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靠后靠墻去!離我遠一點才放飯!”穿著防護服的天使敲著鐵桶, 埋怨的說:“誰想進這魔氣哄哄的牢房來,每次輪到值守放飯的崗位,我的翅膀都要你們的魔氣被染成灰色了?。 ?br/>
這里關著的大部分都是個頭較小沒什么攻擊性的小魔種, 想要吃飯都十分配合的貼向墻角,天使這才挨個牢房的走過去,按照關押的數量,一人一個,用長柄杓舀起桶里的透明珠子丟進去。
孟馥悠睨著從欄桿外掉進來的珠子,大概拳頭大小, 彈彈球一樣在地上彈了兩下又滾了一段距離,卻絲毫不沾灰,停下時還是晶瑩透亮的。
待到天使離開面前的欄桿后, 她旁邊的這兩個小東西才趕緊手腳并用的跑過去, 兩只鐮刀手捧起地上的透明珠子, 開心的搖著觸角開始啃食。
啃完了自己手上的,它們舔了舔細小的紅舌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地上剩下的那一顆珠子,又看了看孟馥悠。
“你們分了吧, 我不吃這個。”孟馥悠說。
得到了允許,兩個鐮刀手npc開心的叫了幾聲像是在感謝, 然后迅速把珠子一切兩半分食。
孟馥悠微微蹲下來一點, 讓自己的視線跟它們齊平, “你們能聽懂我說話的, 對嗎?!?br/>
既然能聽懂讓它們吃東西, 那就是能交流的。
兩個鐮刀手打了個飽嗝,糯唧唧的朝她點點頭。
“這里是什么地方?你們為什么會被天使關起來?”孟馥悠又問。
其中一個鐮刀手唧唧叫著,孟馥悠隱約聽出來了幾個不太通順的字句, 明白過來,其實并不存在語言壁,只是眼前這兩只npc可能太年幼了,還不太會表達,所以才一直哼哼唧唧的。
她從中大概聽懂了幾個關鍵詞:天使的監獄、抓了小伙伴、關、想回家。
聽了跟沒聽一樣,這些不說她也猜到了。
孟馥悠摸了摸額頭,看來是問不出什么了,她不準備繼續在它們身上浪費時間,正轉身準備先出去再找找線索,就遠遠的看見南景誠正從走廊那邊過來。
男人正左右觀察著周圍,顯然也是看見她了,立即朝她走過去,將兩條金屬欄桿框在萬象牽引中,他指尖微動,欄桿便被橫向的引力強行向兩側掰彎,擰出了一個可以過人的口子。
孟馥悠出來之后,南景誠又以同樣的方法將欄桿掰直復原了。
倒不是怕被巡邏的天使看出來,只是現在任務機制還不明確,他不想誤放npc。
剛才被關在牢房里角度受限,只能看到附近的一片位置,現在出來了,放眼望去這條走廊起碼百米有余,兩側全是整齊的牢房,里面關著各種奇形怪狀的npc,長角的長翅膀的軟體的,什么模樣的都有,唯一的共同點是,這些npc的皮膚顏色都很深。
“你是從牢房出來的還是進來就直接在走廊了?”孟馥悠仰頭問他。
“牢房出來的,這里是天使用來關押地獄魔種生物的監獄?!蹦暇罢\習慣性的捏了捏她的耳垂,說:“而且剛才過來的時候,我分別碰見了一個類似巡邏獄警的天使npc,還有一個躲在墻角落縫隙里的這種黑皮npc,它應該是自己跑出來的?!?br/>
南景誠朝牢房里揚了揚下巴,接著說道:“我剛剛觀察過了,所有被關在牢里的魔種npc手上都有任務標記,但是跑出來的那一只手上卻沒有?!?br/>
聽到這,孟馥悠眉眼微動,之前在人魚島的時候也是所有人魚都被關押,但無論是被關在水箱里的還是自己跑出去的紅尾人魚愛拉,手上都存在任務npc標志,所以才能判定那一場的人物是解救人魚。
南景誠點了點自己的手背,“而且,有意思的是,那個獄警天使npc,手上也有標記,是橘紅色的九瓣太陽花?!?br/>
“天使和這些被關起來的魔種npc明顯是對立面的,但雙方手上卻都存在任務標記,而且花型還不一樣……”孟馥悠順著他的話繼續思索下去,被關起來的魔種手上的人物標記全都是黑金的彼岸花。
“我知道了,這根本就是兩種任務,就是說,玩家有可能已經被按照某種還未知的規則給分成了兩個陣營?!?br/>
“我也是這么想的?!蹦暇罢\點頭附和,“所以不能先急著摸任務,得先設法弄清楚自己是算在哪個陣營里的?!?br/>
監獄的某處,紅色卷毛小胖子蹲在牢房前面,歪著嘴,更顯得臉頰肉嘟嘟的,看起來似乎很苦惱的樣子。
“嘖,誰呢到底。”他蹲著一點一點往旁邊挪動,像個胖版的螃蟹,挪過了一個牢房,又挪過一個,然后煩躁的干脆盤腿一屁股坐在地上,跟里面一只長了獨眼的魔種npc大眼瞪小眼。
卷毛小胖子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水滴圖案,進來的時候是三個的,現在只剩下兩個了,因為剛才他從牢房里搞了一只魔種npc出來,以為這就是任務,結果魔種一出牢門,周圍的場景就被打散重組回到了幾秒鐘之前,他手上的水滴也隨之消失了一個。
場景重組之后,然后他救出來的那個黑皮魔種npc也不見了。
也就是說,手上的這個水滴標記,很有可能和初始任務時候一樣,代表的也是容錯機會,剛才他救錯人了。
“到底救誰才是對的,你們這一個個都長得都很奇怪,一點提示都沒有,這要我啷個挑嘛?!毙∨肿訃@了口氣,欄桿里跟他對視的獨眼npc跳了兩下嘰里咕嚕說了一通,小胖子聽懂了,不服氣:“你放屁,我這叫可愛?!?br/>
“你手上的水滴印記好像少了一個?!?br/>
側后方傳來女人的聲音,小胖子轉頭看過去,那里站了兩個人,一男一女,他掃眼上下打量著他們,現在才第一天,除了離火卡一起進的隊友之外,其他全民皆敵,于是小胖子笑著回答說:“是啊,剛才我完成了一個任務,這個就消失了一滴,這場的任務估計得連做三個才算徹底完成。”
“哎呀,我要去找鑰匙了,你們也加油哦?!毙∨肿优牧伺钠ü缮系幕覊m,哼著小曲走了。
待到他離開后,南景誠說:“可信度不高。”
“信他個鬼。”孟馥悠嗤了一聲,“我之前問過人偶執事,這個標記是天空之城的通信證,必然是要想辦法保存的東西,我在初始任務的時候也見過類似的模式,代表的應該是容錯次數。”
“其實……”南景誠像是忽然聯想到了什么,嘗試著道:“如果說我們猜測的方向沒有錯,玩家確實已經被劃分成了兩個陣營的話,從入場到進隨機場景任務的這段時間里,并沒有發生什么聚集性的事件,所以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是游戲直接隨機分配的,要么……就是在初始任務里就已經分好了。”
男人看向孟馥悠,說:“我覺得后面這種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此時二人同時一頓,他們放出去放哨的穿云雀在示警,前后拐彎的地方都有人來了,是兩個巡邏的獄警天使。
走廊是個大通條,一覽無遺根本沒有能藏人的地方,南景誠再次用萬象牽引把牢房的欄桿擰彎,二人鉆進去后再復原,反正里面關著的魔種npc都很溫馴,安靜的縮在墻角,也沒什么影響。
獄警天使手里拿著長條警棍,從拐彎處轉過來之后,神色如常的巡邏經過了他們這個牢房。
這些在監獄中任職的天使npc個個都穿著透明材質的防護服,但翅膀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魔氣侵蝕以致變色,兩個獄警天使迎面揚手打了個招呼,其中一個說:“嘿,哥們,你要注意防護啊,你的翅膀顏色好像快要灰到羽毛根部了?!?br/>
另一個回答說:“是啊!我準備今天輪班之后去天池里泡一泡,凈化一下魔氣,希望能緩解一下吧,可愁死人了?!?br/>
兩個獄警天使手上都有太陽花標記,打了個照面后就離開了,孟馥悠透過欄桿的縫隙往外看了眼,“看來我們在天使的視角里跟這些魔種npc是一樣的?!?br/>
孟馥悠和南景誠作為人類的外形跟這些黑黢黢的魔種有天壤之別,一眼就能看出來端倪,但剛才其中一個獄警天使甚至跟孟馥悠對視過一眼,對方看見牢房里出現了異類生物,卻絲毫沒有覺得不對勁。
南景誠略做思考,問道:“你的初始任務是怎么做的?”
“在個半露天的宮殿里,有個六翼天使藏了個小孩,然后來了個男的要抓他……”孟馥悠說到一半反應過來了,小男孩就是所羅門新誕生的魔王,而她幫助魔王躲避了阿瑞斯的追殺,“我知道了,我是屬于魔種陣營的。”
孟馥悠:“如果說這樣劃分的話,那大家的初始任務內容就是相同的,但至少是存在兩種完成線路,要么把小男孩伽克雷斯一起帶出門去,后面進來的妮菲迪的哥哥應該就是阿瑞斯,幫助他捉住伽克雷斯也能完成任務,但那樣的話就會被歸屬在天使陣營里面。”
“聰明?!蹦暇罢\翹起唇角,接著說:“我也是屬于魔種陣營,所以我們兩個進任務刷在了監獄中,天使陣營的出生點應該跟我們會有所不同?!?br/>
孟馥悠快速的整理了目前的已知信息,得出了結論:“所以說剛才那個卷毛小胖子已經用掉了一次容錯機會,他很可能是看見魔種手上的任務標記就理解錯了,結果放了魔種出來,但其實他是屬于天使陣營的,解救魔種應該是屬于我們的任務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