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菜的架勢, 不知道的,還以為家里開飯堂了呢。
陳清淵遲疑了片刻,然后接受良好地進屋換鞋, 秉承著兄弟同心的原則, 他也隨大流點了一道茄汁大蝦。
“啊, 大哥你偏心!茄汁大蝦明明是陳清淮愛吃的菜!”陸啟行開始為自己叫屈。
“那就再來一道醬燒牛仔骨,我記得你愛吃。”
陸啟行一愣:“大哥你居然知道我愛吃牛肉!”
陳大少挑了挑眉,輕輕一笑:“這不是什么難以發現的事情。”畢竟他長眼睛了,每次來吃飯,牛肉菜總是沒得最快的。
“好好好,都有都有!”家里的冷藏庫夠大, 常備的食材都是不缺的,蔡師傅又很喜歡試新菜,家里除了主人家, 還有幫傭、園丁和管家,人不少的, 只是大多數時候不在主樓出現而已,這么多張口, 并不會出現食物浪費這種事情。
蔡師傅接了單, 就高高興興地轉身進了廚房, 當然除了點名的幾道菜外,他還會準備其他的均衡膳食, 畢竟一個兩個看著挺高大挺拔的, 卻都是不愛吃素的主。
廚房上菜的速度很快, 陳清淮上去沖了個澡換上家居服, 下樓就已經開飯了。
“哇, 居然還有菌子湯, 好鮮!”
瞧瞧陳清淮這伙食,再對比禹城一高的食堂,陸啟行深深地看到了差距。
等一頓飯吃得肚圓,他終于忍不住發出了靈魂拷問:“你每天都這么吃,怎么就不胖呢?難道你們這個行當還有保持身材符?”
“沒有哦,減肥是沒有捷徑的,小小年紀不要妄圖通過外力瘦身。”
陸啟行立刻惱了:“我不胖!”就學校的伙食,他能吃胖才有鬼了。
“那你關心這么多干什么。”陳清淮撇撇嘴,故意逗冤種弟弟,“你可不要小瞧一個高中班主任的運動量,能胖的那都是過勞肥。”
再說了,他就算想胖也是胖不起來的,畢竟他一胖,附著在他左手上的天地靈符就會被撐大,這多丟臉啊,老天爺都不允許。
陸少爺看了看親哥這標準的男模身材,真的很好奇陳清淮過勞肥到底會是怎么一副樣子,可惜了,他是個靈魂畫師,不然就能試著畫畫看了。
可惡,他怎么就只會畫火柴人呢。
“既然這么辛苦,只當語文老師不就好了,當班主任能拿很多錢嗎?”據他所知,高中老師的工資好像還沒有陳清淮的一件衣服高,就算育華待遇好,估計也就兩件衣服。
“你不懂。”陳清淮敷衍道。
“你敷衍我!”
“對!你來咬我呀!上學狗!”
可惡啊,高中老師都放假了,他還要去上學,陸啟行惡從膽邊生,磨了磨牙,還真撲上去咬人了。
不過很可惜,他咬了個空。
“你怎么跑這么快!”
“不跑這么快,難道待在原地等你咬啊!”
陳清淵一臉扶額的表情,算了,上樓處理公務吧,最近要辦年會,需要處理的事情實在有些多,擱往年他都是直接在公司加班不回家的。
等陳清淵離開,兩鬧騰的終于停下來了。
“大哥好忙啊。”
陳清淮嗯哼了一聲:“你以后也會這么忙。”
“還不一定呢。”風華集團也不是非要他繼承的,至少陸女士還沒有明確指認他做繼承人。
行吧,這家伙還死鴨子嘴硬呢。
“你寒假有什么安排?”陸啟行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你會來陸家拜年的吧?”
陳清淮挑了挑眉,思及上次和陸女士那番開誠布公的談話,他想陸女士或許并不想在新年的時候見到他,畢竟他當時的態度算不著多好。
“如果大哥去的話,我可以當司機。”
好吧,陸啟行也旁敲側擊過陸女士的態度,他本來以為陸女士至少是歡迎二哥的,沒想到陸女士非常冷淡,既不歡迎,也不拒絕,像是對待公事公辦的普通人一樣。
“你們,是不是達成過什么協議?”陸啟行欲言又止了半天,終于還是問出了口。
“不笨嘛。”陳清淮輕笑,“陸啟行,我不像你,對于親情的追求,有也可以,但沒有,也沒什么妨礙。”
“不會覺得寂寞嗎?”陸啟行這一問,完全是建立在自己的感官過往基礎上,他小時候就覺得很孤單,不管是大哥父親還是母親,都好忙,他就像被丟在了原地的可憐流浪狗一樣,只有偶爾那么幾天,被施舍著帶出去嘗到一點兒陪伴的甜頭。
如果沒有嘗過,他反而覺得耐得住,可一旦開了這個口,他就想要更多,因為明明他可以擁有,卻因為親人吝嗇而沒有,他就……開始鬧了。
陸啟行從不掩飾自己的壞脾氣,直到前不久,他知道自己差點兒被人惡意調換這樁事,才終于開始正視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事實上,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可至少他不再強求陸女士的陪伴了。
鬧了這么多年,他也沒求來想要的東西,可見鬧是沒有用的。
“寂寞?”陳二少輕笑出聲,“你這是什么小孩子的用詞,你要是實在沒事做,我可以代替你們老師給你找十套奧數卷子難死你。”
陸啟行:……大可不必。
“你這人,說話一定要這么強硬嗎?”
陳清淮挑了挑眉,溫室里長出來的苗苗就是不諳世事:“這就叫強硬了?你要是見過我小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此刻的態度是如何地修身養性、返璞歸真了。”
你這詞用得,根本不像個語文老師!
但陸大少爺好奇心又實在旺盛,就忍不住追問:“你小時候啥樣?能具體說說嗎?”
“不可以哦,我怕說了你幾天幾夜睡不著覺。”
哇,這么精彩狠辣的嘛,不過如果是陳清淮的話,倒是并不算意料之外。
但還是好好奇哦,陳清淮貓嫌狗厭的年紀,估計比他還要鬧騰吧,陸大少爺暗暗看了一眼二哥左手上面的符箓,總覺得剛才說話的時候,紅色的符文微微閃了一下,像是在附和什么。
第二天,苦逼的高三狗就背上書包重返校園補課去了。
陳清淵也忙于公司的事務,一大早就出門上班了。倒是陳清淮忽然閑散下來,他把手上班主任的收尾工作做完之后,除了等成績,就是跟小師弟聯網打游戲。
沒錯,錢稍微有些賺夠的王星辭墮落了,他開始玩起了從前絕對不碰的手機游戲。
當然,他跟別人思路不一樣,王少年是個很懂得居安思危的人,現下符箓雖然賣得非常好,要是加把油未嘗不能在三十歲之前實現財富自由。
但錢總歸是不嫌多的,而且人有了錢就會倦怠,他才畫符多久啊,就覺得這職業挺枯燥的,難怪二師兄不愿意當“印鈔機”。
于是他決定嘗試著開拓新事業,跟著二師兄玩了幾個游戲后,王星辭就覺得做游戲也是個不錯的路子。
“……你怎么會這么想?”
王星辭撓了撓頭,說:“可能我思路還不成熟,但二師兄你不覺得這個卡池抽卡游戲,很有搞頭嗎?我前幾天試著畫玄門符箓抽卡,次次出卡ssr!”
陳清淮大為震驚:“你這是作弊歐皇了,游戲bug。”
“怎么說是作弊呢,只是合理利用游戲漏洞而已。”
王星辭說完,又發表了他對于游戲雛形的想法,“所以我就想,我可以試著開發一款在玄門內部發行的抽卡
游戲,只要符畫得好,有000001的幾率抽到雷符,二師兄你覺得怎么樣?”
……你這個中獎幾率,簡直比賭他的良心還要小,是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
但做師兄的怎么會打擊小師弟的創業積極性呢,陳清淮如是開口:“想法不錯,如果需要幫助,師兄可以提供。”
王星辭嘿嘿一笑:“這應該不算難,我準備進入大學后,去計算機系旁聽,應該很快就能弄明白怎么做這種小游戲了。”
……總覺得未來的玄門,可能要受到某些沖擊了。
想想老頭子對于制符的執著,陳清淮絲毫不懷疑師父未來那并不富裕的小金庫會花到什么地方。
壞心的二師兄想到這里,心里甚至有些暗暗期待,等一局游戲過后,他就開口:“挺好的,二師兄支持你。哦對了,你把身份證信息發給我一下,我給你訂票,過幾天帶你去見師父。”
“我自己來就……”
然后語音那頭就掛掉了,顯然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二師兄真好,不僅教他畫符,還支持他開辟新事業,王星辭吸了吸鼻子,想著以后要加倍對二師兄好,就也不矯情,把身份信息發過去了。
說是過幾天,其實是一周后。
本來還要早一些的,都怪老頭子喊著要吃這個要吃那個,陳清淮就耽誤了一天,這次二班的成績考得相當不錯,他就干脆把學校發的獎金全用來給老頭子買禮物了。
值得一提的是,胡楚再次奪回了年級第一的寶座,說起這個,胡少年真是一鳴驚人,除了語文作文外,這家伙居然科科滿分,說是空降全市第一都不過分。
反正出成績的那天,就連禹城一高的老師都跑來打探消息了。
而奇怪的是,上一次月考的年級第一展夢佳卻是成績平平,雖然比她入學時的分數好,但卻是連年級前五十都沒排進去。
這大起大落,感覺都不像是一個人能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