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御忠講出張東、吳曄是隊正隊副的理想人選后，秦風哈哈大笑；便向站立遠處觀看王智作、徐東天兩人死尸的火爺爺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火爺爺走到秦風跟前來，秦風說了聲：“火老爹，下官剛才宣布周興將軍出人即將成立的馬場軍務司指揮使；可是隊正、隊副人選由誰充當想聽聽您老人家的意見！”
    火爺爺凝視著秦風訕訕而笑：“指揮使手下大隊、中隊、小隊好幾十個，隊正、隊副可要上百人啊！監正大人要老朽一一講出來，那不是登著梯子上天太不靠譜了嘛！”
    秦風面色一赤，似乎覺得自己實在外行，便就訕笑一聲搪塞道：“下官說的是兵衛中隊的隊正和隊副人選問題！”
    把手指指周興、折御忠二人道：“他們二人剛才推薦張東、吳曄，可周將軍此前有給田四、毛三承諾過！”
    “這四個人都可以做隊正、和隊副！”火爺爺說出一句牛籠嘴尿不滿的話，瞥了秦風和周興、折御忠幾眼道：“一個指揮使光統領大隊就是10個，每個大隊隊正、隊副各一人，10各大隊就是20個；還沒以上四人的位子！”
    秦風一怔，凝視著火爺爺似有醒悟道：“看來火老爹是胸有成竹，下官愿聽端詳！”
    火爺爺訕訕而笑，道：“老朽在監正大人面前大談軍事編制不是魯班門前賣斧頭，關云長館宇耍大刀；孫思邈窯畔賣草藥嗎？”
    折御忠見火爺爺幽了一默，揚聲笑道：“火爺爺你就不要雅文嚼字了，趕快往燈盤里面跳吧！”
    火爺爺訕笑兩聲，伸長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大宋朝建立后軍隊編制走的是唐朝的路子；3人為一小隊，3小隊為1中隊，5中隊為1大隊，2大隊為一都，5都為1營，一個營就是一個指揮；一個指揮使統領大大小小上百個隊正、隊副你們說是不是！”
    頓了一下清清嗓子道：“此前馬場的軍事編制是狗球上的虼蚤冒彈，彈上了癢一下；彈不上就不癢，這也叫狗的脈時跳時不跳，早就應該捏成一個軍務司指命指揮使來統領軍務了！”
    秦風見火爺爺將自己此前對馬場的軍務防備說得一文不值，心中很不痛快的同時也是有所醒悟。
    火老爹話直理端呀！青石川馬場自從歸屬宋朝后，軍務編制還是按照后蜀時期的老樣子運行；更糟糕的是八個馬監牧尉都有指揮軍士的權利——當然八個牧尉指揮的只是自己屬下的兵士，而歸屬馬場總部的200多名兵士編制成一個兵衛中隊。
    兵衛中隊名義上由監正指揮，但魏白毛負責馬政；兵衛中隊也就成為他的嫡系。
    兵衛中隊的隊正、隊副是朝廷的九品官，序次也算不低；九品官由監正秦風任命報朝廷備案，但王智作和徐東天這兩條狗明里聽秦風號令，暗中早和魏白毛、馬獨眼結成死黨。
    這幾年秦風明知軍務管理上有漏洞才使戰馬頻頻被盜賣，可是他沒有魄力重振旗鼓。
    火爺爺一席話盡管述說的是軍務編制，但也直截了當地指出了馬場軍務管理中漏洞。
    秦風有點汗顏地心中沉思，卻見火爺爺揚起手臂“啪”地一聲扇在臉上打死一只蚊子嘿嘿笑道：“秦大人管轄的地面害蟲真夠多的，這一路上老朽打死吸血的蚊子能提一籠籠！”
    火爺爺幽默一陣接著上面的話道：“宋太祖依照唐朝《李衛公兵法》組建軍隊，大唐衛公李靖兵法曰：凡以五十人為隊，其隊內兵士須結其心。每三人自相得意者結為一小隊，又合三小隊得意者結為一中隊，又合五中隊為一大隊，余又五人：押官一人，隊頭執旗一人，副隊頭一人，左右兼旗二人，即充五十！”
    清清嗓子提高嗓音道：“李衛公之所以50人編制成一個大隊，是因為50人的戰隊克敵制勝很有勝算！《衛公李靖兵法》曰：諸每隊布立，第一立隊頭居前引戰，第二立執旗一人以次立，左兼旗在左次立，右兼旗在右次立。其兵分作五行，兼旗后左右均立。第一行戰鋒七人次立，第二行戰鋒八人次立，第三行戰鋒九人次立，第四行戰鋒十人次立，第五行戰鋒十一人次立，并橫列鼎足分布為隊。隊副一人于兵后立，執陌刀，觀兵士不入者便斬。果毅領兼人又居后立督戰，觀不入便斬，并須先知，左肩右膊，行立依次。諸隊頭共賊相殺，左右兼旗急需前進相救。若左右兼旗如被賊纏繞，以次行人急需前進相救。其進救人又被賊纏繞，以次后行人參前急需進救。其前行人被賊殺，后行不救者，仰押官及隊副使便斬。但有隊被賊纏繞，比隊亦須速救。臨陣不救者，皆斬。”
    火爺爺竟然將《衛公李靖兵法》瓦口漏倒核桃呱啦啦地吟誦出來，聽得周興和折御忠大驚失色。
    周興上一步站在火爺爺跟前打躬作揖道：“啊呀呀火爺爺，您真是紅蘿卜爤臊子吃出沒看出啊！竟然對李衛公兵法熟記在心！”
    折御忠更使驚詫不已道：“火爺爺您什么時候學的衛公兵法小將咋就不知道！”
    “這是敏姑娘交給老朽的！”火爺爺直言不諱道：“老朽和敏姑娘向石泉縣趕來時在深山峽谷中走了好十幾天，我們爺倆閑得無趣；便就談論一些兵法，敏子便將衛公兵法講給老朽來聽，老朽一點一點記下來的！”
    秦風拱手一禮道：“原來火老爹是敏子的學生，下官佩服不已！”
    火爺爺謙虛幾句繼續說道：“一個指揮使統領500兵士，指揮使手下設副指揮使、都虞侯，500兵士是5個都，每個都有都頭、副都頭；其他還有押官、隊正、隊副、左兼旗、右兼旗，一個指揮使不光要統領兵士；還得統領大大小小上百個軍頭啊！”
    火爺爺這么說著，頓了一下看向折御忠道：“少將軍剛才喊出張東和吳曄一起嘀咕，是不是看上兩人的氣度啦！”
    折御忠深深一揖道：“火爺爺您講得太對咧！小將一開始想喊出張東和吳曄是想將他們砍了，因為王智作臨死前鼓動他們兩個策劃兵士嘩變；可是兩人走出隊列表白一凡，那氣度完全是昨隊正、隊副的料啊！”
    火爺爺嘿嘿一笑，道：“既然是兩塊好料，為何不能讓他們做副指揮使、都虞侯！”
    火爺爺一席話說得周興揚聲大笑，周興此前跟折御忠想到一起；說張東和吳曄做隊正、隊副是最好的人選，問題是他又給田四、毛三許過愿。
    周興正為四個人的使用問題發熬煎，火爺爺這么一講；周興頓時興奮起來，接上他的話對秦風道：“秦大人，火爺爺簡直就是諸葛亮；既然有領軍之才，那就讓張東做指揮副使，吳曄做都虞侯，田四、毛三兩人給個都頭干干，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秦風蹙蹙眉頭說了聲：“這樣安排奇妙！”看向火爺爺和折御忠道：“火老爹和折將軍看周將軍的提議行不行！”
    “行啊！”火爺爺嘿嘿笑著，看向周興道：“老朽好像記得周將軍給田四、毛三兩人講過‘你倆來了狗屎運’的話，看來這兩個小子還真是飛黃騰達了！”
    周興笑聲呵呵道：“漢高祖劉邦一個無賴能將將門之后項羽打敗做了皇上，田四、毛三一個砍殺了王智作、一個砍殺了徐東天，是應該升官進爵的！”
    張東、吳曄、田四、毛三四人站在列多成型的兵士隊伍前面，時不時地把目光瞥向周興四人這一邊；見四人一起嘀嘀咕咕不知在商談什么事。
    張東和吳曄的意愿是：只要周興和秦風不殺他們兩人就是不幸之中之大幸，尤其是張東；腦子里不知把王智作罵了多少遍：王智作你這個狗日下，臨死前還想拉張東和吳曄墊背。你這個狗賊平日里基本上不管兵衛中隊的事情，基本上是張東和吳曄管理的；你便認為我們兩人是你的死黨？去你娘的大板板……
    張東正在天南地北地遐想，便見秦風、火爺爺、折御忠、周興四人走到兵士列隊前面來。
    周興喊了一聲：“大家注意，請牧馬監監正秦大人訓話！”
    秦風走上前來定定神，聲音洪亮道：“皇恩浩蕩，青石川牧馬監監正清風受朝廷委托要對馬場軍務進行整飭，現在宣布一干任命令！”。
    頓了一下加重語氣道：“任命周興為正七品指揮使，張東為正八品指揮副使，吳曄為正八品都虞侯，田四、毛三為指揮使麾下的九品都頭！”
    秦風將任命決定宣讀完畢，整列成隊214名兵士議論不休；周興上前一步道：“兵衛中隊從現在起變為兩個都，4個大隊；20個中隊；即刻出發去8個馬監整編個牧尉的護馬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