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旻是當朝皇上征戰時遴選的一名剽悍將軍年輕灑脫,進宮后兢兢業業一直做到侍衛總長;整個皇宮內的侍衛禁軍全歸他指揮,劉謨娘娘時不時地能在后宮見到李旻。
劉謨和李旻的真正接觸是在宴春閣上那一次游湖,劉謨近距離地注視了李旻;人生的軌跡便就有了拐點。
劉謨多看了李旻將軍幾眼后,李旻也盯視著劉謨說了幾句話:“劉娘娘出來走動呢!”
這是一句客套的問候話,劉謨歡天喜地地應答著:“是啊李將軍,你辛苦啦!”
“不辛苦劉娘娘,屬下是侍衛總長,后宮娘娘游覽湖泊時卑職得警衛大家的安全!”李旻不屑一顧地敘說著:“天氣涼了,劉娘娘一定要注意身子喲!”
這是多么讓人難忘的溫情話?李旻說完這句話后并沒有離開,而是和劉謨一起站在石頭鑿成的憑欄跟前向湖水中張望了一炷香的工夫。
一炷香的工夫里,劉謨娘娘完全僵在那里腦子一片空白;以至于李旻什么時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燕子素以雌雄頡頏,飛則相隨;以此而成為愛情的象征;才引起了有情人寄情于燕、渴望比翼雙飛的思念。
李白的《雙燕離》如此說:雙燕復雙燕,雙飛令人羨。玉樓珠閣不獨棲,金窗繡戶長相見。柏梁失火去,因入吳王宮。吳宮又焚蕩,雛盡巢亦空。憔悴一身在,孀雌憶故雄。雙飛難再得,傷我寸心中……
宴春閣相見李旻后,使劉謨心中蕩起不平的潮波;可她畢竟是晉王妃,主動接近李旻似乎不太現實。
李旻卻有接觸劉謨的條件,他是晉王的侍衛總長;后宮中可以隨便走動。
劉謨再次在宴春閣相遇李旻后,不想再錯過機會;瞅瞅四周無人竟然大膽地說了聲:“李旻將軍,今晚上來水月庵!”
劉謨娘娘說完這話后迅速離開,不知李旻聽沒聽見自己的呢喃之語;還是心有顧忌三天之內,李旻竟然沒有出現過。
劉謨有急有恨,可后來她慢慢平靜了;尋思李旻將軍一定是沒有聽見自己的呢喃之語,或者是聽見了害怕沾染王妃這塊燙手山芋生生把劉謨拒絕了。
劉謨越想心中越酸楚,禁不住啼啼嗚嗚啼哭起來。
好在這些日子她把隨身的體己丫鬟和小太監全部打發別處干些無頭緒的事;他們看不見劉謨娘娘的淚眼劉謨才沒有出丑。
劉謨25歲,25歲的年齡正是幻想馳騁,青春旺盛的年華;可是夜夜固守空房;伴隨孤獨、郁悶、焦躁、心急火燎地打發時光,劉謨有種比死都痛苦的感覺。
人死是多么的痛快,眼睛一閉什么都不用想了;可是活著卻不一樣,想前想后,想左想右;真不是個滋味。
有人把劉謨這種驚悸和煩悶概括為精神空虛,那么女人的精神充實是什么?毫無疑問就是男人。
劉謨的物質生活是充實的,因為一日三餐都有人招呼;但人的一生僅僅是物資滿足嗎?當然不是,人們在物質豐富的前提下,要追求精神上的充實;劉謨是女人自然不會例外。
雕梁畫棟,樓臺亭閣,參天大樹,竹林兜風,蕉叢朝陽,鮮花婀娜,綠草可人的景致不能把劉謨從寂寞悲苦中拉拽上來,可是一陣觸地有聲的腳步聲卻讓劉謨霍地一下從床榻上挺起身子。
“好像是李旻將軍!”劉謨情不自禁地低呼一聲,顧不上涂脂抹粉便就沖出門去。
水月庵前面的綠蔭叢中果然走來一個身軀高大的人,不是李旻將軍還是哪個……
劉謨眼含熱淚地把自己藏在門背后,等李旻將軍一走進來;便像小鹿一樣撲進他的懷里……
現在小朋友是不是明白劉敏的出處了吧!她是趙光義侍衛總長劉謨的女兒。
李旻這廝真夠傻逼的,當初他在劉謨面前海誓山盟說要保守兩人的秘密;可他把劉謨送出晉王府后也就意味情人的失蹤。
王府里的妃子失蹤不是鬧著玩的事,趙光義動員方方面面的力量地毯式地搜查沒有任何效果;便就效仿武則天在王府的議事大廳前懸掛一個大木箱,讓知道線索的人秘密檢舉。
這一手段還真湊效,木箱里面很快出現一張告密信;說劉謨失蹤前侍衛總長李旻跟她交往頻繁。
趙光義心中有數,可他不敢相信李旻和劉謨有其它方面的事。
劉謨是趙光義做晉王時從民間遴選上來的一個妃子,劉謨做了妃子后住在后宮那座名叫水月庵的偏殿里竟然被晉王忘記。
從這一點上你就能想象到晉王府的嬪妃、宮女有多少,晉王把自己的嬪妃忘掉幾年時間也不光顧她的寢室;但王府掌管利錢發放的總管不會忘記,發放利錢的總管發現劉謨娘娘兩個月不領利錢才向晉王報的案;既然成了案件那就不是小事情。
晉王從暗箱中得到劉謨失蹤前跟侍衛總長李旻關系從密的線索,旁敲側擊地試探。
李旻知道紙包不住火,便就佯裝喝醉酒,瓦口漏里倒核桃呱啦啦;講出他把劉謨肚子搞大的事。
趙光義氣得翻了白眼,可他穩住自己的情緒詢問李旻:“劉謨去了哪里!她的家在什么地方!”
趙光義這話問得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劉謨的家他應該是知道,因為那一年是他和幾個手下將劉謨帶回晉王府的。
這話說得似乎有道理可也有點牛籠嘴尿不滿,這是因為晉王當年是在京兆府的百工比賽大會上相識劉謨的,京兆府管轄著那么大的地方,劉謨是哪縣哪鄉哪個村落的晉王自然不知道。
李旻當然不會告訴晉王劉謨去了哪里,也不會告訴劉謨家鄉的具體地址。
李旻不告訴劉謨的去向和家庭住址當然攔不住晉王,晉王出任開封府尹時就配置了皇城司大量的特務在京都構成幾道秘密觀察點;用來搜集那些對自己和朝廷不滿的狂士,尋找劉謨下落晉王故伎重演,再次讓皇城司派上用場。
皇城司幾乎將京兆府一周邊所有縣鄉蓖頭發一樣蓖了一遍,就是沒有發現劉謨的蛛絲馬跡。
后來皇城司的干辦去了天臺山,但天臺山法印道長自焚身亡也沒有透露出一點信息。
晉王大怒,打算嚴懲李旻殺雞給猴看,如何個殺法他想不出個完全之策;可他給王府上下交代:家丑不可外揚,對李旻和劉謨之間的事不能讓皇上和朝廷其他大臣知道;哪個膽敢講出去五馬分尸。
趙匡胤建立大宋王朝后對前面幾個朝代的酷刑進行了徹底改革,但晉王府對仆人、屬下依舊實行酷刑足見這個晉王根本就沒把大宋律法放在眼中。
晉王府的法令是相當苛刻的,王繼恩和程德玄建議對李旻的處罰相仿上古時期的油鍋煎炸;趙光義同意了。
李旻被油炸后趙光義用一只大口瓶子收斂起他的遺骸擺放在議事堂大門口以儆效尤……
趙光義尋思著自己沒有染過一手指頭的妃子劉謨,心中十分肯定地說:“這個名叫劉敏的優伶川妹子一定是劉謨的和李旻的孽子,真是冤家路窄;她竟然跑到皇家門前跟寡人的兒子染躉上了!”
趙光義心中想過,看向一旁的藍采和道:“藍姑你的手下最近沒有向你報告什么機情!”
藍采和蹙蹙眉頭想了想道:“啟稟圣上,您這么一問,奴家還真想起一樁事情來;是蔣青、沈陽、韓飛、楊廣四人回來稟報的!”
“那還不把蔣青、沈陽、韓飛、楊廣四人喊過來!”趙光義重新坐回道龍椅之上對秦國夫人說了一聲:“大妹子你先回襄王府,讓三兒的老師李沆上這邊來一趟!”
秦國夫人拜過趙光義辭別了,趙光義看著秦國夫人遠去的背影;忽又想起他的兒子來。
趙光義有9個兒子,長子趙元佐封楚王現在是太子。
次子趙元僖封陳王,三子趙元侃(趙恒)封襄王,四子趙元份封商恭靖王,五子趙元杰封越文惠王,六子趙元偓封鎮恭懿王,七子趙元偁封楚恭惠王,八子趙元儼封周恭肅王,九子趙元億封崇王。
從這個層面講,趙光義的生殖能力是十分強大的;明里有九個兒子個個封王,暗中不知還有多少沒有被冊封甚至躲在犄角旮旯里做了庶民的私生子;這樣的皇帝堪稱奇葩。
用流氓成性來形容趙光義似乎有點委屈這位頗有建樹的皇帝,但用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不許放空槍來比擬他還真不為過之。
蔣青、沈陽、韓飛、楊廣四人應招來到觀稼殿,進得殿來跪拜完太宗皇上;趙光義直言不諱道:“你們四人去過大相國寺!”
四人被問了愣怔一氣,蔣青立即回答道:“啟稟圣上,前不久我們四人是去過大相國寺!”
趙光義“嗯啦”一聲,把有點肥胖的身子在龍椅上轉換了一個姿勢道:“那就講講當當時的情景吧!”
“當時是一個妙曼女子在桑家瓦子前面舞動《公孫大娘劍器舞》、楊貴妃《霓裳羽衣舞》、西域《拓枝舞》!”蔣青喋喋不休道:“桑家瓦子和大相國寺僧人人將那女子翩翩起舞將他們舞臺前的看眾全拉了過去,便和妙曼女子打起來,但妙曼女子身手不凡;還有幾個隨從也是不能小覷!”。
楊廣接上話:“后來桑家瓦子和大相國寺的武僧幾乎全都上手,但三皇子的跟班張耆和十幾個衛士幫妙曼女子;打退桑家瓦子的人和大相國寺僧人……”
趙光義聽完蔣青和楊廣的匯報,看向藍采和道:“藍姑火速帶人捉拿劉敏,倘若反抗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