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愛是會(huì)消失的，對嗎？”
    谷野千惠看著伊凜，
    笑容滿面。
    “是啊?！?br/>     伊凜眼睛微微瞇著，毫不猶豫地回了一句。
    下一秒。
    蚊子腿般的混亂值獲取提示響起，伊凜才終于停下在“蝙蝠俠”嘴里瘋狂攪動(dòng)的匕首。
    面罩底下，那張嘴巴已是血肉模糊，有紅白之物從嘴里噴吐而出。
    “沒想到這‘蝙蝠戰(zhàn)衣’竟然難么硬？減傷屬性嗎？”
    伊凜費(fèi)力地將“蝙蝠戰(zhàn)衣”從“蝙蝠俠”身上扒拉下來。
    在面具背后，露出了一張伊凜也算是挺熟悉的面容。
    “果然是你啊……”
    面具背后，根本不是布魯斯·韋恩。
    而是——
    小詹姆斯·戈登。
    所以，擊殺“假蝙蝠俠”，除了少許混亂值獎(jiǎng)勵(lì)外，并沒有積分獎(jiǎng)勵(lì)。
    因?yàn)椤≌材匪埂じ甑歉静粚儆凇芭f日傳說”。
    伊凜早就透過那個(gè)眼神，認(rèn)出了這一位披著蝙蝠戰(zhàn)衣的人，根本不是布魯斯·韋恩本尊。
    他曾與布魯斯·韋恩把酒言歡。
    伊凜確信，布魯斯·韋恩絕不會(huì)用這種仇恨的目光望著自己。
    哪怕伊凜在哥譚市犯下滔天大罪。
    垂老的布魯斯·韋恩所在意的，只有那一個(gè)謎題的答案罷了。
    小詹姆斯·戈登死前的表情……一言難盡。
    伊凜看了一眼，感覺就……挺憋屈的。
    可憐的警長。
    伊凜想了想，也不知是不是那日漸下降的魅力值的緣由，讓他刷起仇恨值來，已經(jīng)越來越熟練。
    基本上稍稍有所作為，就會(huì)被試煉中的人物恨得飛起，不死不休的那種。
    就好比鬼霧山中的聶紅袖……
    還有哥譚市的小詹姆斯·戈登……
    伊凜其實(shí)也很無奈。
    這天啟騎士模板似乎就是如此一種鬼畜設(shè)定。
    伊凜默默地摸了一下小詹姆斯·戈登尸體。
    殺人摸尸不留名。
    他獨(dú)自一人，坐在黑漆漆的房里，獨(dú)自飲著紅酒。
    他也不太記得是什么年份的拉菲……反正也不貴。
    韋恩大廈外，早已是一片瘋狂。
    俯瞰下去，四處時(shí)不時(shí)發(fā)生爆炸，以及夜空中閃爍著槍械的火光。
    布魯斯·韋恩徹底沉默。
    他依稀有種感覺，今晚的哥譚，遠(yuǎn)比二十年前的哥譚市，更為癲狂與無序。
    就像是一位壓抑了二十年的處男，在突然面對幾十位性感女郎時(shí)，所爆發(fā)出來的那種瘋狂。
    雖然這比喻有點(diǎn)不恰當(dāng)。
    但此刻的哥譚市，的確帶給布魯斯·韋恩這種既視感。
    “老朋友，事實(shí)證明，是你錯(cuò)了啊?！?br/>     布魯斯·韋恩輕嘆一聲，舉起手中的紅酒杯，遙遙對著市長府邸的方向，隔空一敬。
    在不久前，他就已經(jīng)無法撥通詹姆斯·戈登的電話。
    那是布魯斯·韋恩特制的通訊工具。
    無法用一般的手段被屏蔽。
    換言之就是……老戈登出事了。
    在這個(gè)瘋狂的哥譚之夜里。
    “既然來了，何不喝一杯？”
    布魯斯·韋恩忽然輕笑一聲，轉(zhuǎn)過身。
    在房間的角落，不知何時(shí)，站著一個(gè)身穿紫色西裝的滑稽小丑。
    “嘻嘻嘻，晚上好，我親愛的布魯斯·韋恩……退休的蝙蝠俠……”
    啪。
    紅酒杯瞬間掉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暗紅色的紅酒，瞬間在地毯上沾染了一大片污漬來。
    不！
    怎么可能！
    布魯斯·韋恩手指微微顫抖。
    不可能！
    他昨晚看到那一位“搶劫”了GBC廣播公司的“Joker”，也沒有流露出這種驚駭?shù)谋砬閬怼?br/>     事實(shí)上，這個(gè)世界，已經(jīng)很少事情，能夠讓布魯斯·韋恩情緒劇烈波動(dòng)。
    那一位扮演Joker的罪犯，無論是神態(tài)、服裝、語氣，都與曾經(jīng)的Joker很像。
    但事實(shí)上，也只是很像……罷了。
    布魯斯最為熟悉Joker，他稍稍與記憶中的那一位瘋子對比一下后，便肯定，昨晚的Joker，并不是真正的那位瘋子。
    況且，布魯斯·韋恩很肯定。
    二十年前，他親手，擊穿了Joker的胸膛。
    親手殺死了Joker。
    同時(shí)，也違背了他一直所堅(jiān)守的那一份正義。
    當(dāng)蝙蝠俠手中沾染了鮮血，那他就不再是蝙蝠俠。
    也不再配在黑暗中主持正義。
    因?yàn)?，在親手殺了Joker的瞬間，他便與他所制裁的那些罪犯，沒有其他區(qū)別。
    所以，也才有了二十年前，蝙蝠俠與小丑同歸于盡的傳言。
    因?yàn)檫@都是他讓老戈登，放出來的官方信息。
    也從那一晚后，蝙蝠俠將所有犯罪關(guān)在阿卡姆瘋?cè)嗽汉?，便徹底消失在哥譚中。
    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總之，小丑死了。
    他肯定。
    但——
    眼前這一位穿著紫色西裝的小丑，當(dāng)他抬起頭來，發(fā)出嘿嘿怪笑的瞬間，布魯斯卻渾身一震。
    無論是理智，還是渾身都不由自主在顫抖的每一個(gè)細(xì)胞，仿佛都在告訴老布魯斯——
    他，就是Joker！
    真正的Joker！
    “不可能！你是誰？Joker已經(jīng)死了！我可以肯定！”
    “嘿嘿嘿，我親愛的布魯斯……Whysoserious？”
    小丑嘿嘿一笑，他從黑暗中走出，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詭異病態(tài)的笑容，他眼中卻流露出各種復(fù)雜的情緒。
    帶著三分驚嘆，三分高興，三分惋惜，還有一分難以壓抑的癲狂。
    種種復(fù)雜的情緒，竟出現(xiàn)在一張涂滿油漆的扭曲面容上。
    連曾經(jīng)的蝙蝠俠，布魯斯·韋恩也無法透過那雙眼，看透小丑的內(nèi)心世界。
    布魯斯·韋恩深深吸了一口氣。ＷwＷ.ΧＬwＥй.coΜ
    很快，他便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以前也見過活躍在其他城市的超級英雄。
    比如跑得很快的。
    又比如從亞馬遜叢林里跑出來的。
    更有從海底浮起來的。
    這世界不太正常。
    經(jīng)歷了短暫的震驚，布魯斯·韋恩忽地沉下臉來。
    “據(jù)我所知，Joker在二十年前的那一天就已經(jīng)死了，我親手……焚燒了他的尸體，你……是誰？”
    “嘿嘿嘿，你猜？布魯斯，我們可是老朋友了哦！”
    忽然。
    Joker換上了另一幅慈祥的笑容，以及另一種平和的語氣，微微笑道：“布魯斯閣下，我……是誰？”
    這慈祥的笑容，配合臉上那滑稽詭異的小丑涂裝，怪異得無與倫比。
    “杰克·克雷茲！”
    布魯斯·韋恩瞳孔猛地一縮：“克雷茲……Jack·Crazy？Joker·Crazy（瘋狂的小丑）？”
    “賓果——答對了喲?。?！桀桀桀桀——恭喜我睿智的布魯斯·韋恩閣下，解出了偉大Joker的謎題，接下來，嘻嘻嘻，就是為我親愛的布魯斯頒獎(jiǎng)的時(shí)候！”
    Joker身形一動(dòng)，動(dòng)作竟快捷無比，當(dāng)布魯斯·韋恩反應(yīng)過來時(shí)，Joker手中不知何時(shí)握著一個(gè)針筒，狠狠地扎在了布魯斯·韋恩頸部。
    轉(zhuǎn)眼間，針筒中的幽綠色液體，汩汩注入布魯斯·韋恩體內(nèi)！
    “你！”
    布魯斯·韋恩突然蹲在了地上。
    渾身劇烈地顫抖。
    那一頭白發(fā)，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金絲閃閃。
    那略顯干癟的身軀，在藥物的驅(qū)使下，卻是在數(shù)秒內(nèi)，重新變得飽滿起來，那寬松的浴袍地下，顯露出流線型的肌肉，那看似千錘百煉的肉體，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布魯斯·韋恩仿佛感覺到，那失去了多年的力量，正源源不絕地從體內(nèi)涌出，無窮無盡，像是那股力量，沒有盡頭。
    巔峰？
    不！
    這股力量，遠(yuǎn)比他巔峰狀態(tài)，更為可怕。
    啪啪啪啪。
    布魯斯·韋恩緩緩站起身來，背脊挺拔，那凌厲的雙眸，在抬起來凝望向Joker的瞬間，竟如同是兩道出鞘的厲芒，讓四周圍霍然充斥著一種肅殺的氣氛。
    咔咔咔。
    布魯斯·韋恩捏緊拳頭。
    又抖抖腿。
    這種感覺，無比美妙。
    這就是青春的身體。
    五個(gè)！
    不，我要打十個(gè)！
    不不……二十個(gè)！
    布魯斯·韋恩興奮得差點(diǎn)咆哮出聲。
    但他畢竟是布魯斯·韋恩，那一位曾經(jīng)哥譚所有勢力膽寒的存在。
    格斗術(shù)、槍械、意志力、忍耐力，都堪稱抵達(dá)人類巔峰的存在。
    他用最短時(shí)間，壓抑住心中的狂喜，他并沒有忘記，在房間里，還站著一位，堪稱他畢生之?dāng)车娜宋铩?br/>     “為什么？”
    “因?yàn)椤獝郯?！?br/>     Joker忽然瘋狂大笑，手掌一翻，一把鋒利的匕首從西裝袖口滑落，整個(gè)人如同幽靈一般，瞬間便沖到了布魯斯·韋恩面前。
    但布魯斯·韋恩如今的狀態(tài)，早已不是數(shù)分鐘前的他可以比擬。
    毫不夸張，他感覺自己甚至比昔日的蝙蝠俠，更為健壯，體力更加持久，力量……也更強(qiáng)。
    這種感覺，恍若重生！
    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為何Joker要給自己來這么一出。
    他也想不通，那一夜，他明明親手殺死了Joker，那么眼前的Joker，又是誰？
    他同樣想不通的是，Joker給自己注射的藥物，究竟是什么玩意兒，竟然能讓垂老的他，重獲青春。
    這一切……都是一時(shí)半會(huì)無法解開的謎團(tuán)。
    布魯斯·韋恩也無暇多想。
    因?yàn)?，在此時(shí)此刻，小丑已經(jīng)與他扭打在一起。
    整個(gè)哥譚市都以為，Joker能夠成為昔日的黑暗之王，全憑他那瘋狂的意志，以及那詭譎的犯罪手段。
    轟！
    啊啊啊啊啊啊。
    巧合得……真的只是像巧合。
    他忽然醒悟，杰克·克雷茲這個(gè)人，早在很多年以前，便以“父親老朋友”的身份，以一個(gè)慈祥醫(yī)生的身份，徘徊在布魯斯·韋恩的身邊！
    毫無破綻！
    “嘿嘿嘿——”Joker忽然冷冷一笑，壓低了聲音。
    “我親愛的布魯斯，桀桀……告訴你一個(gè)小小小秘密喲~你殺的人是Joker，而我，嘿，嘿，也是Joker……不過，是‘另一個(gè)’Joker啊——”
    “！”
    咻——
    “穿云箭！”
    轟！
    長箭在空中炸裂，璀璨的光芒猶如煙花，成為了這個(gè)黑白世界最為絢麗的色彩。
    一支穿云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會(huì)長，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