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南二巷子內。
洛玉書將身上的滿是血跡的衣衫褪去,換上了自己原本的衣衫,用血跡衣衫擦了擦嘴角的血后,這才長舒一口氣盤膝坐了下來。
今晚的事情肯定不會那么快的結束,至少最后收場的事情還很慢,需要錦衣衛來負責。
所以他也不擔心裴綸先自己一步回去。
眼下他已經殺了安世耿,天書的斬殺令也算是完成了,五年份的內力被天書送入自己身體。
伴隨著這股內力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大周天后,他的心脈開始不斷的吸收。
直到這股內力被徹底吸收后,心脈的跳動也更加的強健有力。
沒錯!
他的第二氣,心氣已經凝聚完成了。
從現在開始,他正式的踏入了一品二氣的境界。
精在腎,神在心。
理由這一股內力,他的實力也再度的得到了提升,五氣已經凝聚了兩氣,剩下的便是魂在肝,魄在肺,意在脾。
接下來該選擇最新的一氣來凝聚了。
猶豫了許久之后,洛玉書打算先將自己的脾臟之氣凝聚起來。
精與神已經不用再擔心,往后就算是他三天三夜不睡,也不用擔心精神出現問題。
下一步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那就得領悟‘意’。
而對應‘意’的便是脾臟。
只要凝聚了第三氣,他便能開始著手開始準備領悟劍意和掌意,這已經上升到了意志情況。
到時候他能領悟出什么樣的劍意或者掌意,全在于他自身的精與神。
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態,洛玉書很吐出一口濁氣,起身后很快就朝著遠處走去,腳步輕快,似乎此前一戰的疲憊已經一掃而空了。
回到小院,推門而入,就看到房間里還亮著的燈盞。
也就這個溫馨的小院能讓他感受到那向往的舒適。
進入房間,他就見到自家娘子還沒有休息,反而是借著燈盞的亮度在縫制新的衣服,針線在她手里十分靈巧,來回穿梭間就將衣服一角縫制在了一起。
“娘子!”
洛玉書笑著上前,從她手里拿過衣服,道:“都這么晚了還不休息,晚上干這種活對眼睛不好。”
這關心的話語落入東方不敗的耳中,也是讓她臉上多了一抹笑容。
“現在天氣不怎么好了,再過段時間就要入冬,我這不是想著盡早準備一些入冬的衣服嗎?”
東方不敗放下手里的針線,起身給都洛玉書倒了一杯茶水,輕聲問道:“今晚去赴宴可有吃飽肚子?我還留了一點面條,要不給相公你做一份夜宵?”
聞言,洛玉書心頭一喜。
這就是自己的媳婦,在自己回來后最先關心的是自己有沒有餓肚子。
有此娘子,哪怕和這天下作對也值得了!
“快來一碗蔥花面吧,今晚可把我餓著了。”
洛玉書揉了揉肚子,眼巴巴的說道:“你是不知道我為你娘子你做出了什么大事來,今晚可把我嚇死了?!?br/>
大事?
不是去赴宴嗎,怎么不吃東西就回來了?
只是赴個宴而已,難不成還發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有些狐疑的東方不敗,帶著疑惑走出了房間,在廚房內開始忙活了起來,不多時就下了一碗蔥花面出來,上面還有一片煎好的雞蛋。
端著飯碗大快朵頤的洛玉書三兩下就吃完了。
看他這模樣,的確是餓著了。
東方不敗自然不疑有他,見他放下碗筷后,伸手擦了擦他嘴角殘留的蔥花。
“怎么這么狼吞虎咽的,難道今晚赴宴相公什么都沒吃?”東方不敗不解的看著他。
洛玉書擺手道:“別提了,本來要開宴席了,結果來了個什么六王爺,還處處和我作對,最后我才知道這孫子居然在街上見過娘子你,而且還貪戀娘子你的美色!”
他氣急的指著自己的臉說道:“當著我的面說要和我賭一局,輸了讓我把娘子你送到他府上去,要不是我看他是個王爺,當時就用茶杯給他開瓢了!”
聽到這話,東方不敗眼里隱晦的閃過一抹殺意。
顯然,這個六王爺已經被被她記在了小本本上,而且是必殺之人。
不過她還是裝作很有趣的樣子,伸手掩嘴笑了起來。
“你還笑,娘子你知道當時有多危險嗎?那賭局我可真的是騎虎難下,賭也不行,不賭也不行。”
洛玉書一臉的落寞,最后激動的說道:“那六王爺逼我和他搖骰子比大小,他當時搖了一個豹子出來,六個六啊,那一刻所有人都認為我輸了,就連我都感覺到了絕望。
可當我用我的麒麟臂揭開骰盅的時候,發現居然也是六個六的豹子,和他打平了!
就這樣,我才虎口脫險趕了回來,那六王爺也沒有再為難我的,好像因為有什么同舟會的人鬧事,他才沒工夫搭理我的。
娘子你以后可得對我好點,今晚我為了你保護你,可是得罪了一位王爺啊,以后恐怕沒什么好日子了?!?br/>
他這演技,屬實是把東方不敗給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三分真,七分假,九十分演技!
就算是影帝來了都得叫一聲前輩吧?
聽著洛玉書說了今晚的宴會情況,東方不敗也是為洛玉書擔心了不少。
她也沒想到這簡單的一個宴會,居然會有這么多的事情。
甚至自己的相公都差點沒辦法離開那邊。
“好啦,相公你別擔心,我們這種小人物也接觸不到那些人,想來那位六王爺以后也不會為難你的。”
東方不敗笑吟吟的說了起來,不過她說這話的時候心里殺意沖天。
眨了眨眼的洛玉書長舒一口氣,低聲道:“我聽說同舟會的人殺人不眨眼,那個六王爺最好被弄死,這樣就沒有人和我搶娘子你了?!?br/>
“相公這是什么話!”
東方不敗臉色嬌羞,嬌嗔道:“難道相公以為我是那種被人能輕易從你身邊帶走的女子嗎?”
在她看來,或許之前她有打算離開洛玉書身邊的。
畢竟她和洛玉書是兩個世界的人,只是暫時利用洛玉書的身份罷了。
可是這些時日下來,她早已對這個外人眼里聰慧,家里憨憨的相公動了真情。
所以她也不想就這么和洛玉書分開。
誰要是敢搶,不管是是搶她還是搶洛玉書,在她看來都得死!
“好好好,我們以后死都埋在一起好了!”
洛玉書笑著攬住她的肩膀,輕聲道:“這世上沒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誰都不行!”
聽著他的甜言蜜語,東方不敗也是很受用的。
至少這對她來說,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對她這么說。
片刻后,東方不敗輕輕抬頭,眼眸中秋波蕩漾,只見她緊咬著下唇,輕聲在洛玉書耳畔說道:“相公,你知道鑰匙和鎖嗎?”
嗯?
鑰匙和鎖?
“家里不就有嗎?”洛玉書還不忘轉頭看了眼門上掛著的鎖頭。
下一刻,東方不敗就拉著他起來,然后走向了床鋪方向,眼眸中的秋波徹底難掩。
反應過來的洛玉書暗道一聲不好,知道今晚可能要出事。
他這才吃了飯啊,就不能緩緩了?
還有!
下午走的時候,說好今晚不用切磋武功了的?
不同于以往的武功切磋,今晚洛玉書也明白了東方不敗所說的鑰匙和鎖的事情。
他之前只是打開了一個鎖孔而已。
今晚的他開啟了第二個!
……
翌日,洛玉書看著窗外陽光刺眼,下意識的遮擋住了自己的眼睛,看著旁邊一臉疲憊的娘子。
昨晚……贏了!
沒錯。
第一次贏,也是在打開第二個鎖孔之后贏的,顯然之前輸的確是因為他受傷的緣故。
看著枕邊的娘子,注意到她嘴邊掛著口水,洛玉書伸手將其抹去。
正要繼續休息的時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然后猛的起身轉頭看向了窗外。
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平日里去當值,太陽恐怕都沒有高懸到這種地步吧,怎么今日居然睡到日上三竿了?
“嗯哼……”
似乎因為洛玉書起床的幅度太大,將一旁睡著的東方不敗也給嚇醒了過來。
“相公……發生什么事了嗎?”
東方不敗說話的時候聲音略顯沙啞。
但想到昨晚初試的瘋狂,她就反應了過來,嬌羞的低下頭用被子將自己埋了起來。
洛玉書披了件長袍就一把拉開了房間門。
外面,陽光刺眼,一片祥和,小丫頭曲非煙貓著身體,側著腦袋趴在門口。
因為房門的突然打開,她被嚇的也有些不知所措,身體徹底僵硬在了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非非?現在是什么時辰了?”洛玉書神色匆忙。
“???姐夫你不知道嗎?”
曲非煙看著洛玉書就披著一件袍子,也是紅著臉移開眼睛,雙手交錯在一起,大拇指互相打著轉:“這會都辰時三刻了!”
辰時?三刻!
完犢子了!
洛玉書瞪大眼睛,死死的看著院子里的那一抹陽光,怎么都不相信現在是辰時三刻。
這么多年來,他可是從未遲到過的。
沒想到今日不但遲了,還遲了這么多,現在就算是趕去了也已經無濟于事了吧?
嘆了口氣,洛玉書重新關好了房門,完全無視了某個紅著臉的小丫頭。
遲了就遲了吧。
昨晚他被六王爺差點嚇死,裴綸應該能理解自己沒有去衙門的苦衷。
實在不行就多休息幾天,反正這個借口也能一直用。
現在……繼續睡覺!
感覺到洛玉書重新鉆入了被窩中,東方不敗將被子拉下來一點,但也只是將那雙清澈又嬌羞的眸子露了出來。
“相公……”
“沒事,今日不去北鎮撫司了,好好休息一下。”
洛玉書伸手將東方不敗摟在懷中:“反正最近也沒什么事情,一天不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
正午時分。
洛玉書神清氣爽的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后,開門大步流星的走了出來。
院子內,小丫頭曲非煙已經餓的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但不知道為何,這丫頭小臉紅通通的,看上去就像是生病了一般,饒是洛玉書也被嚇到了,上前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不燒啊,看樣子不是染了風寒。”
洛玉書盯著曲非煙問道:“非非,你這是怎么了?小臉怎么紅成這個樣子了?”
“我……我沒事!”
曲非煙別過臉不去看洛玉書,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架勢。
見此,洛玉書也懶得搭理她了,這丫頭多半還在氣之前他把銀子借給丁修的事情。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丁修需要銀子,他有銀子不借又有些說不過去。
東方不敗也洗漱好走了出來,對上曲非煙滿是怨念的眼神,她就反應了過來:“非非你等一會,我這就去做飯?!?br/>
說著她就直奔廚房而去,顯然是沒想解釋為何起來的這么晚。???.??Qúbu.net
這也不能怪她啊,都是相公的錯!
如果不是相公攔住她,現在她都已經做好飯菜了。
就在她進入廚房燒水的時候,院子門被人一把推開,然后就看到裴綸和丁修兩個人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二人滿面春光,手里還提著好幾包東西。
“哈哈,我就知道小洛在家!”
裴綸忙走了上來,將手里的東西晃了晃笑道:“小洛你看看我帶了什么過來!”
丁修也跟著將手里的拿了起來,嗯……照貓畫虎的晃了一下。
顯然他還是沒辦法做到裴綸這么愚蠢又沒心沒肺的。
“什么?”
洛玉書有些意外的看著他們。
居然沒有問自己今早沒去值守的事情,這家伙難道是猜到自己今天不會去?
裴綸摟著洛玉書的肩膀,嘿嘿笑道:“昨晚的事情是兄弟我沒處理好,這不今個特意來給你賠禮道歉了?”
“弟妹啊,你多端幾個碗出來,不用在忙著做飯了,我帶了第一樓的菜,那幾個饅頭就行?!?br/>
廚房內,聽到裴綸的話后,東方不敗就端了幾個空碗出來,另一只手里還拿著一盤子饅頭。
幾個人坐下后,裴綸就和丁修將包好的菜品亮了出來。
好家伙,全都是肉菜。
而且還都散發著熱氣,看樣子是剛出鍋沒多久的樣子。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洛玉書微微挑眉。
賠禮道歉?
你這確定這是賠禮?
我們家吃不起第一樓做的飯菜嗎,居然還特意打包過來!
你賠禮道歉,倒是把禮品拿出來啊,至少亮出一點銀子來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心靈啊喂!
裴綸立馬反應了過來,急忙從懷里取出了昨晚安世耿送的銀票。
“你看我這記性,咱們先辦正事!”
說著他就將那一卷銀票展開,一張一張的給自己、洛玉書、丁修三分開始分發了出去。
一千兩的銀票,剩下的最后一張也交給了洛玉書。
“你四百兩,我們一人三百兩,多出來的一百兩就當是兄弟給你賠禮道歉了如何?”
裴綸收好自己的三百兩,笑呵呵道:“昨晚真的不能怪我啊,六王爺突然就來了,這是我們誰都沒想到的,小洛你也理解一下我,就我這個小千戶,怎么和人家王爺斗啊?”
二人中間的丁修沉默不語,默默的將自己的銀票收了起來。
他已經有了打算,等會離開后就去換點現銀出來,然后先把欠洛玉書的三十兩還了。
剩下的他足夠他在怡情院待小半年的。
畢竟怡情院的花銷可沒有教坊司那么大的,哪怕是住在那里都要不了三百兩銀子。
洛玉書將銀票遞給東方不敗,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看你說道,都是自己兄弟,你還這么客氣,來來來,吃菜吃菜,別客氣!”
好家伙。
剛才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拿到銀票后立馬就變臉了?
裴綸和丁修也是忙回過神來,紛紛拿著筷子就吃了起來。
曲非煙拿著滿頭惡狠狠發泄著心中的不滿,今日對便宜姐夫的恨意達到了一個極致!
害她餓了一早上肚子的混蛋,吃飯噎死你!
東方不敗打算弄點菜帶曲非煙去房間吃的,但被洛玉書給拉住手攔了下來。
“以后別去房間吃了,一起吃才熱鬧?!?br/>
“可是……”
對于洛玉書的這種舉動,東方不敗心里還是一暖的,但因為禮節的問題,有外人的時候,女子一般都不能與家里男子同桌同餐。
她擔心被人知道后暗中說一些不好聽的話語。
“放心!”
洛玉書拍了拍她的手,還不忘給她多加了好幾筷子菜。
見此,東方不敗也只好安靜的坐在洛玉書旁邊,時不時的給洛玉書和曲非煙夾菜。
看著他們二人這般恩愛的樣子,裴綸和丁修對視一眼。
他們居然同時感覺需要找個女子來成親了。
不能再這么浪蕩下去了!
不過他們也看得出來,洛玉書對東方不敗確實很好,昨晚那一場賭局可是嚇到他們不少人的。
“裴綸啊,我這幾天就不去北鎮撫司衙門了,你也知道昨晚我得罪了六王爺,所以……”
洛玉書裝模作樣的說起了自己的苦衷。
丁修快人快語:“怕什么,六王爺昨晚已經死了!”
“嗯?”
洛玉書故作吃驚的看著他們。
緊接著,裴綸就將昨晚的事情簡單大概的說了一下,省略了關于神兵術的事情,似乎朝廷有意不允許他們說出去。
“就是這樣,六王爺和安世耿昨晚都死了?!?br/>
裴綸邊吃邊說道:“案子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等幾天后獎賞下來我再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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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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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