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剛剛降臨,蕭玄開車選擇了繞遠的快環大道,快環大道通車不久,相比堵得滿滿當當的市區車流量寬松很多。
通用商務車穿梭在車流之間,超車超速,開的飛起,將一輛輛小汽車大貨車甩到身后。
此時西區的夜生活剛剛開始,人行道上行人絡繹不絕,路邊支起一排排的燒烤攤位,吆五喝六的食客喧嘩此起彼伏。
蕭玄眼疾手快,搶車位的意識超好,車尾小幅度漂移將車子甩進了一個停車位,大步走進趙四喜約定見面的酒吧。
輝耀酒吧,蕭玄的嘴角露出莫名的笑意,這個酒吧他并不陌生,賴高進當花樣年華總經理的時候,請公司的員工嗨皮來的就是這個酒吧。
就是那一晚,蕭玄那天的貞潔莫名的被蘇玫奪去,蘇玫更是甩給了他一萬塊錢外加留下了一張沾滿落紅的床單。
之前趙四喜說輝耀酒吧就在歐迪酒吧的不遠處,蕭玄抬頭一看前邊不遠五顏六彩的霓虹燈拼成了的數米長的“歐迪酒吧,娛樂尊享”八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趙思喜正蹲在酒吧門口抽著煙跟人聊天打屁,看到蕭玄過來就站起身來,連跑幾步迎上前:“蕭哥你來了,沒吃飯吧?要不咱先去吃點燒烤填填肚子?”
“嗯。”蕭玄點點頭跟在趙四喜后面,他疑惑的掃了眼四周,發現周圍燒烤攤上清一色的青年壯漢,婦女兒童一個沒有,這陣勢起碼得有七八十口子人。
兩人隨便挑了一張桌子坐下,趙四喜看到蕭玄眼中的疑惑,忙解釋道:“西區的娛樂城都歸咱們管了,這些人是這片看場子最能打的,我給叫過來壓壓陣。這耀輝酒吧的老板很懂事,所以我就先把大本營定在這兒了。”
趙四喜七七八八的點了很多,蕭玄抬手要了杯清水,笑道:“看來西區被你整頓的不錯嘛。”
趙四喜嘿嘿一笑,說道:“現在咱們兵強馬壯的,就專等著歐迪拍賣呢。只要歐迪一到手,我就算是徹底搬上了臺面。對了,哥,盧君天讓人送來了五百萬,你啥時候要,我啥時候給你送過去。”
只不過說到最后,尤其是提到‘歐迪’兩個字的時候,趙四喜眼中愁色一閃而過,不過轉眼又樂呵呵笑起來,抓著一把烤串讓給蕭玄:“來,哥你多吃,吃腰子補腰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老板哪兒會不知道趙四喜這位新晉大哥,連忙將手里烤好的肉串雞翅先分出來,讓服務員拿過去,還外送兩盤花生毛豆。
蕭玄看著眼前的腰子哭笑不得,兀自拿起了一串烤雞翅,慢條斯理的咬了起來,他知道趙四喜找他肯定不是為了吃燒烤。至于盧君天的五百萬,蕭玄更是渾然不在意。
“那五百萬就留著拍賣歐迪的時候用吧!”蕭玄隨意的擺了擺手。
趙四喜早就知道,蕭玄不會要這筆錢。胡亂咽下嘴里的羊肉,抹了把嘴說道:“蕭哥,其實我今兒叫哥哥你過來是看場戲。”
蕭玄聞言,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神情,趙四喜今天的表現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剛吃了幾十串燒烤的功夫,一個無比囂張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他媽的誰是趙四喜,有種的就站到你爺爺面前,沒膽子你以后在咱幾個區外號就叫趙軟蛋,給老子**都不要,直接滾出西區去,哈哈。”
蕭玄抬頭望去,街頭入口處停下了幾十輛車,黑壓壓的鉆出一群人,起碼二百多口子,人人手拿著砍刀鐵棍。
領頭的一輛寶馬車天窗打開,一個黃頭發青年半截身子露在外邊,手中正拿著擴音喇叭使勁吆喝著。
“領頭的黃毛小子叫金毛雞周發,是南區的扛把子張奎達的得力手下。新城改造的指標還沒有到南區,那里多是沒改建的老房子,小商小販的油水不大,所以這小子趁著西區混亂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來了,想橫空插上一腳。以前老疤在的時候,張奎達就蹦達過,被打了個半死。老疤一死,就又跳出來了。但是我肯定不會丟了玄哥你的人。”趙四喜沒有慌張,他不緊不慢的跟蕭玄介紹著對面的實力,顯然已經把南區的底子摸得一清二楚。
趙四喜要讓蕭玄知道對他的扶持是沒有錯的,他已經有能力立足。
他趙四喜,不是扶不起的阿斗!他成為蕭玄在地下世界的一把鋼刀,人擋殺人佛擋弒佛。
燒烤攤的老板撇了一眼這群人,嘀咕了句:“今兒這人真不少!等下別砸了我的攤子!”
“大叔,沒事,你放心好了,要是砸了你的攤子我照雙倍價賠償。”趙四喜呵呵笑著站起來,將一把通紅的毛爺爺塞到王大民的懷里作為幾十人的飯錢,順便拍了拍王大民的肩膀。
70VS00?
錯了!
是VS00!
金毛雞從寶馬車上跳下來,隨手將喇叭扔到地上,看著對面站起來只有七十多口子人,心里冷笑,趙四喜顯然是烏龜看青天,縮頭縮腦,慫在人群里不敢出來。
這點人,還不夠兄弟們塞牙縫的!
“兄弟們,抄家伙給我上……”周發的上字剛說出口,就看見對面人群里沖出三個人。
一個圓臉,一個長臉,還有一個毫不起眼的國字臉,而且空著手。這三個人分別是何健、劉猛和袁無痕。
對面讓三個人出來送死,好勇斗狠的金毛雞肯定是先捅第一刀的。
他揮舞著砍刀屁顛跑在最前面:“嘎嘎嘎,三個人敢跟二百個人對抗,也不撒泡尿當鏡子照照自己的模樣,真是白……癡……”
“癡……癡……呲……吱……”
話沒說完,袁無痕就如同一陣旋風,撲了過去,兇厲的拳頭就狠狠的砸進金毛雞的臉上,鼻梁骨和上顎的牙齒直接打進腦袋里,最后一個“癡”字就被金毛雞含化在嘴巴里,隨著鼻血飄咽到喉嚨里去了。
何健劉猛跟在袁無痕的身后,他們的身手比不上出身“巨齒”的袁無痕來的兇猛,但也是以一抵十的好手,三個赤手空拳的男人就如同一道尖刀插到這二百人當中去了。
沒有武器?那就用搶過來對方的武器砍倒對方。
沒有盾牌?那就抓過對方的身體任由別人的砍刀看到他身上……看到了沒,是你們砍的,跟我可沒關系。
幾分鐘之后,金毛雞的手下除了見事不好跑掉的十幾人之外,其他的全都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疊著羅漢,胡亂的呻吟著。
蕭玄笑瞇瞇的看著,對趙四喜投去一個贊許的眼光。一個老大不見得本身要多么能打,而是會不會用腦子。
趙四喜能拉動袁無痕和何健劉猛,來做門神,很不錯。雖然也是借了蕭玄的勢,但是懂得最大限度的利用己方的資源,蕭玄還是很滿意的。
趙四喜一揮手,手下的小弟們迅速分散開來,開始打掃戰場,該拖人的拖人,該收拾的收拾,順便再補上幾下黑拳。
趙四喜指揮著場上的調度,砍刀鐵棍的都收拾起來沒收,掉出的手機手表首飾集中起來,撕碎的衣服背心褲頭……哪來的回哪去吧。
一切有條不紊,一場硝煙彌漫的戰斗,并沒有鬧出人命,就在片刻間解決。
受傷輕的就是給袁無痕何健劉猛三人用巧勁擊暈過去,被踩上幾腳也大致無害,重點兒的就是被打斷骨頭,最重的金毛雞半邊臉都給打沒了,仔細看看是給打到里邊去,成了平面雞,暈暈乎乎的被人架著拖到趙四喜面前。
趙四喜清了清嗓子,站到場中大聲喊道:“看到了沒有,你們南區的這幫兔崽子!軟蛋!二百人啊,連我們西區三個人都打不過,還敢說出來混!以后他娘的誰再敢來西區鬧事,我趙四喜定叫他血濺三步!”
南區二百多人昏迷了百十人,戰斗力沒了一大半,趙四喜對他們說這話顯然是殺雞給猴看,讓那些在暗處觀察的勢力心里驚醒點,在西區他趙四喜可不是鬧著玩的!
蕭玄站在人群后贊許的看著趙四喜,這小子成長得很快,處理事情的方式也愈發讓他滿意,很有蕭氏風格嘛。
“嗯,你小子不錯,以后西區就交給你了,誰不服打誰,有袁無痕何健劉猛幫襯你,還有哥給你撐腰,誰也不用怕。對了,歐迪什么時候能拍賣,你大概需要多少錢?”蕭玄笑瞇瞇的問道。
“還有三天,起步價三千萬,我估摸著怎么也要四五千萬才能拿下來。”趙四喜說道。
“嗯,好,錢很快給你送過來,我有事先走了。”蕭玄點點頭,走向了停車的地方。歐迪是一個臺面上的標志,趙四喜能不能拿下來,決定著其他那些老大能不能服他,認可他。
蕭玄不能袖手旁觀。再者說,歐迪也確實是個撈金窟,蕭玄也沒理由拒絕。
在車上點了一顆煙,蕭玄沒有急著發動車子,煙頭在車廂里明滅不定,手指輕輕敲打方向盤代表蕭玄在思考事情。
西區已經盡數被趙四喜掌握在了手中,勢力上跟其他幾個區平分南海市。反正也惹上了混江龍李雙紅,要是李雙紅識相的就此罷休還好,他蕭玄也無所謂,就讓李雙紅順利退休在家里享受富貴頤養天年。
但是如果這個老不死的退還想當地下世界“垂簾聽政”的皇帝,攪合他泡小妞的快活日子不快活的話,他蕭玄不介意洗牌地下世界。
想到這里,蕭玄發動了車子,他決定先見一見孫曼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