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收繼婚 !
嘴里還殘留著先前吸進去鐵銹味,緝熙總有種將自己血液灌輸到穆清身上或者將穆清血液完全吸進自己體內沖動,他總覺得血液互相滲進對方體內便是一種永恒印跡,一種無法言說親密接觸,他想要和她再親密一些,他總覺得穆清身上有種他既厭惡又想接近東西,他說不清楚,下意識便想要去弄清楚,只是顯然,這不知好歹東西不愿意讓他去弄清楚,他方才救了她命,將將有了意識這鬼東西就要打他!
立時用自己胳膊勒緊了懷里人,孱弱清瘦少女身子緝熙是完全沒有任何想要探索*,嚴格來說他對任何女人都沒有探索*,當你生活到處是女人地方之時,看了形形□各種女人各種嘴臉之時,正常少年對異性憧憬和幻想緝熙是一丁點都沒,所以當一股子幽香夾雜著汗味兒和五鳳銅熏爐里冒出來安神香混合一起竄進鼻孔后緝熙只是下意識往穆清跟前湊了湊然后深深吸了一口緊接著再吸一口后只是得了個還不錯聞結論。
只是可惜了兒,穆清對于緝熙這種不斷往她胸前湊舉動著實是惱恨厲害,拼全力動了動自己腦袋撞過去,她不要他碰她!以這么曖昧這么尷尬身份。況且這五皇子實是個混賬東西不是么,動手打她,她膀子上紫青連同骨頭縫兒里疼痛著實讓她吃了苦頭也恨死了這少年。
軟軟一撞,將將將自己額頭頂人家臉上,連穆清自己都感覺不到多少疼,緝熙是感覺不到,只是就著那樣姿勢看著挨自己那樣近臉蛋,仔細端詳半天,穆清惱怒惱恨眼神中將脖頸后一直捂著手還帶了些血重重抹穆清臉蛋上,末了說悄悄話一樣對臉蛋肉挨著自己臉蛋肉姑娘說“不要打我,要不然我打你時候你又要哭。”
穆清立時氣恨不能自己從未醒過來,身上軟一丁點力氣都沒有,自己兩次三番想要將這人趕出去可是都只是徒增尷尬,既恨又氣又一想到自己得病之前遭遇,一時眼淚自己都管不住要往出流,一腔子委屈和惱恨還有天爺弄人不釋然一齊涌上喉頭,她從不是個脆弱愛哭姑娘,可是這個時候眼淚硬是要往出湊,就著那股子勁兒,穆清不想哭便毫不猶豫張嘴,一口咬上了湊自己那么近肉!
“嗯……”緝熙發出了一道低沉少年聲,不似別個人哎喲或是啊呀,這少年當臉被咬了一口只是“嗯”了一聲,他一直看著穆清,見姑娘眼睫濕漉還想著怎是個愛哭鬼,統共見了沒幾回面,回回都要哭。正要張口罵一聲愛哭鬼當兒,臉蛋子上就被咬了一口,立時眉頭皺起來推開挨著自己那張臉蛋,伸手指就將咬人小嘴給捏住。
兩人此番舉動驚醒了迷瞪丫鬟,綠竹一抬眼就看見自家小姐臉蛋上血跡斑斑那五皇子還伸手指捏著小姐嘴!哎呀,老天爺啊,這是……這五皇子長了一顆怎樣心到底,這樣對個病人。
“放開我家小姐!”緑萼兩步奔到床榻跟前,一把揮開了五皇子胳膊,橫眉冷對這惡毒心腸皇子,氣勢凜凜護著自家小姐。
緝熙胳膊被個丫鬟打掉,臉立刻一冷,抬眼看了丫鬟一眼,然后看趁機挪動離開自己懷里攀附丫鬟胳膊上人,立時覺得穆清真正是連狗都不如,永遠養不熟,只要看見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能離自己遠遠。
“將五皇子請出去。”穆清氣若游絲說了這幾個字,是讓緝熙臉險些變綠,此時萬分后悔方才臉上挨了一口時候未能一巴掌扇過去只是捏住了那嘴唇,他當時怎就沒有給打回去!
緝熙鞋未脫還靠床榻上,他靠這頭,原本靠他懷里女子這時已經丫鬟扶撐下靠床榻另一頭,兩人中間隔得遠遠,這時再三再四被個養不熟玩意兒嫌棄,胸膛起伏了好幾下之后猛然下床。
正是大半夜時候,驟然離了床榻,一襲冷氣襲體,通身都透涼。緝熙冷冷掃一眼這屋里主仆三人,皆是抗拒自己姿態。丫鬟怒目他無所謂,只是床榻上臉色蒼白跟鬼一樣女子已經連臉都轉過去,看都不看他一眼,憤怒,完了之后其實是有些傷心,他一腔覺得你好覺得我也要對你好你該時常也對我好心,末了被這樣待,況且我還讓你醒過來,怎,怎老是這樣對我。
傷心也就只是一下,隨后就臉色陰沉看了看床榻上人,真真是要氣死,見屋內所有人都想自己離開模樣,甩袖推開窗戶翻出去,大半夜回了倦勤殿,一路上一忽兒想著該捏死了算,省成天讓自己糟心。一忽兒想著該掠到倦勤殿,關到屋里幾天幾夜不讓吃喝看聽不聽話,一忽兒又罵自己賤,巴巴跑去讓別人嫌棄一通是骨頭癢么?
可是罵歸罵,他一定不能讓父皇下旨給穆清晉升,一則覺得自己東西定是不能叫別人拿去,另一則想著后宮這樣臟,不長時間,再是干凈人也干凈不了,雖則那女子屢屢要將自己氣死,只是他覺著就這樣讓她臟了他也是不愿意。
反復無常算是五皇子現狀,原本單方面將人落上自己印子,又單方面將印子解除,現又一口一個自己東西,當真是不長性。矛矛盾盾搖搖擺擺又老是想要一廂情愿簡單粗暴將一個有思想大活人當個不會說話物事兒或是畜生一樣對待,擺著一副理所當然姿態不顧人家姑娘名節,只是單方面說話做事,覺得你是我,我摟你抱你是應該,我對你好你也該對我好,如此,正常人哪里愿意對你好,哪里能理解你或是嘗試理解你好。
遂,他生氣,他怎樣,穆清只當這人性情陰沉,越發想要離得遠遠。
五皇子走后,穆清立即便癱倒了,大病未愈,方才又經歷了這么一遭,渾身又出了一層汗,臉色也很不好,嚇得兩個丫鬟立時出外殿去請太醫,太醫就侯外殿,不多時也便就進來了。
太醫進來看人醒之后便知病情已經好了泰半,只是發汗太多陽氣流瀉,加上長時間未曾飽食,現只需靜養便好,寫了個溫陽養血方子又吩咐喂食一碗熱粥,及至第二天,穆清便覺得清醒很多,只是人還不太有力氣。
躺床上呆呆看著窗外,雜七雜八想了很多,莫名便想到那五皇子身上,覺著這人真真是討人厭,統共見了沒多少回,次次讓自己疼還不講理,嘴里想說什么便是什么,又想起她昨晚怎就咬了人家一口,還咬臉上,解氣同時臉上又有些燙,到底自己還云英未嫁對方也是個成年男子,她還咬人家臉上。
云英未嫁,云英未嫁,后將這詞嘴里咀嚼了兩遍,刻意回避事情便又想起了,她要進宮了,往后就是皇帝妃嬪,這偌大后宮往后便是她生活地方了。
對于天家對于皇上,穆清有著這個朝代所有女子對天家絕對服從和畏懼之情,皇上看中她,她不覺得高興,只是一時之間不能接受。她人生本來是那樣,她也一直相信她人生應該就是那樣,可是一夕之間,它變成這樣了。這便讓她之前所習學一切都成了無用,因為她前十余年所學便是如何成為皇子妃,如何管家,或許四皇子承了大寶那她習學也是如何統率六宮母儀天下,只是她一進宮,那便之前所學皆是無用,她永遠不可能是皇后,也便無需統率六宮,無須打理一屆王府。
早知道她往后是要如秀女一般進宮,那她本可以是有個無憂無慮兒時及至少女時代,不用成天被教導識大體端莊,只要習學一般閨閣女子習學東西,末了承歡父母膝下,到年齡進宮便可,一夕之間,有人告訴她你可以有個很好兒時回憶,這該誰誰能接受?她戰戰兢兢,她苦讀群書,她眼睛閉上是習學,睜開便是教導,成天想著她有個差錯兩個大家族就要沒了,如此十余年,如今,驟然那些以往都不重要了,都不需要了,她得進宮。
心里空蕩蕩,難以接受之后也只能接受,皇上親自指了她,這是她福分,是家族榮耀,往后皇商家要榮寵后世幾代了,皇商家出了個后妃,到底自己皇商家里被養育很好,雖則沒能享受到多少親情,可是穆清還是感恩劉家。只是苦了父親,苦心孤詣,終他女兒還是進宮了,好那些榮寵加諸與蕭府是枷鎖,如此也就罷了。
將目光放得很悠長,穆清從窗戶里看見海棠葉子縫隙里落下來通寶大小細碎陽光,覺得宮里也應該能生活很好,她是誰,她是蕭穆清。
五皇子一心想著趕圣旨到劉府之前一定要將穆清進宮之事給截下,可是未等有動作,穆清醒了這天早上,劉府門外鞭炮齊鳴,周圍百姓都聚劉府門口,同劉府上下道喜,宮里公公先一步去劉府頒圣旨道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