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來到沼澤邊,大哈的情緒也就越發的低落,顯然是再次回憶起傷心的往事:“當年我和她經常來這邊玩,可是她卻在婚禮當天拋下了我,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也許她有難言之隱呢?你把我放下來,讓我看看現場有沒有殘留什么線索吧!”丁妃語說這話完全是在忽悠大哈,已經過去了那么久,現場就算留有線索,也不可能完好的保存那么多年。
更別說這傻大個兒來這里不止多次,十有八.九現場能破壞的東西都被他破壞完了。
丁妃語之所以要這么說,原因非常的簡單,她現在急需一個地方讓不停翻轉的胃然后下來。
大哈不愧他傻大個的名號,聽完丁妃語的話后,不僅沒有發現問題所在,甚至還非常期盼的叮囑丁妃語,一定要找仔細一點。
“當然,我肯定會找得非常仔細。”丁妃語說完這句話,立馬跳到了一棵大樹根邊嘔吐起來,好半晌才終于緩過來。
就地掩埋了那些嘔吐物的丁妃語轉身,卻發現之前在她不遠處的傻大個,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根據現場遺留下來的痕跡看,大哈應該是主動離開了這里,也許那家伙有什么新的發現說不定。
丁妃語這樣想著,耳邊卻再次回蕩起,來到這個空間時聽見的那首童謠類似的曲子,兩者之間唯一的差別大概就是其中的詞了。
“晴朗的天里誰在哭?”
“晴朗的天里他在哭;
“沼澤里邊很危險;
“丟了新娘丟了寶;
“最后得了胖娃娃……”
聽完這首童謠的丁妃語,憑借歌詞梳理出一個“霸道怪物愛上我”的故事,上半首講述了一個被強取豪奪的新娘,被送羊入虎口的故事,而下半首應該是新娘子逃出虎口,也許是跳下了沼澤,所以新郎丟了新娘。
可這個丟了寶,以及得了胖娃娃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指新郎最后放棄了原本的新娘,重新娶了妻子并且孕育了一個孩子?
雖然這些情節和大哈的故事有著微妙的相似之處,但結局部分卻并不一樣,至少大哈并沒有要放棄尋找他新娘子的打算。
但這兩者之間肯定有某種聯系。
陷入混亂思維之中的丁妃語,并沒有注意到現在的情況,她下意識的往前走去,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回過神的丁妃語再看自己現在的位置,頓時驚得背后直冒冷汗,就差一點,她就踩進沼澤了,還好在這關鍵時候被人拉了回來。
丁妃語這樣想著回頭看去,朝著救了自己的人道謝:“萬分感謝。”
“不用客氣,你是誰家的新娘?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你的丈夫在哪里,怎么這么不小心呢?”穿著光鮮的男紙片人用它湛藍的眼眸凝視丁妃語,關切的詢問。
這個就好像是畫手大觸嘔心瀝血畫出來的彩色少年,眉目含情凝視著人的時候,就連丁妃語這個一向不怎么接觸二次元的人,在看見這個紙片人的瞬間也忍不住心漏跳一拍。
“哦……我不是新娘,這件事情說起來很麻煩,不管怎么說還是謝謝你了,”丁妃語冷漠地表情松動,“對了,這個沼澤很危險嗎?”
“嗯……的確非常的危險,我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就是因為這個沼澤的緣故。”彩色紙片人說著皺起眉頭,輕輕嘆息起來。
“什么?”丁妃語有些疑惑,腦子中閃過一絲微光,可惜劃過的太快她并沒能抓住。
“啊……我終于找到你了,你怎么到處亂跑呢!”大哈粗獷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后傳來。
丁妃語回頭望去的時候,注意到身邊的彩色紙片人聽見大哈聲音的時候,看起來非常的緊張,看向大哈的目光也帶滿了希冀。
再結合之前在那些毛絨團子那里得來的消息,這讓她心里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該不會面前的這個彩色紙片人,其實就是大哈的新娘吧?
接下來,大哈直接將丁妃語放在肩膀上,時刻關注彩色紙片人狀態的丁妃語,沒有錯過彩色紙片人那一瞬間的苦澀和絕望,這就更加深了她的猜測。
耷拉著腦袋的彩色紙片人,看見丁妃語和大哈關系親密忍不住腦補許多,把自己虐的心疼肝疼,然后黯然退場。
眼看著“女”主角就要離場,丁妃語哪里還能坐得住?她連忙拉扯大哈耳朵邊的頭發,讓大哈務必阻攔彩色紙片人的離去:“快阻止那個彩色的紙片人,它可關系到你今后的幸福!”
一聽見這話,大哈立馬將原本怎么也看不順眼的彩色紙片人抓住,特別兇狠的警告不斷掙扎的彩色紙片人:“不許亂動,不然的話我會給你好看的!”
彩色紙片人聽見這話,周圍的氣息更加頹敗,看向丁妃語和大哈的目光中多少帶了哀怨。
丁妃語可實在看不下去了,關鍵時候還得靠她:“好了大哈,我要是猜的沒錯,你手里頭抓著的這個彩色紙片人,應該就是你失蹤了很久的新娘子,所以你對她……”
剩下“客氣點”三個字還沒有說出來,丁妃語就被情緒激動的大哈打斷了。
仿佛被炸了窩一樣暴躁的大哈氣呼呼的反駁,因為情緒激動,他身上的色彩也逐漸豐富起來:“不可能的,我的新娘子不是個男的,最重要的是……我的新娘子是個普普通通的紙片人,可他身上的色彩太豐富了……”
“這么豐富的色彩……未免也有些太丑了……”大哈欲哭無淚的小聲嘟囔。
大哈說這話的時候,被他抓在手里的彩色紙片人仿佛被無數利劍刺中,更加絕望和悲傷了。
“可她變成這樣也不是他想的呀!你這么說,難道就沒有想過他會多么的難受嗎?你這么執著于找到自己的新娘,難道不是因為愛她嗎?既然如此,這么點小瑕疵,你為什么還不能夠接受?”丁妃語問。
“我當然愛她……可是那么多的色彩以及那樣奇怪的臉龐……”大哈非常的糾結,他悄悄地打量彩色紙片人,想要在那張完全陌生的臉上找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但是完全做不到,愛人那迷人的小眼睛和永遠揚起來的嘴角,在眼前這個紙片人身上找不到分毫。
“那看來你是要放棄了?”丁妃語又問,不出所料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于是她又把視線轉移到彩色紙片人身上,丁妃語詢問:“我知道你放不下大哈,現在你們有個機會能夠解除誤會,順利的在一起,你愿意說一些只有你和大哈兩個人才知道的秘密嗎?”
“可是……”彩色紙片人非常的遲疑。
“放心好了,我只是接受了這個傻大個委托來找人,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的關系,你在這里那么久也應該知曉大哈為了找你花了多大的精力,這是他最后一次來,你仔細想想吧!”丁妃語難得說了這么一趟長篇大論,為了避嫌她甚至主動要求把空間留給大哈和彩色紙片人。
獨自坐在沼澤邊的丁妃語盯著平靜的沼澤,心里卻在思考童謠后半段的含義。
半晌過后,大哈帶著傻兮兮的笑容,托著依舊悶悶不樂的彩色紙片人來到丁妃語身邊。
“看來你們之間的誤會已經解除,那么你們應該不介意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吧?”丁妃語看兩人的表現就已經知道他倆解除了誤會,不過對于才是紙片人變成這樣她還是很好奇的。
彩色紙片人聽后,看了眼大哈,然后緩緩的講述……
彩色紙片人阿雙,原來和其他的女紙片人沒有大的區別,卻有一個對她極好的青梅竹馬大哈,讓不少的女紙片人都很羨慕,成年之后,大哈就在這個沼澤附近向她求婚,阿雙欣然同意。
就在結婚當天,滿心歡喜的阿雙就像是管不住自己的身體一樣,不僅逃掉了婚禮,還跑進了迷霧森林一頭扎進了沼澤里,等阿雙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而不知道為什么阿雙逃婚的大哈則屢次進入森林尋找,卻又因為阿雙現如今非一般的容貌與阿雙錯過。
呆在迷霧森林里不敢出去的阿雙,也曾聽說大哈娶妻,起初很難過,但后來也覺得挺好,至少這樣大哈就能忘了她,可大哈來到迷霧森林的次數卻有增無減。
“不是那樣的,我并不想要娶那些替代品,那都是我的家人安排的,我只要你!”大哈聽到這兒立馬委屈辯解起來。
“傻瓜,我當然相信你啦!可是我現在這個樣子,已經配不上你了,你該擁有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和我在一起。”阿雙說著拍了拍大哈的手心,這是他們之間專屬的安慰方式。
“不……我們才解除了那么多年的誤會,你就要趕我走嗎?”大哈委屈。
冷眼旁觀這兩個明明上演悲情戲碼,周圍的氣氛卻黏黏糊糊的丁妃語聽到這兒,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只要大哈也變成你這樣的不就行了嗎?你說你是進入沼澤以后才變成這樣的吧?這樣的話,大哈進去以后應該也會變得和你類似,甚至性別轉換。”丁妃語說出了自己的餿主意。
“說不準,進去以后大哈就得負責懷娃娃了!很辛苦啊!”丁妃語感嘆。
“我去!”大哈聽見這話,立馬將阿雙放下,準備去跳沼澤。
“不,別去!”阿雙大喊,丁妃語的主意確實讓阿雙心動,在那瞬間的心動卻不足以讓他那么自私的牽連大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