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陪趙廷美、李沆、趙恒3人乘坐滑竿去金明湖后,州西瓦子這邊的熱鬧氣氛更上一層樓。
威風鑼鼓敲得震天價響,仿佛千軍萬馬襲來;褚家百戲拿出說、打、念、唱的百般才藝,將馬戲丑角刻畫得惟妙惟肖。
從東京城四面八方涌來看熱鬧的民眾聚集在舞臺下、鑼鼓方陣旁;可謂人山人海。
大總管張敬安排魯七、韋續、昌州、馬巖、趙甜、田騰、孫黎明、周景洪、月兒、媚兒、宮兒、香兒一班下人在場地周圍忙得不亦樂乎,卻見幾十個荷槍掛劍的禁軍將一張告示張貼在不遠處的墻壁上。
禁軍將告示張貼完畢后,留下兩個兵士守護,其他禁軍又向另外的地方張貼去了。
張敬覺得好奇,便就走上前去想看布告上寫的是啥。
但布告前面已經圍上去數百人,張敬擠不進去只能擠在人伙里聆聽前面的人念叨:“大宋安撫處置使駙馬盧成玉告示京城民眾:緊急捕捉劉敏暨三個逃亡罪犯。劉敏十四五歲年紀女性,個頭5尺3寸左右——北宋一尺合后世312厘米,5尺3寸即165公分;那就是劉敏的個頭在165公分左右,其他三個罪犯不知姓名,但有圖像。如有人藏在家中食宿與罪犯同罪。若有人捕獲前來或首告到官,支給賞錢一千貫文。”
張敬聽得心驚肉跳,狠勁擠到布告跟前去看;卻見上面畫的三人圖像是火仁甫、龔黃杏、景輝敬。
張敬一下子傻了眼,可也覺得僥幸;尋思劉敏是喬裝打扮了才陪同開封府尹去了金明池;火仁甫、龔黃杏、景輝敬三人在城西霍家莊怡蜀苑勞作,官兵哪里找得到。
張敬緊張一氣后慢慢輕松下來,正打算擠出人伙;卻見韋續、昌州兩人擠到前面來了。
張敬多了個心眼,把腦袋低了低藏在人伙里面;只見韋續看過火爺爺三人的圖像后將昌州拽到一邊竊竊私語。
原來,這韋續、昌州是波皮無賴破落戶;兩人起先在京城給一姓何的院外做仆人,卻幫員外的兒子使錢,每日三瓦兩舍,風花雪月;被何員外喚人痛揍一頓趕出家門,且不容二人在東京城里安身。
韋續、昌州二人無奈,只好在城西一帶給人打短工為生。
張敬在楊翠花支持下購買了霍家莊霍員外閑置的莊園后,又購得500畝土地四處招募家奴。
韋續、昌州二人身強力壯,便被張敬招募到怡蜀苑來。
韋續、昌州進得怡蜀苑有了吃飯的地方自然感激張敬,兩人頗有眼色干活也賣力;張敬對兩人還真不賴,管理家園的副手遴選張敬也將韋續、昌州列入其中。
但狗是改不了吃屎毛病的,韋續看過榜文是朝廷擒拿劉敏和火爺爺、龔娘娘、景輝敬的;賞錢懸到一千貫文;而火爺爺、龔娘娘、景輝敬三人的畫像十分逼真地模擬在布告上,韋續心中那條貪婪之蟲立即蠢蠢欲動。
韋續將昌州拽到一邊開門見山道:“昌州,一千貫錢你見過沒有!”
昌州知道韋續話中的含義,笑了一聲道:“續哥有啥話盡管講,我倆什么關系您還不明白!”
昌州說著伸長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我倆在怡蜀苑賣一個月苦力只能掙得1貫錢,一千貫錢能堆滿半個屋子啊!”
韋續見昌州如此講,鱷魚一樣的三角眼瞪了瞪四處神神叨叨說:“火爺爺那個老梆子,還有龔黃杏、景輝敬兩個豬婆子女人就在怡蜀苑,我倆不如去告官,得到一千貫錢后遠走高飛!”
昌州一把抓住韋續的雙手道:“續哥你真是張良在世,如果能得到一千貫錢,那我倆娶妻置地,買房建館都是小菜一碟!”
韋續和昌州的話全被張敬聽到耳朵里面去了。
張敬在韋續拽著昌州走出人伙后便一眼眼盯看著他們的行動,見兩人走到一個僻背的地方咕咕噥噥;張敬便踅摸到后面一堵矮墻下撕耳聆聽,竟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
張敬驚出一身冷汗,心道:“真是畫人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兩個殺千刀的狗賊,怡蜀苑收留了他們;他們竟然要出賣同伙!”
張敬打算叫人將這兩個畜生擒拿,可等他從矮墻后面走出來;韋續、昌州兩人早就不見蹤影。
張敬慌了神,斷定韋續、昌州兩人上禁軍那里告密去了;向前追了幾步覺得不妥,便就急急回到開張現場尋找自己的。
張敬身邊信賴得過的自己人沒有一個男丁,只剩幾個女流分別是:紅云、綠杏、藍梅、白雪、巧姐、巧妹6人。
當然還有魯七、馬巖、趙甜、田騰、孫黎明、周景洪6個男仆,但韋續、昌州是內奸張敬不敢相信他們。
至于月兒、媚兒、宮兒、香兒四個女子張敬心中也打了等。
張敬找見紅云綠杏、藍梅、白雪、巧姐、巧妹6人將他剛才看到的布告和聽見韋續、昌州說的話給她們講述一番。
紅云當即便跳將起來,紅云現在的身手已經很不一般;幾十個禁軍上來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紅云誓死要做劉敏的侍衛,寸步不離跟在她身邊,可紅云乘坐滑竿陪趙廷美、李沆、趙恒三人要去城西金明湖,為了節省一副滑竿;劉敏讓紅云留在開張現場。
這時候紅云聽張敬說韋續、昌州出賣劉敏四人,霍地一下從背上抽出青虹劍拎在手中道:“韋續、昌州兩個狗賊在哪里,本姑娘馬上去取二人狗頭!”
紅云手中這把青虹劍是趙恒送她的,而此前馬蕭送與的湛盧七星劍在和妖僧翁蓮咕嚕的顫抖中跌落后遺失。
張敬見紅云氣勇,訕笑一聲攔住她道:“紅姑娘不要意氣用事,韋續、昌州兩個狗賊可能已經去禁軍那里報信去了,小人剛才尋找沒有找見!”
張敬說著振振有詞道:“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火速通知怡蜀苑的火爺爺、龔娘娘、景輝敬做好防備;其次是馬上派人趕往金明湖告知劉敏情況危急,第三要跟盧成玉勾通,問一問‘布告’是不是出自他手!”
張敬這么說完頓了一下道:“紅云姑娘你馬上趕去金明湖給敏子姑娘報信!”
“不,讓巧姐、巧妹兩人去給真鳳娘娘報信!”紅云接上張敬的話頭道:“藍梅、綠杏、白雪三人迅速返回怡蜀苑告知火爺爺、龔娘娘、景姐姐三人做好防備!”
紅云這么說完,對張敬道:“張小哥你是開張現場總指揮不能亂勁,繼續指揮魯七、馬巖、趙甜、田騰、孫黎明、周景洪6個男仆,月兒、媚兒、宮兒、香兒四個女仆做好現場的招待后勤工作!”
紅云說完上面這些話慷慨激昂道:“至于紅云,義無反顧地要去追擊韋續、昌州二賊,找機會砍下他們的狗頭!”
紅云的義薄云天使張敬、藍梅、綠杏、白雪、巧姐、巧妹都很感動,大家依照紅云的安排各自行動,張敬便就十分鎮定地像像此前那樣在現場周旋。
這小子還真蒙對了,現場墻壁上張貼的布告果然不是出自盧成玉之手,但打的是安撫處置使盧成玉的旗號;始作俑者其實是蔣青、沈陽、韓飛、楊廣四人。
卻說蔣青、沈陽、韓飛、楊廣四人得到盧成玉軍令,自成一體率領一百名禁軍行動起來。
四人走出駙馬府邸,仿佛奔出籠子的小鳥全都深深呼吸了一陣清新的空氣。
沈陽便對蔣青道:“蔣大哥現在是大家的主心骨,發誓要為藍總管報仇;可劉敏畢竟不是善茬,末將判斷殺是她死藍總管;黑松林三個蒙面人中有一個就是劉敏!”
沈陽說著神情亢奮道:“劉敏三個蒙面人能殺死藍總管,致王公公于重傷;她在是在暗處而我們是在明處,擒拿她談何容易!”
蔣青見沈陽話中有話,亟不可待道:“沈陽你不要拐彎抹角好不好,我們四人是結義兄弟;早就是一根繩子上拴著的螞蚱,有啥話就不能直講!”
沈陽見蔣青如此來說,便就毫不保留地揚揚手臂道:“沈某言下之意是我們擒拿劉敏等于大海撈針,要發動京城百姓參加進來那情況就大不一樣!”
蔣青似乎聽出一定味道來,鄭重其事道:“沈陽你怎么想的盡管講出來!”
沈陽伸長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發告示在東京城張貼,懸賞一千貫錢讓百姓檢舉;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樣才能將劉敏幾人擒拿!”
蔣青一怔,看向沈陽道:“發告示那就得告訴駙馬爺,他是安撫處置使有便宜行事的權利;可以代表朝廷發布告示!”
“告知駙馬爺他不一定同意!”沈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道:“末將觀察過,駙馬爺對擒拿劉敏和我們在相王府遭遇的老梆子、兩個豬婆女興趣不大!”
“沈哥分析得有道理!”韓飛接上話道:“韓某也看出駙馬爺對這事不甚上心!”
楊廣直言不諱道:“那就借用駙馬爺的名義往外發告示!”。
頓了一下神情亢奮道:“即便駙馬爺知道他也沒有辦法,因為我們是執行皇上的詔令擒拿罪犯;萬一結不了局那就給皇上直接稟報,皇上一定會支持的!”
四個人最后形成統一觀念——以盧成玉安撫處置使的名義向外發布告示,賞金標為一千貫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