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成玉向火爺爺施過禮,火爺爺揚聲笑道:“老朽和盧大人在華陽縣橡樹林一別整整五年,沒想到您是官運亨通做到成都知府;真是可喜可賀啊!老朽這里祝賀盧大人步步登高!”火爺爺說著,雙手抱拳躬身三揖。
盧成玉慌忙攔住火爺爺?shù)溃骸安豢刹豢桑馉敔斬M能躬身晚生!”
盧成玉客套一番,侃侃而談道:“晚生托火爺爺?shù)母R宦吠ㄟ_,火爺爺您功不可沒呀!”
火爺爺一怔,凝視著盧成玉道:“盧大人這是什么話,老朽一介草民;對大人的升官豈能有功!”
盧成玉訕訕而笑,道:“火爺爺就沒有想到你當(dāng)初和水牛兄弟當(dāng)年受了傷的情景,你老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下官甭說做成都知府,梁州通判那頂官帽恐怕也得給削掉了!”
火爺爺哈哈大笑,道:“那都是敏子姑娘的能耐,沒有敏子姑娘的巫術(shù);老朽父子五年前便就見了閻王爺!”
秦風(fēng)接上話:“敏子姑娘是神仙,他來到青石川牧馬監(jiān)后也救活武定、鄭爽、王翔、姜孟君、郭雨全、王任卿六人!”
“是嗎?”盧成玉興奮不已道:“那敏子姑娘現(xiàn)在何處?”
“敏子姑娘后面就到!”秦風(fēng)欣欣然地說了一聲:“下官走出獄吏公堂時敏子姑娘好像給武定幾個人傷者交代什么,她馬上就到!”
“獄吏公堂!”盧成玉不明事理地問了一句:“獄吏公堂是干么的?”
“獄吏公堂是牧馬監(jiān)牢房里面官吏處理公務(wù)的地方!”秦風(fēng)直言不諱道:“敏子姑娘把那里改造成手術(shù)室,給武定六人挨個兒做了手術(shù);這六人才從鬼門關(guān)前爬回來!”
盧成玉又是一聲詢問:“武定六人為什么受傷?受了什么傷?”
秦風(fēng)一怔,有點難為情地攤攤手道:“說起來話就長了,我們還是日后再談吧!”
溫同孝見秦風(fēng)不好直言,慌忙接上話轉(zhuǎn)移話題道:“劉敏有如此神奇的法力,將六個傷了的兄弟從鬼門關(guān)前拉拽回來!”
“那你你以為啊!敏子姑娘就是上蒼派到人間的天使!”火爺爺神情亢奮地說著,把手指指龔美道:“就說這個龔美他是銀匠,五年前敏子姑娘在劉二家受虐待老朽把她許配給他;沒想到龔美如此癡情,五年來一直苦苦尋找敏子姑娘的下落!”
頓了一下定定神道:“可如今敏子姑娘已經(jīng)鳥槍換炮今非昔比了啊!”
火爺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盧成玉在成都時火水牛提起火爺爺將劉敏許配給龔美的事就心生妒意,現(xiàn)在火爺爺又提起龔美癡情的事;盧成玉自然像吞了一只蒼蠅那樣惡心。
火水牛聽爹爹如此講,上前一步拽拽他的胳膊將嘴巴湊在他的耳畔上竊竊私語道:“爹爹你不要再提敏子許配龔美的事好不好!”
火爺爺見兒子這么講,瞪了他一眼拽到一邊小聲問:“什么意思!”
火水牛鄭重其事道:“盧知府從成都趕來就是為了劉敏,你知道知府大人31歲為啥還不娶妻,他在等劉敏啊!”
“知府大人31歲不娶等劉敏!”火爺爺重復(fù)著火水牛的話,心中翻江倒海地不平靜起來。
火水牛說完上面的話沉吟片刻又道:“知府大人夜間做了一個夢,夢見敏子姑娘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草原奔駛他在后面追趕,以為敏子姑娘在成都府;便就裝扮成棒棒客微服私訪;可是石泉知縣差遣都頭楊合一前來請馬蕭將軍,知府大人立即聯(lián)想到自己做的那個夢;才趕到這里來和劉敏相會!”
火爺爺噓嘆一聲道:“原來這樣啊!看來敏子姑娘還真成了香餑餑!”
火水牛見爹爹這么講話,追問一句道:“爹爹這五年和敏子姑娘是不是一直就在青石川?我娘也做過你們在養(yǎng)馬場的夢啊!”
火爺爺聽完火水牛將盧成玉暗戀劉敏,趕來青石川相見事情敘述一番;啼笑皆非地攤攤雙手不知說什么才好。
他剛才說五年前劉敏在劉二家受虐待才將她許配給銀匠龔美,可現(xiàn)在敏子是鳥槍換炮今非昔比;言下之意就是劉敏已經(jīng)不是五年前的劉敏,告誡龔美收起暗戀之心。
火爺爺之所以明說暗勸龔美收起癡情之心,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折御忠對劉敏也有意思。
折御忠在璇璣洞出現(xiàn)過,后來不明不白地消失了;火爺爺曾經(jīng)問過他怎么消失的,折御忠自己也說不出個張道李胡子來,
不過火爺爺對折御忠和劉敏配對還是相當(dāng)滿意的,因為折御忠是將門之后長得帥氣灑脫;而且精忠報國追著李繼遷來到松潘地方。
而現(xiàn)在盧成玉也暗戀劉敏,這就讓火爺爺有點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
火爺爺聽了火水牛的勸告不再言語,只用怪異的目光盯看著盧成玉。
盧成玉見火水牛在火爺爺耳畔嘰嘰咕咕不知說了些什么話,火爺爺不再說話只用眼神打量他;知道是關(guān)于劉敏的事,心中便就慌亂起來。
盧成玉避開火爺爺射過來的眼神,轉(zhuǎn)過身去跟溫同孝和秦風(fēng)說話,秦風(fēng)則把手向遠處指著對盧成玉道:“知府大人你看,劉敏和紅云姑娘趕過來啦!”
盧成玉聽秦風(fēng)說劉敏和紅云姑娘走過來了,慌忙定神去看,只見夏日午后的陽光走來兩個人來:一個身形苗條,長發(fā)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紅色的絲帶輕輕挽住,一襲紅衣,褶皺長裙;年齡在十七八歲。
另一個則是身著紅色長戰(zhàn)袍,上裹一副黃金鎖子甲;腳蹬軟底珍珠繡頭靴,頭戴銀色白頭盔,上面垂一只紅纓穗。
箭袖小衣外罩一件杏黃色披風(fēng),腰懸一把劍劍鞘裝飾精美;丹鳳眼,掉梢眉,身段苗條,皮膚細嫩,潤如溫玉柔光若膩。
盧成玉看過,辨不出這人是男是女,定睛再看,只見來者是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憑添幾分誘人風(fēng)情,眼眸慧黠靈活轉(zhuǎn)動,幾分調(diào)皮,幾分淘氣;卻不失颯爽英姿,溫文高雅的將軍氣色。
盧成玉倒吸一口冷氣,基本肯定這個是女扮男裝,可不敢肯定是劉敏。
盧成玉不好意思地婆婆媽媽詢問秦風(fēng),把腦袋在脖朗閣上轉(zhuǎn)了一圈;繼續(xù)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午后的太陽高懸空中,天上沒有一絲云彩;火辣辣的陽光把地面烤得滾燙滾燙,一陣威風(fēng)刮來;從地上卷起一股熱浪,火燒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
不知是毒毒的大太陽讓盧成玉窒息,還是迎面走來的人使他窒息;盧成玉眼睛珠子在眼眶中骨碌碌轉(zhuǎn)動著繼續(xù)觀望,只見腳下的雜草抵不住太陽的爆曬葉子都卷成細條了;這時候應(yīng)該使人犯困的時候,但成都知府盧成玉和石泉知縣溫同孝、牧馬監(jiān)監(jiān)正秦風(fēng)和從成都趕來的500馬軍以及牧馬監(jiān)剛組建起來的500禁軍卻十分威儀地站立著。
盧成玉認不出劉敏來覺得十分尷尬,便對不遠處的馬蕭喊了一聲:“馬將軍讓部隊原地休息……”
說言未了,便聽一聲黃鸝鳥般的叫聲清脆地響起來:“盧知府!盧大人!你真是稀客啊!”
“劉敏!這是劉敏的聲音!”盧成玉心中緊張地呼叫起來,把眼睛盯看著走來的男扮女裝者問道:“你是劉敏姑娘!”
站立一旁等候盧成玉反應(yīng)的秦風(fēng)見盧成玉喊出疑問的聲音,揚聲一笑,道:“盧大人,她就是劉敏姑娘啊!”
“她就是劉敏姑娘!”盧成玉重復(fù)著清風(fēng)的話,狐疑凝視著劉敏道:“劉敏姑娘今年應(yīng)該是12歲,可是這位的個頭……”
“奴家身高五尺四寸!”劉敏訕訕而笑,道:“按年齡來說是高了一些,可要是參加朝廷的禁軍那還是欠缺一點火候嘛!”
盧成玉見劉敏如此來講,終于斷定她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劉敏;喝喊一聲“你果然就是劉敏姑娘!”
盧成玉嘴里喝喊著,失情地走上前緊緊攥住劉敏的雙手。
一旁的紅云見盧成玉攥住劉敏的雙手,警示一聲道:“喂知府大人,不要這樣對待我家主人啊!”
紅云竟然稱呼劉敏為主人,盧成玉聽紅云如此講;慌忙松開劉敏的手嘻嘻哈哈啼笑起來。
盧成玉的動作被站立一邊的折御忠和龔美都看在眼里,兩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思。
龔美鼓起勇氣走到劉敏跟前深深一躬,嘿嘿笑道:“敏子姑娘,小人龔美;自從你失蹤后龔美一直和水牛兄四處尋找;現(xiàn)在終于找見你啦!”
劉敏見龔美十分謙恭,人也長得不賴;火爺爺此前曾經(jīng)把自己許配過人家,便就十分友好地噓寒問暖。
折御忠見劉敏被盧成玉和龔美圍起來俏皮話說個沒完,心中便窩著一肚子氣道:“敏子姑娘,末將配合監(jiān)正大人用三天時間整飭了牧馬監(jiān)八個分散馬場,將兵勇集中起來弄成500禁軍,你就不問一問;只顧講些沒底沒面的話!”
折御忠這句話說得劉敏笑出聲來,慌忙對秦風(fēng)喊道:“監(jiān)正大人,盧知府帶了500馬軍從成都趕來,還不找地方安頓兵士,這么大的日頭讓大家站在大樹蔭底下成何體統(tǒng)!”。
劉敏這么一說,秦風(fēng)似乎才覺得自己慢待盧知府和溫縣令一行;慌忙對梁鼎、陳怡侑、涂幼玫、賴貞岳幾個喊道:趕快準(zhǔn)備營地,生火造飯,燒水沏茶,招待盧大人一行!”
梁鼎帶領(lǐng)眾人前去收拾軍營,切茶倒水招待盧成玉的500馬軍;劉敏靜靜凝視著盧成玉,見他比五年前成熟多了,便就把手向前指指道:“盧大人我們借個地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