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瑣碎
婚紗瑩白如雪,裙擺輕柔的薄紗剪裁得體,層層疊疊間,綴上數朵綢緞制成的玫瑰,手工鑲嵌在上面無數細鉆,行動間流光溢彩,似有星光如影隨形。
喬依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眼前的這一幕。
沈時宜站在穿衣鏡前,身邊有工作人員正在彎腰為她整理裙擺。
婚紗的上半身采取不規則的珠繡設計,露出白皙的直角肩和天鵝頸般修長的線條。
頭紗薄薄的一層蔓延至纖細的腰身,上面是精致的手工藤蔓刺繡。
回首看她時,雙瞳剪水,笑容甜美,身姿窈窕婀娜,真像是從電影里走出來公主殿下本人的感覺。
盡管喬依已經跟沈時宜認識許久,驚艷過太多回了,但此時乍一見穿著婚紗的她,還是免不了被視覺沖擊到。
都說婚紗是對愛情的向往,對幸福的期望……
喬依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然后的然后,就看到了旁邊一排排掛著的各式婚紗,精致璀璨,在燈光的照射下,奪目異常。
哇哦,看來這向往和期待還真是多啊……
“喬依,你可算來了。”
沈時宜提起裙擺,朝她款款走來。
喬依看著裙擺下那將近15公分的高跟鞋,生怕下一秒她一個不小心就摔倒了。
“那個……”喬依指了指那一排排仿佛等待臨幸的婚紗,問道:“你是要在這些里面挑選適合的婚紗嗎?”
那得多累啊,而且它們個個看起來都好好看,她選擇恐懼癥都要犯了。
喬依:“我覺得你身上這身就挺不錯的。”
沈時宜笑了起來:“不是的,這些已經是挑選出來要到時候要穿的,今天只是看著再修改細節腰身什么的。”
“都要穿?
!”
這是有幾個身體啊?
“這么驚訝干嘛?
你先坐。”
沈時宜朝朝手,立馬有傭人端著點心上前來。
“當然都要穿,舉辦婚禮和拍婚紗照什么的,一兩套哪里夠啊。”
她沈時宜這一輩子只此一次的婚禮,能不隆重些嗎?
“腰身這里可能還需要再往上提一下,裙擺這里……”
沈時宜和工作人員交待完后,又準備開始換下一套,看著一直呆滯在那里的喬依說道:“別愣著了,這幾套伴娘服你也試試,有什么需要修改可以說。”
喬依看著工作人員手里拿過來的那幾套價值不菲的手工定制伴娘服,咽了咽口水。
她最近跟著工作室錄制好幾期豪宅視頻,所以眼界提高了不少。
她一看就知道這禮服怕是不下六位數,媽呀,這恐怕是她有生之年穿得最貴的衣服了。
喬依咽了咽口水,突然對一時沖動之下答應做她伴娘這事有些后悔了。
試想啊,恒宏蘇氏和明盛沈氏之間的婚禮,來得客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些達官顯貴,平時想見都見不到的上層人士。
而自己卻是個連穿上貴點禮服都拘謹的人,能適應得了那種場合嗎?
萬一出了差錯……
“唉,想什么呢?”
沈時宜見她失神良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喬依回過神來,“我……”。
“別想那么多了。”
沈時宜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帶著她來到鏡前,又從工作人員手里拿起禮服在她身上上下比劃著,“你是我沈時宜的閨蜜,怕什么呀?”
“我跟你說,我這個伴娘位置競爭是很激烈的,從年初就有許多人找我說這事,但統統被我拒絕了,特意給你留下的,就憑這,你現在說什么也不能打退堂鼓。”
這可不是沈時宜瞎吹牛,恒宏蘇氏的盛大婚禮,伴娘位置又是唯一的,圈內不知道多少名媛眼紅想湊上來呢。
喬依:“……”
那這是謝謝你啊,快要哭了:)
沈時宜這安撫人的一套,還真是有她自己的風格啊。
不過神奇的是,效果居然還不錯,雖然喬依還是有些擔心,但已經緩解了許多。
直到……
“我怕是駕馭不了這么高的鞋跟啊……”喬依換上伴娘服,踩著15公分的細高跟,搖搖晃晃的,需要扶住旁邊的工作人員才能勉強站穩。
再看看沈時宜穿著那細高跟鞋,氣定神閑走路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BiQuGe.Biz
果然這就不是常人能駕馭得了的工作,就這她這樣,婚禮怕是危已啊。
聞言,沈時宜看了眼站都站不穩的她,笑道:“那要不就換低一點的?
只是我們凈身高一樣,婚禮上你注定要比矮一個頭了。”
喬依:不!我不介意!我本來就是做那綠葉,不!狗尾巴草來襯托公主殿下無與倫比美麗的工具人!
因為“時宜公主號”的郵輪命名儀式視頻在網上爆火,現在網友每次提到她都不再是“總裁夫人”的,而是姨母笑般稱呼她為“公主殿下”。
喬依跟了幾次風,不知不覺也說順嘴了。
沈時宜坐在化妝桌前,佩戴一對珍珠流蘇耳環,調侃道:“你這不行啊,到時候舉辦自己的婚禮可怎么辦?
趕緊回去多練練吧。”
她的話讓喬依臉一紅,“你說什么呢,我哪有什么婚禮……”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急忙轉移話題:“哎呀,時宜你這耳環真好看,好適合你啊。”
轉移話題的水平真是拙劣啊,沈時宜聳聳肩,不再繼續追問她。
“這耳環是我媽借給我的,好看吧。”
“借?”
喬依疑惑,畢竟“借”這個字對于沈時宜這位千金大小姐來說,可太不搭了。
“就是西方婚禮的習俗,新娘身上要有舊、有新、有借、有藍什么的,我反正是不信這些,奈何有人信啊……”
這個所謂的“有人”,一聽就知道是誰。
“誒,話說蘇總呢,怎么沒看到他?
他不用試衣的嗎?”
神經大條的喬依終于反應過來,貌似今天一直沒看到男主角。
說曹操曹操到,話音剛落,一身白襯衫的蘇澤希就出現在了門口,身后還跟著一個捧著樟木匣子的助手模樣的人。
蘇澤希跟喬依示意了下,就徑直走到了沈時宜的身邊。
“干嘛去了,怎么這么慢啊……”沈時宜抱怨,剛剛試衣到一半,他忽然就說有急事離開了。
搞什么呀!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她咬牙,差點沒忍不住打爆他的狗頭!
蘇澤希對著坐在鏡面前的她笑了笑,“拿東西去了。”
隨后就讓身后跟著的人把樟木箱子放到桌上,打開來,明媚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一頂美到極致的奢華王冠就這樣展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一款花瓣葉狀型鉆石王冠,成千上萬顆鉆石鑲嵌成花蔓造型,老式明亮式切割,重疊的漸變鏤空的葉子和花卉設計精巧細致,王冠正中間更是鑲上了顆重達40克拉的藍寶石。
屋內的眾人忍不住抽了口氣,尤其是的婚紗工作人員。
作為國際首屈一指的高級定制婚紗品牌,她們服務的顧客向來非富即貴。
按理說應該見慣了富人家那些奢侈的珠寶首飾,但此時此刻還是被這頂精致的王冠閃迷了雙眼,驚呼出聲。
“這是……”沈時宜也有點驚訝,因為這頂王冠她曾經看到過。
這是英國維多利亞時期貴族的珍品,后被子孫后代私下售賣了,幾經流轉,最近在某國外拍賣會上重新現身。
因為珍貴異常,所以拍賣前期做了大量宣傳,沈時宜這么個喜愛珠寶首飾的庸俗女人自然也有所了解,但也沒怎么太在意。
沒想到竟然被他拍下來了,是為了婚禮嗎?
蘇澤希修長的手指插入她柔順長發內,由上往下,一點點梳順開來,烏黑的發絲在他白皙的手指上輕輕滑過,形成鮮明的對比。
熱氣噴灑進沈時宜的耳蝸內,她抬眸,正巧跟鏡子里蘇澤希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眼眸內斂深邃,似一下子就能把人吸引住。
“這款王冠喜歡嗎?
公主殿下。”
他的聲線低啞,尤其是說“公主殿下”這四個字時,特意放輕了語氣,酥麻撩人,沈時宜渾身像是被電過了一樣。
她快不行了啊啊啊啊!沈時宜的臉蛋瞬間爆紅,纖長的睫毛垂下,壓根不敢看鏡中的他。
“看樣子,蘇總真的很寵他妻子啊。”
“對啊,我原本以為網上有夸大的成分,沒想到啊,不過也說不好……”
喬依聽到了背后有兩名工作人員在小聲議論著,眼神掃過去時,兩人立馬低頭噤聲。
蘇澤希正輕輕拿起王冠,他身著白襯衫,清冷矜貴,眼含笑意地低頭看著沈時宜。
在把王冠戴在她頭上時,沈時宜微揚下巴,嘴角彎起,從鏡子里望去,滿是自信張揚。
細碎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這真是再美不過的一副畫面。
喬依看著笑了笑。
瞧,公主殿下才不會在意別人說什么呢?
她只會在意自己的皇冠有沒有掉,裙擺有沒有臟,愛的人的目光有沒有每時每刻都在注視著自己。
—
因為考慮到各方面的原因,婚禮最終地點還是定在了國內,是燕京一座歷史悠久的教堂。
但沈時宜的婚紗照卻是選在愛爾蘭拍攝的,為此,蘇澤希特意給自己批了一個星期的假。
在拍婚紗照的過程中,他全程就像個工具人一樣陪著沈時宜換了上十套衣服。
也算是徹底明白了女人的體力在感興趣的事情總是無窮無盡的。
不過……
他抬眸望去,一望無垠的草地上,她靜靜站在那里,層層疊疊的裙紗鋪陳在地面上。
微風襲來,吹得裙擺飄飄,那是人心中最美的柔情。
天空湛藍,白云浮動,她回首喊他時,陽光從云層里傾斜而出,照耀在她白皙動人的臉頰上,眼眸透亮清澈,笑容甜美嬌俏。
算了,為了她開心,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