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秦玉心里五味雜陳。
他并沒有太多的吃驚,顏老爺子本就大限將至,只是沒想到會(huì)這么快。
“人的一生太短暫了,對(duì)于普通人而言,不過是匆匆?guī)资??!鼻赜裎⑽⒏袊@。
對(duì)于顏老爺子,他心里的感情極為復(fù)雜。
俗話說愛屋及烏,秦玉有多么愛顏若雪,便會(huì)多么愛她的家人。
更何況在秦玉剛剛踏上修途的時(shí)候,顏老爺子也給予了秦玉很多的幫助。
“回炎國?!鼻赜衿鹕?,冷聲說道。
顏老爺子大限將至,恐怕是堅(jiān)持不了太長時(shí)間了,所以秦玉不敢浪費(fèi)一分一秒。
當(dāng)天,秦玉便從鹿皇島趕回到了京都。
顏家莊園。
這一日極為熱鬧。
許多豪車都停在了門口,京都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上都已經(jīng)到場。
他們圍在大廳中,似乎正在等候著顏老爺子的殯天。
看到走進(jìn)來的秦玉,大廳里的人都紛紛站了起來。
他們望向秦玉的眼神極為古怪,既有擔(dān)憂,又有害怕,甚至有人的眼底深處帶著幾分恐懼。
而在他們中間的不是別人,正是顏四海。
他緩緩起身,示意大家坐下。
而他自己,則是走到了秦玉的面前。
“你來的倒是挺快。”顏四海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的情感波動(dòng)。
秦玉似笑非笑的說道:“顏老爺子去世,最高興的應(yīng)該就是你了吧?”
顏四海輕哼了一聲,什么話都沒說。
“顏老爺子在哪個(gè)房間?”秦玉問道。
顏四海說道:“跟我走吧?!?br/>
秦玉跟隨在顏老爺子的身后,來到了二樓的一處房間。
此時(shí)的顏老爺子正躺在床上,生命垂危,看上去極為蒼老。
即便是秦玉為他找的那一具年輕肉身,此刻也盡顯老態(tài)。
顏家的幾兄弟,正圍在顏老爺子的身邊。
有人掩面,有人痛哭,也有人拉著顏老爺子的手戀戀不舍。
“顏老爺子?!鼻赜窨觳阶叩搅祟伬蠣斪拥纳砬?。
顏老爺子笑了笑,說道:“秦玉,你來了...”
秦玉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顏老爺子,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顏老爺子似乎并不想繼續(xù)這個(gè)話題,他擺了擺手,說道:“既然大家都來了,我也該交代遺言了?!?br/>
聽到此話,房間里的眾人紛紛有些緊張。
其中顏四海的臉色明顯變得有幾分不自然,他點(diǎn)上了一支煙不停地猛抽,似乎想要以此來消除心里的緊張。
秦玉心里知道,他們心里緊張的,正是顏家家主的位置。
顏老爺子自然更加清楚,他那雙如同古潭一般的眼睛,掃過了每一個(gè)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秦玉的身上。
“我知道,你們都想知道我走以后顏家的家主由誰來繼承...”顏老爺子緩緩地說道。
此話一出,房間里的人顯然更緊張了。
顏老爺子長嘆了一口氣,說道:“說實(shí)話,我最初是想把家主的位置留給若雪,但沒想到若雪不知所蹤...”
顏四海的臉色猛地一變,眼睛里更是閃過了一絲怒意。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又忍了下來。
“既然若雪不在,這家主的位置,應(yīng)該交給秦玉...”顏老爺子低聲說道。
“顏老爺子,我對(duì)家主的位置并不感興趣。”秦玉皺眉道。
顏老爺子擺了擺手,說道:“你先別著急,我話還沒說完...”
“在我的預(yù)想當(dāng)中,顏家家主的位置的確該交給若雪,或者是秦玉...但計(jì)劃往往趕不上變化,我想對(duì)于秦玉而言,財(cái)產(chǎn)早就不算什么了?!?br/>
顏四海拍了拍胸脯,明顯的松了口氣。
“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我早就預(yù)料到我活不了太久了,所以這段時(shí)間,我一直在考慮接班人的問題?!鳖伬蠣斪永^續(xù)道。
這時(shí),他的目光落在了顏四海的身上。
“我考慮了很久,最終覺得這個(gè)位置...還是四海最合適。”顏老爺子說道。
聽到此話,顏四海頓時(shí)大喜!
他急忙走到了顏老爺子的身前,興奮地說道:“爸,你總算是想通了,顏家家主的位置,就應(yīng)該由我來做!”
這時(shí),秦玉冷冷的瞥了顏四海一眼。
顏四海這才意識(shí)到失態(tài),連忙退到了一旁。
“四海,我希望你要好好對(duì)待的你兄弟,他們都是你的親骨肉?!鳖伬蠣斪訑[手道。
顏四海興奮地說道:“爸,您放心!我保證他們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顏老爺子沒有再多言,他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先出去吧,秦玉,你留下。”
把房間里的人都趕了出去,房間里只剩下了秦玉和顏老爺子兩個(gè)人。
“顏老爺子,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就盡管說吧?!鼻赜癜牍蛟陬伬蠣斪拥纳砬罢f道。
顏老爺子擺了擺手,說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若雪,你...”
“您不用擔(dān)心。”秦玉深吸了一口氣。
“我一定會(huì)照顧好她。”
顏老爺子似乎有一肚子的話要說,但最終卻什么都沒說,只是擺了擺手,說道:“你先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秦玉張了張嘴,他想說些什么,卻被顏老爺子揮手打斷。
秦玉見狀,只好微微嘆了口氣,走出了房間。
一行人,站在顏老爺子房間的門口。
而前來拜訪的京都名流,則是在一樓的大廳里等著。
“說來奇怪,剛剛我爸還一副垂危的姿態(tài),這突然看起來好像又緩過來了一樣?!鳖佀暮`洁斓?。
秦玉瞥了他一眼,說道:“怎么,你很迫不及待么?”
“那倒沒有,說實(shí)話,我做了那么多混蛋事兒,我真沒想到我爸會(huì)把位置給我。”顏四海感嘆道。
秦玉輕哼了一聲,根本懶得搭理顏四海。
眾人就這樣從白天,一直等到了晚上,而垂危的顏老爺子,卻依然沒有去世的跡象。
秦玉心里清楚,他的心里還有一口氣,心底還有著牽掛。
那個(gè)牽掛,便是顏若雪。
“若雪,你會(huì)回來嗎。”秦玉望向了窗外的天際,低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