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煞又叫桃花劫, 指的是壞的桃花運。
正桃花能給人帶來正向的影響,反之則相反。而這種人工的桃花煞,則是通過強烈的情緒干預從而達成認知上的錯誤,咖啡師小呂這種, 只能說是最初級的桃花煞。
稍微意志強烈一些的人, 都能靠自己掙脫桃花煞的束縛。
玄門真正厲害的桃花煞, 甚至可以影響人于無形, 不僅是本人、更甚至是周邊的朋友都會被輻射影響到,從而修正桃花煞所帶來的突兀感。
換句話說,這門手藝修到極致,甚至可以操控別人的生活, 堪稱玄門pua術集大成者, 所以桃花煞在玄門, 當然也是禁術。
“她現在, 算是掙脫桃花煞了嗎?”
卜雪夬走近兩步看了看,然后搖頭:“沒有,只是減弱了, 你仔細看,她身上的淡粉色又在聚集了。”
何燁:……
而事實呢,也確實如此。
在于韻被老公抓包的一瞬間,她腦子有一瞬間的清醒, 但很快因為電梯關上, 平時將她如珠如寶對待的老公居然就這么講她丟在了原地, 她心里一瞬間委屈極了。
而正是這時,小呂體貼地將她抱起來輕聲哄著, 于韻只覺得自己被泡得酸酸軟軟的心立刻得到了安撫。
“對不起老板娘, 我不知道你還有丈夫, 對不起,我們的開始可能是錯誤的。”沒辦法,藥都已經下了,就算是硬著頭皮他也得上。本來還以為是離異帶女兒的富婆呢,整天和一堆老娘們在咖啡店里憧憬愛情,誰知道居然有老公,小呂心里簡直日了狗了。
“不,你沒有錯!”于韻嗚嗚嗚哭了起來,“我也沒有錯,誰也沒有錯,錯的是我們遇上的時間!”
救命,卜雪夬覺得自己今天這場玄門教學需要申請工傷,她今天的腳指頭工作太頻繁了,快摳出一座百匯商場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何燁,很好,受傷的不止她一個人。
“算了,早解決早了事,等下我出手迷惑他們二人,讓他們先下地下停車場,你動作迅速點把桃花煞解了,我們就回去找處長申請工傷補助。”
何燁當即點頭:“明白!”
然而命運真是鐵了心不讓他們早點下班,就在于韻和小奶狗你儂我儂怪時辰怪老天爺的時候,頭頂草原綠帽的展鐘鳴居然去而復返了。
得虧這里的高端商場,又是男裝區,人流量其實還好,不然早就被拍小視頻上傳到網上了。
展鐘鳴好不容易自我攻略完上來,準備聽聽老婆怎么解釋,只要老婆解釋,他就愿意相信。
誰知道,居然又抱上了!
這一刻,展鐘鳴只覺得自己的頭上能跑十匹馬。
“于韻!你們在做什么!你到底有沒有廉恥心!你是兩個孩子的媽,不是還在上學的女學生!”看看這男小三,恐怕沒比大女兒大多少吧,怎么下得去手的。
“老公你……”于韻的腦子又清醒了一些,她忍不住放開小呂,可無奈小呂暗暗使勁了,畢竟他已經破壞別人家庭了,難道還要這時候成人之美嗎?不可能!他錢都沒賺多少,絕不可能放過這頭肥羊!
“你們放開!”展鐘鳴氣得額頭青筋都冒出來了,“我還活生生站在這里呢,于韻,我真想剖開你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長的!”
真的要工傷了,現在的學生家長都這么抓馬嗎?卜雪夬伸手推了一把何燁:“你!快去搞定!”
三個人的擁擠狗血愛情在電梯間上演,好在這種高端商場的電梯間面積很大,三個人倒也挺寬敞的,反正……再多一個何燁也不多。
何燁長相清秀,又是道觀里長大的,是那種氣質型小帥哥,他今天又特意戴了副眼睛,有種文質彬彬的感覺。
于是他一下被推出來上去插話,已經怒急攻心的展鐘鳴一下就將他認成了男小四。
“于韻!你居然還找了兩個!你讓我怎么相信你!”
聽到這話的卜雪夬:……救命,奇怪的展開又變多了!
然后于韻呢,她早就被寵壞了,她根本不認識面前的小年輕,老公居然曲解她,這種小普通的帥哥根本不是她的菜,她眼睛里立刻流露出受傷的神色:“你才不信我!我根本不認識他!”
“是嗎!那他呢!你也不認識他嗎!”展鐘鳴怒指小呂。
于韻立刻就啞火了,然后說了一句話:“老公,你每天都在外面工作,我也會寂寞的,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
展鐘鳴怒發沖冠:“所以,你就刷我的卡養小白臉!你還有理了!”
“叮——”地一聲,是電梯開門的聲音,楊晨正手里比劃著跟旁邊的清淮弟弟說話:“你就放心吧,這家店的領帶夾都是手工打造的,你只要給圖紙,他們都能給你做出……”
臥槽,這電梯外面是在演電視劇嗎?臺詞這么雷人的嗎?不對,那女的和小白臉有點眼熟?楊晨看向清淮,見對方微微點了點頭,他臉上立刻露出了興味的笑容。
何燁眼尖,第一眼就看到了淮哥,但看到淮哥有朋友在,就沒有叫出口。
陳清淮倒是沖小何天師點了點頭,本來他們喝完糖水就要回家的,誰知道某個高三生不愿意回家刷卷子,說好久沒逛超市了,反正車就停在商場下面,就當飯后消食了。
誰知道逛著逛著忽然聊起了給大哥改造領帶夾的事,然后楊晨說樓上就有一家店,就多走兩步路的功夫,陳清淮就決定上來一趟。
但現在看來,這哪里是多走兩步路的功夫啊,這分明就是……多走了兩年岔路。
這桃花煞才形成多久啊,居然就被展鐘鳴抓包了,這看來是命里終有一劫了,虧他還好心給環境處通風報信,沒想到啊。
“你倆愣著干什么?腳粘電梯里拔不下來了?”陸啟行回身拉人,“趕緊的,不是說趕著回家嘛。”
陸啟行這一聲吼,電梯外面的三人終于反應過來,展鐘鳴要臉,他想先帶老婆回家,至于這兩個小白臉,他自然有的是辦法治他們。
誰知道電梯里最后出來的人,居然是公司的楊懂事,旁邊那個,長得也好像另一位陳董事。
相較于展鐘鳴的驚慌,陳清淮就自如太多了,他這是下班時間,學生家長的恩怨關他屁事:“催什么催,這不是人多,怕撞著人嘛。”
切,一看就沒有說實話,陸啟行看了看旁邊的人,他本身是不怎么記人的,但無奈仁愛醫院那次實在記憶深刻,雖然何天師今天戴了眼睛,但人還是那個人啊:“何天師,好久不見啊!”
感動,終于有人記得他還是個天師了,何燁看陸少爺的眼神都含著淚光。
而陸啟行一句天師喊出口,旁邊一直自問穩坐釣魚臺的小呂立刻就慌了,他轉身就想沖進電梯間離開,但無奈這里的電梯太高級,里面還有專門的人按樓層,他還沒摸上按鈕,就被人提溜住了。
陳清淮力氣很大,一個成年男人單手輕松就能提起來:“跑什么,你撞到我了,不說聲道歉嗎?”
……好一個無中生有的碰瓷啊。
展鐘鳴直接看楞了,這……又演的哪一出啊?
于韻更是沖過來撓人,可惜她弱得很,連陳清淮的身都近不了:“又是你!你放開他!我去學校投訴你是我的事情,跟他沒有關系!”
“什么?投訴?”陸啟行立刻露出了八卦的表情,“陳清淮,你被人投訴了?不是吧?”
而成熟的成年人楊晨,在聽到清淮弟弟被投訴的瞬間,就給遠在海外的發小發
了條實時動態過去:[哇,你再不回來,你弟弟就要被人欺負了!]
陳清淮將小呂丟到何燁面前,然后將展媽媽當陌生人對待:“什么投訴?女士,我們認識嗎?”
“還有你倆,還不趕緊快點,再不走商場都要關門了。”晦氣,等蔡師傅回來,他要是柚子燒肉去去晦氣。
三個人出現得突然,離開得也很快,不過有了天師的正名,何燁終于能表明身份處理桃花煞了。
“展先生,你可能不信,但沒關系,你只要將呂先生當成坑蒙拐騙的pua誘拐犯就可以了。”何燁無師自通了糊弄學,“二位放心,很快就結束了。”
清心符他今天特意多帶了一張,他拿出桃木劍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祛除了于韻身上的桃花煞,然后收好東西帶上咖啡師小呂,迅速離開了這個讓人鬧心的電梯間。
終于,只剩下展鐘鳴和于韻夫妻兩人了。
于韻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鞋尖,剛才一剎那她只覺得自己身上有什么東西被生生剝離了一樣,然后理智歸攏,她疑惑地問自己:我為什么會和小呂攪和在一起的?
“老公?你弄疼我了!”
展鐘鳴冷冷一笑:“呵!不要以為請人來演一出戲我就會相信你!你給我回家!什么桃花煞什么天師,編得比唱得還要好聽!”
于韻被老公拖著上車回了家,只覺得這一刻的老公,簡直陌生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