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宇雖然是個老油條,可是親手殺人卻是第一次!
尤其自己的親侄子剛才也死在亂棍之下,誰知道致命的一棍是不是自己打的!
現在正是心神震蕩的時候,即便是想到了李半城的邀約,但是卻根本就鎮定不下來。
直到現在,手上臉上依然沾著鮮血,手指都在不停地顫抖,這副模樣如何應付李半城這種人物。
張鶴宇眼珠子一轉,撲通一聲又跪在地上,只一眨眼的工夫又哭了個淚流滿面,真是不折不扣的演技派。Xιèωèи.CoM
“李公子,您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幫著去應付一下李半城吧!我現在這個樣子,去了恐怕也會神不守舍啊。”
“純元派的道士特別狂妄,一口咬定工業園的選址沒有問題,可是我雖然修行不足,可在風水上卻能看出點毛病來。”
“只不過實在是因為才疏學淺,說的理由也不甚充分,一直沒有辦法把對方駁斥倒,還求李公子幫我們這個忙啊!”
張鶴宇這些話其實也不都是假的,雖然出于私心,不想讓青云山附近出現大批的工業園,但他確實在風水上看出些道道。
總感覺到這片工業園有著不祥之氣,卻是說不清,道不明,一直沒有辦法博得李半城的信任。
李陽聽了實在是感到無奈,世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如果不聞不問,自然可以落得清閑,可良心上過不去。
一旦插手紅塵俗事,就會像今天這樣,一件件的事情猶如鐵索連環。
環環相扣之下,你就是不想管都不行。
聽到只是去談談風水,李陽倒是信心十足,而且也想借機多鍛煉一下,畢竟這個行當來錢實在是太快。
三言五語之下,那些有錢人就會雙手奉上優厚的禮金,而且自己也不是騙人,算得上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那何樂而不為?
想到這里,李陽便說道:“行,那我就推說觀主你身體抱恙,派我來代看風水,到了地方我實事求是也就是了。”
張鶴宇著急處理這些尸體,趕緊表示了千恩萬謝,派手下的人用滑桿抬著李陽下山,還給準備了豪車接送。
這輛豪車檔次高得離譜,就算是在權貴富豪里面也得說是第一梯隊的,而這樣的豪車慈云觀足有一個車隊!
李陽不由得心生感慨,都說出家人清靜無為,可是一個個的卻拼命地撈錢,像是這樣的出家人怎么可能有修行?
也不知道世上那些蠢男怨女腦子里都在想得什么,明明知道這些出家人如此豪富,卻依舊篤信不已,真是又可憐又好笑。
這輛豪車風馳電掣,很快就開到了一大片的荒地上。
李陽下車一看,只見遠處工地上已經布置了許多重型機械,好像正在轉運原材料。
看這意思用不了多長時間,整個工業園就會上馬動工,李半城的傾向非常明顯,估計很難扭轉這個人的想法。
張鶴宇曾經說過,此地的風水他覺得有些怪異,所以李陽也倒背著雙手仔細觀察了起來。
這不看還不要緊,仔細一看,連李陽都吃了一驚!
看起來張鶴宇是個老騙子不講,但多少的還是有點真才實學的,此處乃是大兇之地!
按照現在的風水看來,地勢平坦,可謂是飲馬之川。江河中流,頗有水脈活財之意。
不管讓誰看了,這處的風水都是毫無問題,可是一切都是假象,因為很快這里的地形結構就要發生巨大的變化!
李陽有李家先祖大能,一雙眼睛可以看到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已經看破此處有著豐富的地下水脈。
這些地下江河的規模大到驚人,因為水流速度太快,已經對整個平原的地質結構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可要是按照現在的沖刷速度,即便再過個幾百年此地也不會有什么問題,真正的問題是出現在即將發生的大地震上!
別看已經是現代社會,對于強地震的預測卻一直是個玄學,不管科學家怎么努力,也不能做到萬無一失的預測。
李陽從地脈地氣上早就得出了結論,不出幾天此處必定發生大地震,從而引發大規模的地陷!
現在看上去到處都是堅實的平原,而三天之后,此地就會因為強烈的地震變得千瘡百孔!
看李半城這個架勢,好像已經要全面地投入工業園的建設,大批的重型機械和原材料正在轉運中。
要是再這么繼續下去,到了三天之后,一定會發生重大的經濟損失和人員傷亡,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李陽這個人宅心仁厚,哪能眼睜睜看著這么多的人死于非命而不管,立刻轉身就要去找李半城。
可是剛回過頭來,就看到一輛豪車停在了自己的車邊,走下了一個30多歲,神色倨傲的道士。
“慈云觀是真沒人了,怎么連毛頭小子都派出來了,簡直就是個笑話!”
這個道士年紀其實比李陽大不了幾歲,說話的時候卻毫不客氣,簡直是用鼻孔來看人。
李陽心里也不由得有些生氣,冷冷地說道:“有志不在年高,我這次來是為了阻止工業園的施工的。”
“這里馬上就會出現地質變化,這么明顯的風水改變,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風水改變?笑話!”那個道士發出了一陣大笑,“都說張鶴宇手下能人無數,動了半天都是些喜歡說大話的。”
“我李迎峰把話放在這里,工業園必須動工,如果錯過了黃道吉日,財源就會受到巨大的影響!”
兩個人針鋒相對,正在僵持的時候,卻看到遠處前呼后擁來了一大幫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50多歲的男人,個子不高,其貌不揚,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模樣甚至有些猥瑣。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白手起家,從赤貧的家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省城的首富。
李半城,這個名字簡直是如雷貫耳,在省城這個世界無人不知,旁邊跟著的都是工程的負責人和助手。
“怎么樣了二位?這工業園到底是能建不能?今天要有一個結論!”李半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