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其中確實有走投無路的人,迫于無奈只能在羊皮卷上求救,但他們根本沒力量去顧忌這些。</br> 而且比起其他人,他們因為處于“群峰墓地”深處,第二天后半夜還不到第三天就被逼的向外開始逃竄。</br> 不然一旦被那種異常冰冷的大雪覆蓋,基本等同于死亡。</br> 結果向外逃的路程中,又遭遇了不少埋伏、陷阱,出現了不少死傷。</br> 此刻,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會議室里的一名女性求生者立刻開口制止了兩人的爭吵。</br> 她的聲音不大,但極具威嚴,讓人忍不住順從。</br>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兩人果然停下爭吵,并和這名女子道了個歉。</br> 女子是這個大隊伍的領導者,有著還不錯的身材,較為漂亮的面容。</br> 不過此刻,她面容略顯虛弱,渾身纏滿了從某個羊毛坊搜刮出來的白布,白布已經滲血,尤其是斷掉的右手那,鮮血不時滴落。</br> “又滲血了,快點去叫那位卡蘭先生連幫徐江老大治療一下傷...”一邊有人注意到了徐江的右手情況,連忙招呼奴仆。</br> 他們沒有醫療人員,也沒有藥品,唯一有相關知識的只有那名特殊人才。</br> 不過,徐江搖了搖頭,制止道:“不用,比之前好多了,幫我把繃帶扯緊一點就行...”</br> 斷只手而已,沒什么大驚小怪的。</br> 之前“黑夜”結束,要不是全員被發放了一張“恢復卡”,恐怕屋子里沒幾個人是完整的。</br> 那名叫“卡蘭”的“大劍獵人”如果因為她這點事就撤回,萬一因此讓敵人趁虛而入,才是真正致命的事情。</br> 畢竟十公里的感知聽著厲害,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很多東西容易一不小心就忽略。</br> 一旦忽略,就很可能導致災難性的后果。</br> 而且,此刻他們已經從羊皮卷上一些求生者臨死前留下的信息知道,那些“墮落種族”跟“畸變體”一樣,可以無視灰霧的影響。</br> 話音落下,沒人再說話,整個會議室里陷入了一陣沉默,在靜謐的氛圍中,一些壓抑不住的念頭緩緩浮現,一種迷茫的情緒蔓延開來。</br> 明天又該去哪?</br> 什么時候才能找到一個安身的地方?</br> 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能到頭?</br> 他們真的能活下去嗎?</br> 外邊又還有多少危險等著他們?</br> 大量瑣碎且混亂的思緒出現,讓他們難以遏制的感覺到了沮喪。</br> “黑夜”后緊隨著的不是黎明,而是更多的災難,一場接著一場,根本看不到盡頭...</br> 甚至就連求生者內部都已經被滲入,外有大量非人畸變生命,內有墮落的求生者。</br> 內憂外患。</br> 所有的一切都顯得尤為的艱難。</br> 諷刺的是,現在甚至有人懷念起了前六天的日子,至少那時候還不會有東西闖進他們的屋子里,抓他們去進行生不如死的獻祭...</br> 雖然那幾天肚子餓了點,但只要回到屋子里,確實就沒有了后顧之憂,可以安安心心的睡覺,可以開開心心的聊天...</br> 現在,什么都沒有了。</br> 連個能夠安心睡覺的地方都找不到。</br> 在這些異形生命近乎瘋狂的追殺之下,他們每時每刻有被發現的危險,每時每刻都處于提心吊膽的狀態之中。</br> 一旦被發現,就是一場無法避免的戰斗,或慘烈、或僥幸,總之,誰也說不清自己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br> 但真正讓人絕望的不是戰斗,而是根本看不到明天,看不到未來...</br> 一些低低的抽泣聲突兀的響了起來。</br> 會議室里一些人的內心一瞬間動搖了。</br> 人畢竟從來不是一種能夠一直理應的生物。</br> 在片刻的安靜中,絕望、無助且壓抑氛圍充斥了整個會議室,所有人都無法避免的感覺到崩潰。</br> 這樣的日子,真的還有掙扎的必要嗎?</br> 就在這時,咚咚的兩聲敲桌子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大不響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br> 隨即他們全部都看向了那名僅剩左手的凌厲女人。</br> 只見徐江在環顧四周一眼后,語氣平淡,卻又充滿決心的說道:</br> “六個小時后,我們繼續前進...”</br> 她沒說前進到哪,也沒說其他的什么,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話。</br> 即便她不說,大家也知道明天是前進,因為他們只能前進,不前進,就會被那種異常寒冷的大雪覆蓋...</br> 那時候必將死路一條。</br> 但在這種時候也不會有人去反駁她的話。</br> 而且,在說完這句話后,氛圍莫名的好了許多,不再那么壓抑。</br> 看著眾人稍微亮了一些的眼眸,徐江繼續說道:</br> “聊聊吧,吵架、食物或者其他什么,恩,對了,不好意思我差點忘了,讓人準備點食物吧...”</br> 面對頹廢的眾人,徐江帶著一些傷口和血漬的臉上少有的扯出了微笑,斷手紗布所滲出的血液已經凝固。</br> 她已經很累了,想要休息和安靜一會,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