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聽完紅云講述完馬蕭營救她的經過,禁不住吟誦起陸游的《釵頭鳳·紅酥手》:
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墻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這首詞寫的是陸游自己的愛情悲劇——陸游的原配夫人是同郡唐氏士族的一個大家閨秀,結婚以后,他們“伉儷相得”,“琴瑟甚和”,是一對情投意和的恩愛夫妻。
不料,作為婚姻包辦人之一的陸母卻對兒媳產生了厭惡感,逼迫陸游休棄唐氏。
陸游百般勸諫、哀求而無效的情況下,二人終于被迫分離,唐氏改嫁“同郡宗子”趙士程,彼此之間也就音訊全無了。
幾年以后的一個春日,陸游在家鄉山陰(今紹興市)城南禹跡寺附近的沈園,與偕夫同游的唐氏邂逅相遇。
唐氏安排酒肴,聊表對陸游的撫慰之情。陸游見人感事,心中感觸很深,遂乘醉吟賦這首詞,信筆題于園壁之上。
全首詞記述了詞人與唐氏的這次相遇,表達了他們眷戀之深和相思之切,也抒發了詞人怨恨愁苦而又難以言狀的凄楚心情。
劉敏之所以默吟陸游的《釵頭鳳·紅酥手》,是想到紅云跟馬蕭是衷心相愛,可紅云卻遭到妖僧翁蓮咕嚕的糟蹋;馬蕭是不是還愛著紅云劉敏不得而知,但襄王趙恒看準紅云;馬蕭即便還愛著紅云如何來跟皇子來爭,劉敏才有感而發。
劉敏心中煎熬一陣,將紅云的手抓得更緊,道:“紅云姐姐,馬蕭上了前線,你盡管在他面前講過不能跟他在一起的話;這些話似乎已經無關重要!”
紅云聽劉敏說出含含糊糊的話,不動聲色地凝視著她不知說什么才好。
劉敏見紅云做出這樣的神態,干脆就開門見山,道:“紅姐姐,襄王要是納你為嬪妃怎么辦?”
“襄王納奴婢為嬪妃!”紅云驚得瞠目結舌:“奴婢身子那么臟,對馬將軍的一片真情也不敢接受;更何況……”
劉敏一把捂住紅云的嘴厲聲詞嚴道:“不許再提以前的事!紅云不能提,藍梅、綠杏、白雪、巧姐、巧妹你們幾人都不許再提!”
劉敏說完這話,拽起紅云走進張大千等候她們的那座屋舍里四處走動著觀看。
只見四面墻壁玲瓏剔透,琴劍瓶爐皆貼在墻上,錦籠紗罩,金彩珠光,連地下踩的磚,皆是碧綠鑿花;劉敏看得眼花繚亂,很快就十分地喜歡這個地方了。
張大千領著劉敏和紅云兜了一圈,說了聲:“姑娘你們看著打理,老奴這里告辭!”
劉敏接上張大千的話,道:“張爺爺,鳳祥院這么大的地方;小女想讓我爺爺、奶奶、爹娘全住進來如何!”
“這個你做決定吧!”張大千忙不迭地說著:“把你爺、你奶、你爹、你娘全接過來住也有個照應,這是難得的事情啊!”
張大千說完這話跟劉敏和紅云告辭了,劉敏選定飛鳳閣做了居室,紅云住在她隔壁。
而那一邊的仙鶴閣留給火爺爺、沈婆婆、王周爹爹、龔黃杏娘來住。
劉敏和紅云將飛鳳閣打理停當,說了聲:“紅姐姐,我們過去把火爺爺、沈婆婆他們喊過來……”
卻說景輝景在張耆引領下來到襄王府后院,火爺爺、沈婆婆、王周、龔黃杏跟景輝景一起來到王府后院。
景輝景一走進來,那一片闊落落的菜園子便顯現眼前;心中立即便有一種親切感。
景輝景在菜園子的地頭走來走去,心中默默說道:“日怪、日怪、真日怪,公公穿了新媳婦的鞋!這不就是奴家經營的禾澤園嗎?”
青石川牧馬監鄢陵湖畔的禾澤園是景輝景打造出來一座菜園子,菜園子的大門是圓形拱門;門楣上濃墨大書三個牛頭大字“禾澤園”。
景輝景人長得丑了點,可她也識幾個字;有一年馬場來了一個飽學之士看見埋頭侍弄土地的景輝景便說給你這菜園子七個名,就叫“禾澤園”吧!
景輝景聽到禾澤園這三個當然歡喜,便請人對大門、圍墻、院子里的小徑和田埂都做了修繕,才有了后來像模像樣的“禾澤園”建構。
禾澤園的名字聽起來很雅致,禾就是莊稼,二月開始生長,八月成孰,處四季之中,得陰陽之和,所以稱之為禾。
而澤字是指水聚集的地方,也表示恩澤、仁慈等意。
園字則是指別墅游息之所,供人游玩、娛樂的場所。
景輝景在鄢陵湖邊上開拓出禾澤園后耕種蔬菜后,魏白毛也夸獎了她;還支助一些銀兩進行建設。
因此景輝景在牧馬監鄢陵湖畔的禾澤園搭眼去看,是一敞闊落落的大狂野。
之所以說是大狂野,是因為占地面積很大;臨近鄢陵湖那一邊砌著紅磚圍墻,其它三面全是籬笆做成的柵欄。
籬笆做成的柵欄里面這兒那兒散落著幾座房屋,更多的還是田野和菜地;田野里有莊稼生長,菜地里有蔬菜拔尖。
喬木參天,灌木鎖地,幾條清澈的渠水從灌木叢下面無聲地流過;給人一種十分愜意的享受。
鄢陵湖畔的禾澤園還有一道奇異的風景就是藤纏樹,林子里的大樹跟前形狀不同地生長著古藤;四五人抱不住的千年大樹上纏滿枯藤,使人流連忘返。
穿過纏滿枯藤的大樹,便是好幾塊分割開來的大菜地;菜地里有搭著的黃瓜架,番茄架,豆角架;菜地邊上還有一座涼亭;涼亭下面的擺放著繞邊木凳,景輝景干活累了時就坐在涼亭里面手拎一根黃瓜子一邊下涼一邊啃吃黃瓜。
景輝景圍著襄王府后院里的菜地轉了一圈,回想著自己在鄢陵湖畔的禾澤園正在無盡地遐想;卻聽張耆在那邊喝喊起來:“朱三大哥,你的好運來咧!”
張耆話音一落,便見豆角架下面冒出一個腦袋;那腦袋上的眼睛盯著張耆看了一陣,便就揚聲笑道:“張小哥又來嚷制老朱咧!老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會有啥好運!”
景輝景的思緒被朱三的話語打斷,朱三這一敘說不像瓜子、苶子,倒是底氣十足,景輝景不知怎么先就動了心。
此前在大相國寺的蜀中之王餐館里面,襄王趙恒說讓景輝景跟朱三成為一對;說朱三是個種菜的老實巴交至今還是筷子夾骨頭光棍一條,景輝景滿以為朱三是個二百五或者腦子不夠用一類的人。
可朱三開口一說話,底氣竟是如此的渾厚;語氣中還有對張耆的揶揄,景輝景心中便就暗暗高興。
那一邊的張耆走到朱三跟前耳語一氣,把手指向景輝景道:“三哥哥,這是小王爺給你介紹的渾家;你先看一看滿意不滿意!”
朱三見張耆不像是在開玩笑,便就打起精神向景輝景這邊看來,只見這婦人的年紀在30歲上下;面龐腫大,仿佛豬肚子上的肉往下垂掉著,兩只眼睛好似五花肉上剺了兩刀子顯出縫隙來。
朱三一怔,心中說道:“這女人長得太丑,丑得讓人硌蹭!”
張耆見朱三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視著景輝景觀看,嘻嘻哈哈笑道:“三哥哥看準了沒有?”
朱三憨厚地笑笑:“身體倒是不懶,只是太那個!”
“太那個是不是太丑的意思!”張耆直言不諱道:“丑媳婦家中之寶啊!三哥哥你不要這燈那燈貓兒點燈好不好!娶了景大姐,保證明年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朱三手摸脖朗閣嘿嘿嘿嬉笑,道:“小王爺既然介紹的,那朱三就沒有啥說的!”。
張耆見朱三表了態,把手向景輝景招了招道:“景姐姐快過來,三哥哥他同意咧!”
景輝景聽張耆如此喝喊,心中十分激動,順手擰下一根黃瓜“咔嚓咔嚓”咬嚼著向張耆和朱三跟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