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反復思考之下,池清認為現在就是自己逃跑的最佳時機。無論如何,她都要趁著這個機會逃離開這里。首先,這家醫院必定是隸屬于白軍的管理范圍,那些醫生根本不會幫自己。其次,她不了解這里的地形,更不清楚如何才能逃出去。所以,她想要離開,就先要摸清楚這里的底細。
想了許久,池清在心里制定出一個計劃。她沒有退路,更不能膽怯。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也許她這輩子就只能呆在那個暗無天日的鐵屋中,度過余生。她不能那樣,更不接受那種結局。
這樣想著,池清開始了探索醫院地形的計劃。她先是和醫生進行了溝通,告知對方自己想要在外面散心。醫生先是請示了白軍,在得到應允之后才同意池清的要求。她裝作自己無力走路,特意讓醫院為她準備了一個輪椅。這是為了降低對方的警惕性,同時也便于掩人耳目。
每天早上,池清坐著輪椅查看醫院地形,晚上就開始制定逃跑計劃。眼看著白軍過來的次數越來越頻繁,話語間也隱隱多了幾分想要自己回去的意圖,池清知道,能否逃出生天,就看這次的一搏。
直到現在,她仍然記得,當重獲新生的那刻,她笑的有多么開心,又哭得多么凄慘。
池清知道,白軍派了很多保鏢來輪流看管自己??赡切┍gS也是人,也要休息,不可能一天24小時都守在那里。他們每隔八個小時就會換一次班,分別是早上8點,下午4點,以及晚上12點。
池清不選早上,也不選晚上,而是選擇人流最多的四點進行出逃。她換上從更衣室里偷來的護士服,悄悄走出屬于自己的房間。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在保鏢換班完畢前離開醫院,否則他們就會從監視器里看到她走出病房的畫面。
池清撐著她雖然好了一些卻仍舊虛弱的身體,走醫院專用的運藥通道,一路朝著樓下跑去。距離醫院大門越近,她跑的就越快。然而,就在她快要離開醫院的時候,那臺屬于白軍的車竟是對著自己緩緩駛來。
池清來不及害怕,甚至來不及多想。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來的膽子,竟是直直的朝著白軍的車跑去。那一刻,她是賭上了自己的性命。哪怕結束生命,她也不愿像現在那樣茍延殘喘的活著。
就在車子即將撞上自己的那刻,它竟是奇跡般的停了下來。池清用力甩動著被嚇到發軟的雙腿,越過汽車朝著馬路跑去。直到出了醫院她才發現,這所謂的醫院根本不是建在城市里,而是佇立在某個郊區。如今,四下無人,又沒有車輛經過,她就只能靠自己的雙腿跑出一片天。
身后的車聲越來越近,伴隨而來的還有不斷從自己腳下飛過,從而穿透馬路的子彈。一次又一次的和死神擦肩而過,肺部也因為劇烈的活動疼到要爆掉。然而,就算時刻面臨著被槍殺的危險,池清仍舊沒有停下她奔跑的腳步。
忽然,一陣刺痛從肩膀處傳來,她知道,自己是中了子彈。鮮血的味道如影隨形,身體機能也跟著逐漸衰退,眼看著已經追上自己的車,池清看著路邊的山坡,想也沒想的縱身一躍,直接跳了下去。
身體被周圍的樹木撞擊,臉部也被地上的石頭和玻璃劃傷,傷口更是撕裂一般的疼痛??聪蛘驹隈R路邊滿臉驚慌和詫異的白軍,池清露出一抹她許久未曾露出的笑容。
總有一天,我會這樣笑著,將你給予我痛苦,全數奉還在你的身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