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順見劉敏提議張敬娶魏白毛的第十個小老婆楊翠花為妻,把張敬感動得跪在地上給劉敏叩頭謝恩;他自己心里便像灌滿蜜糖水那樣甜美。
難道不是嗎?張敬一個酒館跑趟子的小二能娶魏白毛的楊十娘,六順是青石川牧馬監兵衛中隊的禁軍;一個月有五兩銀子的軍餉,娶一個殘花敗柳般的窯姐兒還有什么說的。
從某個層面講,六順能娶窯姐做老婆是對她從心底深處的尊敬;人家楊十娘是魏白毛明媒正娶的小老婆,那么楊巧妹是什么?她是柳巷鎮月牙坊里面的一個坊姬。
魏白毛魏大人大把大把花銀子讓她為他服務,而魏白毛為了拉攏王智作和徐東天;將楊巧妹姐妹高價買斷饋贈給王智作和徐東天。
張敬一個酒館跑趟子的能娶楊十娘,楊巧妹給禁軍六順做老婆還不是天經地義?有福之人不落無福之地??!六順神經質地在心底里狂呼起來。
六順之所以自喻自己是有福之人,還不是他時隊正王智作、隊副徐東天高看一眼的親信。
就從今天這個日子說起吧!今天這個日子是個什么日子?用六順的話講是一半兇險一半吉利,兇險和吉利相輔相成!
這話如何講,這是因為六順今天早晨一起床就覺察到風云變幻的白晝間一半兇險,一半吉利。
最天夜里睡覺前,兵衛中隊小隊長張方就安排六順、五條二十多個體格健壯的兵士;跟隨火頭軍上石滾山砍柴。
石滾山有半枯死的叢林,青石川牧馬監伙房做飯用的柴火幾乎都來自那里。
兵衛中隊的第一要務是警衛整個牧馬監的安全,第二個要務就是干活給火頭軍砍柴;砍柴是個繁重的體力活,六順、五條兩人十分榮幸地被選中。
可是今天早晨六順和五條一行正要向石滾山進發時,王智作過來了。
王智作給張方說他要用六順和五條,張方是王智作的下級只能服從;六順和五條便就沒有上石滾山去。
王智作留下六順和五條后,說他要上飲馬湖邊和美人納涼;讓六順、五條帶上垂釣工具、烹飪設施去那里野炊。
這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好事??!六順和五條一聽便蹦跳起來,兩人很快做了準備隨王智作和楊巧姐趕到飲馬湖邊來。
六順和五條來到飲馬湖邊搭好帳篷,讓王智作和楊巧姐在里面作樂;兩人十分知趣地下到湖水中垂釣、撈魚。
六順和五條一邊垂釣,一邊培植著各自心中的那個鬼——在王智作玩累了時趁機揩一把楊巧姐的油。
楊巧姐這個尤物對六順、五條兩個大頭兵來說簡直太有誘惑力了,當然還有楊巧妹;但人家姐妹一個唄王智作占有,一個讓徐東天使用;六順、五條是兵士經濟實力欠佳,只能采取非正規方式滿足欲望。
六順和五條心中都有一個揮之不去的鬼,兩人一邊垂釣一邊嘰咕如何才能沾美人的便宜。
六順和五條知道王隊正和徐隊副這些日子是被楊巧姐和楊巧妹姐妹迷住了。
楊巧姐、楊巧妹是魏白毛花重金臨時聘用來的嘴子,讓給王智作、徐東天兩人暫時使用;徐、王二人便將全部心思用在巧姐、巧妹身上,兵衛中隊的事情只能交給小隊長張方、吳曄去打理。
六順、五條成為王智作和徐東天的的心腹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但兵衛中隊隊正、隊副都不能配備貼身侍衛,六順五條便在中隊勾當;王智作和徐東遠使用時才召喚到身邊來。
六順這家伙在飲馬湖邊沒有賺到楊巧姐的便宜,徐東天又帶著楊巧妹去了石玉谷六順更就見不上人影。
但好事天來,秦風幾個人突然趕來;五條被火爺爺一個飛甩扔到飲馬湖岸上去,半只耳朵也讓火爺爺拋擲出來的蠶豆袖石打落。
六順嚇得半死,監正秦風卻命令六順火速趕去石玉谷將徐東天召喚回來。
上蒼給六順提供了如此優渥的條件,六順不利用才是傻瓜二百五。
六順趕到石玉谷將徐東天騙走,美如天仙的楊巧妹便一個人孤零零定格在老大一座山谷中。
送到嘴邊的美味六順不吃也不行,何況此前他心中的那只鬼已經蠢蠢欲動。
但楊巧妹拒絕六順,六順自然要霸王硬上弓……
六順天花亂墜地把前面的事情想了一遍,死死盯看了張敬幾眼;便就恬不知恥地走到楊巧妹跟前悄聲說了聲:“娘子你聽見沒有,魏白毛的小老婆張敬要娶;那就說明在下在石玉谷霸王硬上弓是十分英明的,在下搶占了你的窩;那你就老老實實地給在下做老婆吧!”
有句話叫老鼠舔貓x沒事找事,六順就是這樣的貨件;他不說石玉谷霸王硬上弓那件爛事楊巧妹恐怕也就忍了,可六順聽說張敬要娶楊翠花為妻;心中便就豬八戒彈三弦啷嘰啷當起來,還走到楊巧妹跟前用言語挑明。
楊巧妹忍無可忍了,便給一旁的紅云姑娘講述自己在石玉谷被六順強暴的事。
紅云氣得臉色發青,尋思巧妹盡管是青樓女子可也是尊嚴;不是誰想上就能上的,但六順竟然霸王硬上弓,只能說明六順是頭畜生,是可忍孰不可忍。
紅云要為楊巧妹抱打不平,神情亢奮地趕到劉敏跟前講明事情夫人因由原委。
劉敏大跌眼鏡,怒火難抑地斷喝一聲:“將登徒子六順捆綁起來!”
六順聽劉敏如此喊,知道東窗事發;瞪著死魚一樣的眼睛向劉敏。
秦風、周興一幫人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全都面面相覷。
張敬迅速反應,對陳怡侑、涂幼玫、賴貞岳三人斷喝一聲:“陳、涂、賴三位兄弟,我們快來執行敏子姑娘的命令!”
劉敏不動聲色,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看著六順;儼然一個威嚴的將軍。
毋庸置疑,劉敏現在就是威嚴將軍、無冕之王;她的話對現場的人來說可謂一呼百應,只是大家不明事理才這樣癡愣愣呆立。
劉敏的威嚴是靠技藝和良德凝聚起來的,你想想,能將六個在閻王殿門前徘徊的軍士從鬼門關拉回來;這樣的本領不鳴自威,至高無上。
張敬、陳怡侑、涂幼玫、賴貞岳四人搶上前去將六順扭翻在地,用一根麻繩捆綁起來拽到劉敏跟前。
秦風一伙人見六順跪在劉敏跟前了,還是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一個個睜大眼睛盯看著。
劉敏見大家用狐疑的眼光盯看著她和六順,在屋地上兜轉一圈猛然轉過身子發一聲喊:“六順你姓啥?”
六順一怔,神情落寞地瞥了劉敏一眼道:“小人姓洪!”
“你就是混球!”劉敏憤怒不已地叫罵起來:“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過錯!”
請注意,劉敏是說六順犯了過錯而沒說他犯罪;這就給后面的處理做好了鋪墊。
洪六順見劉敏這么詰問,雞啄米似地叩頭作揖道:“小人不是人,趁楊巧妹之危賺了她的便宜揩了點油!”
六順這句話一說出口,獄吏大堂里面的人“嗡”地一聲哄笑起來;大家才知道六順這家伙占用了楊巧妹。
劉敏見大家對這件事滿不在乎,便就尋思:看來大家伙對這事并不在意,究其原因還不是因為楊巧妹是坊姬;可坊姬也是人啊,不能誰想打秋千就打秋千!
劉敏心中想過,便就揚揚手臂制止吵雜的聲音厲聲說道:“小女子剛才做了個決定,讓張敬小哥哥娶楊翠花為妻,以達到對魏白毛釜底抽薪的目的;但洪六順想東施效顰似乎還差一點火候!”
劉敏說著看向秦風道:“監正大人,朝廷對強暴婦女的兵士應該用什么刑法?”
秦風一怔,蹙蹙眉頭道:“重者斬首削級,輕者鞭笞打軍棍!”
“那好!”劉敏應了一聲,對田四、毛三道:“田四、毛三,你兩人現在是軍務司都頭,將六順拖出去打10軍棍!”
田四、毛三將六順拖出去打軍棍了,劉敏來到楊巧妹跟前;見她長得還真不賴,便就說了聲:“巧妹姑娘,你就沒有想過嫁給六順那個混小子嗎?”
劉敏這話說得楊巧妹瞠目結舌,楊巧妹懵懂一氣盯看著劉敏道:“姑娘想要奴家嫁給六順!”
“是??!”劉敏直言不諱道:“混小子洪六順賺了巧妹姑娘便宜應該責罰,可你倆既然有了這檔子事;你還不如借坡下驢嫁給他也算有點情分!”
劉敏這不是胡拉被子亂扯氈嗎?其實細細想來還是有點道理。
劉敏打六順10軍棍是想壓壓他的囂張氣焰,不要以為自己違背婦女意愿是合理的。
但從另一個層面講,楊巧妹畢竟是青樓女子;既然和六順有了這回事嫁給他也是有了一個歸宿。
從劉敏方面講,她并不想因為此事跟六順結下梁子而將六順推到魏白毛那邊去;所以上面那句話才講出“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過錯”這句話。
看來劉敏真是有心計,對六順是又拉又打。
楊巧妹把劉敏讓自己嫁給洪六順的話琢磨了大半天,一把拽住紅云姑娘對劉敏道:“奴婢嫁給六順也行,不過要像紅云姐姐這樣學做郎中!”
“好呀!”劉敏禁不住拍了個響掌,讓田四、毛三將六順帶進來。。
六順一瘸一拐走進屋子里來,劉敏訕笑著看向他道:“六順,民女征求了楊巧妹的意見;她說愿意嫁給你,你可愿意?”
六順以為自己耳朵里長了繭子聽錯劉敏的話,癡愣愣凝視著她不知說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