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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就接到兇殺案電話,這對于還沒睡醒的蕭春秋來說簡直就是一大噩夢。
    “哪里死人了？”蕭春秋迷迷瞪瞪地問正在穿衣服的上官軒。
    上官軒神色冷然：“玄炫他們小區(qū)。”
    蕭春秋的瞌睡蟲霎時全跑光了，他就知道玄炫是衰神附體。
    連忙爬起床穿衣服,邊問：“誰死了？不會是梁月吧？”
    上官軒走過來幫蕭春秋抻了抻衣領(lǐng)，回答道：“不是，是紀明。”
    紀明？蕭春秋想起來了,昨天玄炫有叫他們幫忙調(diào)查過這個人。“怎樣死的？”
    上官軒神情有些古怪。
    蕭春秋詫異，難道這個紀明死得不是那么“正常”。
    果然——
    “被咬死的。”上官軒道。
    十點。
    玄炫準時起床。
    下樓梯下了一半，看到他人的玄妙可揚了揚手中的手機，“哥哥,春秋戰(zhàn)國說我們小區(qū)死人了。”
    玄炫動作一頓,皺眉：“紀明？”
    白希佩服：“大神你怎么猜到的？”
    玄炫停下腳步，靠在樓梯扶手上沉思。他覺得意外，紀明怎么就死了？
    白希和玄妙可對望一眼——大神/哥哥在想什么？
    下了樓，在玄妙可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玄炫問：“紀明怎樣死的？”
    玄妙可道：“春秋戰(zhàn)國說是被咬死的。”
    玄炫揚眉，“咬死？”
    玄妙可搓搓手臂，點頭：“對啊，被姜紅收養(yǎng)的五個孩子咬死的，可恐怖了。”
    “五個孩子？”他記得，姜紅是收養(yǎng)了六個孩子，并非五個。
    玄妙可道：“昨日，從游樂園回來后，姜紅帶著其中一個孩子回娘家了，家里就只剩下紀明和五個孩子。”
    玄炫眉頭緊鎖，事情發(fā)展完全超出預(yù)料。他問：“那五個孩子呢？”
    “也死了。”玄妙可道。
    ***
    剛走到門口，上官軒就聞到一陣濃烈的血腥味。
    韓宇從里面走出來，對上官軒兩人道：“里面的情況比較血腥，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蕭春秋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就連韓宇這個變態(tài)也說血腥的話，估計屋里的情形不是一般的血腥，而是十分血腥。
    上官軒問一旁的唐云：“誰報案的？”
    唐云道：“紀明的妻子，姜紅。”
    上官軒轉(zhuǎn)身對蕭春秋道：“你和唐云去跟姜紅了解一下情況。”
    “哦。”蕭春秋乖乖地和唐云去找姜紅錄口供。
    韓宇嘖嘖兩聲，調(diào)侃上官軒：“真是溫柔啊。”
    上官軒懶得理他，抬腳走進屋里。
    血濺得滿地滿墻都是。原本鋪在大廳中央的白色羊毛地毯全染紅了。
    進了屋，血腥味更是濃烈。
    紀明的尸體臉朝下地趴伏在地毯上。驚悚的是，他的雙手雙腳和背上都有一個小孩子的人頭。
    韓宇道：“那些小孩子人頭死死地咬著紀明的肉，我剛才試著想掰開紀明背上的小孩子人頭，可是掰不下來。”
    五個孩子的無頭尸體就在紀明尸體的不遠處。這個五個孩子的尸體上并沒有任何傷痕，韓宇初步確認這個孩子都是被人一刀砍了腦袋致死的。兇器是一把半米長的鋒利斧頭，而這把斧頭就握在紀明的手里。
    上官軒看韓宇，“你的意思紀明砍了這五個孩子的頭，然后他自己卻被這五個孩子的頭給咬死了？”
    韓宇聳肩：“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事實是這樣沒錯，紀明身上全是咬傷，從傷口來看，除了小孩子，我還真想不出有什么人的嘴巴會這么小……除非那個人天生嘴巴很小。”
    要是換了別人，怕早就覺得韓宇的推論荒謬。可是上官軒古怪事情見得多了，他覺得韓宇的推論并非不無可能。若真相真是這樣，那就真的見鬼了。
    遠遠的，蕭春秋就聽到了姜紅的怒罵聲。
    “那個畜生，死了真是便宜他了！不然我讓他坐一輩子的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妻子如此毒罵丈夫的，蕭春秋還真是第一次聽到。雖然他沒有進屋看過兇案的現(xiàn)場情況，可是剛才韓宇說過紀明是被咬死的，五個孩子死了，紀明也死了，五個孩子是不是紀明殺的現(xiàn)在根本就不能下定論，可是看姜紅的態(tài)度，怕是早就認定是紀明殺了那五個孩子。看來，這對夫妻的關(guān)系不是一般的惡劣。
    “姜紅小姐是嗎？我們想問你一些問題。”蕭春秋公事公辦地道。
    看到陌生人，坐在花園太陽傘下的孩子連忙爬下椅子，拽著姜紅的衣角躲到她背后。
    蕭春秋看了一眼那個睜大眼睛滿臉驚慌地瞪著自己和唐云的孩子——這個孩子，估計就是姜紅帶回娘家的那個孩子，也就是六個孩子中的唯一幸存者。
    姜紅把孩子抱起來，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小六別怕，媽媽會保護你的。”
    那個叫小六的孩子緊緊地摟住姜紅的脖子，把腦袋埋進姜紅頸脖之中。
    姜紅不由得紅了眼睛，一疊聲地安慰：“小六別怕，別怕，媽媽在，媽媽在。”
    蕭春秋和唐云對望一眼，這情形真不好替姜紅錄口供。
    安撫了小六一通，姜紅才冷著臉看蕭春秋和唐云。“我知道你們想問什么……我不能生育，不能幫紀明生孩子，我原以為我收養(yǎng)了小六他們，可以彌補這份缺憾，可是紀明不滿足，他一直想要有自己血緣的孩子——我都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想找別的女人幫他生孩子，我是不會讓他有機會背叛我的，從他入贅我家那天起，他就是我的人，所以我強迫他結(jié)扎了。”
    蕭春秋摸摸鼻子，姜紅這個女人太狠，根據(jù)他們的調(diào)查，她是把紀明迷昏后送到醫(yī)院強行做結(jié)扎手術(shù)的。
    “他一直懷恨在心，他從沒喜歡過小六他們，”姜紅憤怒得渾身顫抖，“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孩子們留在家里，我沒想到那個畜生居然會趁我不在家，把五個孩子都、都——”
    小六伸出小手摸姜紅的臉，姜紅定了定神，強笑：“媽媽沒事。”
    小六甜甜地笑了，在姜紅臉上親了親。
    ……
    替姜紅錄完口供，唐云搓了搓手臂，小聲問蕭春秋：“組長，你沒覺得怪怪的嗎？”
    蕭春秋莫名：“那里怪？”
    唐云回頭看了一眼……見他回頭，那個叫小六的孩子忽然朝唐云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嘶！唐云抖了抖，是他多心還是怎樣，他總覺得小六這個孩子不太正常。
    小六不正常？
    狐疑地回頭瞧了一眼，小六正安靜地趴在姜紅懷里。蕭春秋不覺得小六有哪里不正常，他問唐云：“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唐云撓頭，“可能吧。”
    ***
    玄炫問玄妙可：“姜紅帶回娘家的是哪個孩子？”
    玄妙可道：“據(jù)春秋戰(zhàn)國說，那個孩子叫小六。”
    小六？
    那晚拉著紀明要他陪玩的孩子就叫小六。玄炫想到了那個孩子的眼神，那怨毒的眼神和看到梁月母子那晚上梁月兒子的眼神一模一樣……這說明了什么？
    正百思不得其解，手機忽然響了。
    想得入神的玄炫沒留意，經(jīng)玄妙可提醒后，他才注意到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蘇風流！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讓玄炫異常驚喜，從海王島回來后，他就一直想聯(lián)系蘇風流他們，他有太多的事情想問，可是卻一直聯(lián)系不到人，沒想到這時會接到蘇風流的電話。
    連忙點了接聽——
    “鏡——”玄炫只聽到了蘇風流說了這么一個字，電話就掛斷了。
    再撥過去，就顯示“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未能接通。”
    一連撥了易卜卜、諸葛俞和展浣塵三人的電話，同樣是“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未能接通。”
    心忽然跳得飛快，玄炫猛地站起來，不知怎的，他忽然覺得不安。
    ……
    ***
    嫩手在鏡面上點了點，看著鏡中的景象，小孩子笑了，“鳳隨云的走狗，竟自己送上門來了，有趣，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