在攝影棚外面遠遠看一眼就行,拜托,拜托。”
李思雙手合十,眼神乞求地看著她。
看到她這樣,沈時宜咬著牙,點點頭答應了,反正也就一眼。
到達攝影棚時,藝人還在化妝間化妝,李思跟其中一個場務認識,兩人一來一往地聊了起來。
沈時宜這才知道今天鄧承要搭檔一個二線小花拍攝一個婚紗品牌的廣告。
“啊啊啊,要看我承哥跟別的女人拍婚紗了,好興奮啊。”
“你不吃味?”
“不啊,我現在是媽媽粉。”
沈時宜無語,行吧,你開心就好。
就在這時,一個工作人員手拿著電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那擰起的眉頭都快夾死一只蒼蠅了。
“怎么了?
還不行嗎?”
有人焦急地詢問。
“不行啊,無論我怎么說,品牌那邊就是說什么也不肯答應了。”
“這可怎么辦?
馬上就要拍了,真是愁死人了啊!”
“請問是發生什么了嗎?”
李思察覺到了不對勁,向場務問話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唉,今天我們這不是拍攝婚紗廣告嘛,搭配的珠寶原定是向V家品牌商借它們新出的那套永生花紅寶石系列的,結果突然又反悔不借了。”
“為什么啊?”
李思有點著急,沈時宜拉了拉她,示意她別急。
“其實就是V家珠寶品牌的大使,前兩天把那套珠寶借過去參加頒獎典禮了,然后知道今天要借給我們拍攝廣告,就一直遲遲沒有歸還,原本今天上午就要送來的,結果現在V家更是直接拒絕了,拍攝在即,大家現在也急得很。”
“品牌大使?
是那個姓王的嗎?
她前幾天那套造型好像還上了熱搜。”
李思對娛樂圈還是有點了解的。
“是啊,她跟我們今天拍攝廣告的小花有些過節,所以……”
后面的話隱秘不說,大家也都懂了。
“其實也要備選方案和珠寶首飾的,不過是上季度的,而且設計也不符合……”
“那套珠寶具體長什么樣子?”
沈時宜突然開口問道。
“啊?”
場務有點沒反應過來。
倒是李思看著沈時宜,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立刻拿出手機翻到一個界面,遞給她。
“喏,如果真是他剛剛說的,那應該就是這套珠寶,當時她還給自己這套造型買熱搜,所以我有印象。”BIquGe.biz
沈時宜看了一眼,這套珠寶的靈感應該是來自于自然,周身全都采用天然花瓣采用特殊工藝制成,中間更是鑲嵌極其罕見的枕形紅碧璽。
就是戴在圖中那位清純有余,艷麗不足的人身上,總覺得壓不住。
這套珠寶……
沈時宜想了想,自己展柜里貌似就有套相似的,也是紅色花瓣系列的,只是不是V家的。
記得是當初蘇澤希做了什么惹她生氣,特意喊人從拍賣會拍回來哄她的,是收藏品級別的。
只是她一直沒機會戴,擱在展柜里生灰呢,這還真是巧了。
“我有套類似的,如果需要可以借給你們。”
“啊?”
聽到沈時宜這話,場務有些吃驚。
剛通過聊天,他知道面前這女生只是個才來的實習生,可能還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那套珠寶可是價值高達八位數,她口中的相似……怕是?
看到場務眼中的猶豫,沈時宜搖了搖頭,害,就當她這個好人做到底吧。
沈時宜當即打了個電話給管家,等照片發來給場務看時,他眼睛立馬亮了:“好好,你等等,我去把負責人和攝影師喊來。”
負責人和攝影師他們本來還都在為這珠寶的事發愁,無奈之下,正打算使用備選計劃時,就聽見了場務的話,大家還以為是在開玩笑,只是看他眼中的興奮又不似做假。
直到看到沈時宜手機里的圖片,全都眼睛里泛光,這可比V家那套跟契合拍攝主題,光圖片看著就更精致些。
“你好,這位小姐,能冒昧問一下,這套珠寶是從哪里的嗎?”
他這拍攝廣告自然要打聽清楚珠寶來源,免得到時候起了不必要的糾紛。
沈時宜:“這你們放心,這珠寶我自己的私人藏品,絕對無任何其他利益關系,今天是朋友很喜歡鄧承,帶著我過來看一眼,恰好知道了這個情況,所以才想幫個忙。”
李思在一旁興奮地點頭,今天讓沈時宜陪她真是陪對了,沒想到她還真是個千金小姐啊,價值不菲的珠寶能說借就借,眼都不帶眨的。
“那這……”負責人還有些猶豫。
哎呦,借就借,不借就不借,磨磨唧唧干嘛,沈時宜這急脾氣,她這偶爾熱心腸一次,旁人還猶猶豫豫的,感覺都快是自己求著他們借了。
沈時宜剛想開口說話,化妝室的門就打開了,鄧承身著剪裁合體的西裝走了出來。
“沒事,這事你們真別擔心了,我認識這位小姐,她剛說得都是真的。”
顯然剛剛他們的對話,他全都聽到了。
鄧承的嗓音很好聽,一聽就知道是個當歌手的料,長相也屬于現在很流行的小鮮肉類型,明明已經二十五六了,還一副剛成年的模樣。
要不然她身邊這位媽媽粉,怎么會從他一出來就死捏著她的手不放,眼神發光,雙唇不停翁動。
這位追星少女啊,真應該把她這樣子拍下來發給蔣云涵看看。
負責人他們看看鄧承,又看看沈時宜,原來這兩人認識,難怪這女人這么熱心大方,那這事就好辦多了。
他們連連向沈時宜道謝,還說如果有需要可以派幾個保鏢一起護送去取。
沈時宜搖搖頭:“沒事,我喊管家他們送來。”
管家送過來?
唔……確實是大戶人家跑基層鍛煉來了。
鄧承也跟沈時宜簡單地打了個招呼,礙于人多也沒有深聊。
等鄧承走了以后,李思才興奮地跳了起來:“啊啊啊啊,剛剛承崽居然跟我打招呼了!我不行了不行了。”
得,又變承崽了,真是女友粉和媽媽粉來回轉換啊。
不過興奮過后,她才終于反應過來了什么:“時宜,你你……你跟我承崽認識?
!”
沈時宜無奈,這反射弧夠長的啊。
“嗯,算是吧,家里的長輩認識。”
沈時宜言簡意賅道。
“啊!天啊天啊,我好興奮好興奮,頭一次我身邊的人居然認識我偶像,啊啊啊,緣分啊!”
“那你知不知道……”李思剛兩眼放光,想問些什么時,又立刻自顧自地搖了搖頭:“不行不行,我不能打探承崽的私生活,要不然就成私生飯了。”
“不行不行,離偶像的作品近一點,離他的生活遠一點的。”
沈時宜看著李思不停地念叨,喲,沒想到還挺有原則。
李思這原則一直持續到了廣告拍攝的過程中。
原本她今天只是想在拍攝前遠遠看一眼就行,畢竟無關人員是不能出現在拍攝現場的。
不過現在因為沈時宜把價值不菲的成套珠寶借給了廣告方,所以允許她全程在拍攝現場看著,以防萬一。
李思也就沾著光一起了,而且在拍攝過程中,全程都只是遠遠看著,未曾靠近一步。
不得不說,沈時宜的這套珠寶,果然很契合主題。
這期婚紗廣告的創意就是來源于自然,而這套珠寶除了周身花瓣造型和紅寶石外,花蕊部分更是用罕見的粉鉆鋪鑲,在鏡頭打光下格外耀眼。
就是那個佩戴者小花旦也屬于明艷掛長相,佩戴起來最起碼氣質是符合的。
“啊啊啊啊,我承崽好帥!我決定了!我結婚的首選婚紗就選這個了!”
旁邊的李思一直在嗷嗷叫。
這估計就是婚紗品牌還找當紅小鮮肉搭配拍攝廣告的原因吧。
就在拍攝快結束的時候,有工作人員提著幾袋飲料,從門外走了進來。
“今天都辛苦大家了,你們快過來拿吧,有人請客。”
一邊把飲料拿出來,一邊聊起了八卦:“剛剛我從大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有個短發女生出來,差點撞到我,幸好我躲得快,要不然這些飲料就都報廢了。”
“真的啊?
別是命犯桃花了吧。”
有人調侃。
“去你的,想什么呢,我剛想抬頭說幾句時,才發現那女人臉色不好,感覺快哭出來的樣子,走路也特別快,一會就沒影了,還是前臺跟我說,她是來找陳董的,這我哪里還跟什么啊。”
那人把飲料遞給沈時宜時,她婉言謝絕了,聽著他的話,忍不住問道:“那個女人是短發?
來找陳董的?
確定嗎?
不是陳總?”
沈時宜一連幾個問題,把他都給問懵了,點頭:“確定啊,是來找陳老董事長的,短發看起來還很年輕,聽說好像說是姓什么安吧。”
沈時宜眼神頓時一凝,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什么話也沒說,轉身就朝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