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來紅 !
“咦,他原來吃飯不用筷子的嗎?”
榮華雁猛然頓悟,不由得抬眸,看向和尚放在桌面上的手。
果然如她所料,手指修長,手掌削瘦,上面還殘留著黑米的飯粒,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手背上明顯有被劃傷過的痕跡。
年代久遠,疤痕猶在,可見當時傷得有多深,有多寬。
“你,你看夠了沒有?”
和尚本來與朱七理論,但還是忍不住轉移視線,盯著榮華雁,奇怪地問道。
“我,我看你是不是有病?!?br/>
被人當場揭穿,榮華雁臉紅脖子也紅,但她卻挺了挺胸,揚眸巧笑。
“你才有病?!?br/>
風華蹙著眉頭,瞪了她一眼,然后轉過頭,張嘴,正想分辨一下,卻被榮華雁給打斷了。
“我是大夫,說你有病你就有病,而且還是神經病。”
“哈哈哈……”
“說得好。”
朱七拍手叫好,并豎起大拇指夸獎榮華雁:
“雁兒姑娘果然是神醫,觀其相而知其病癥,真是華佗再世也不過爾爾?!?br/>
圍著桌椅的捕快們,都不約而同地打了一下寒顫,突然覺得空氣驟然冰冷,好似要變天了。
捕快就是捕快,他們的感知能力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達到的境界。
未見和尚有任何的舉動,但他注視朱七的眼神卻充滿了火藥味兒,仿佛要噴出火來一般,但旋即卻眼角含笑,笑意從容。
朱七暗叫不好,心知這和尚不怒反笑,必定有所圖謀啊。
他靜觀其變。
事后他才明了,出其不意才是最致命的招式。
這里,朱七全身警戒,風華的致命殺招就到了。
一把手掌大小的小刀,抵在了朱七的咽喉,他的人早就飄到了朱七的身后,聲音低沉地響起:
“玉環璧,交出來……”
捕快的七把大刀幾乎同時出手,分別對準了風華的不同部位。
“放下苦無,放了我們大人……否則格殺勿論?!?br/>
為首的凌云霄認得此小刀,是一種叫做“苦無”的武器,他囂張地命令著。
風華回頭,微微一笑,和風細雨地說道:
“你試試……”
終究太保的命在人家手里,捕快們投鼠忌器,不敢貿然行動。
“大人……”
凌云霄轉而面向朱七請示。
“喂,和尚要大開殺戒了……”
朱七哪還有時間下達指令,他得先保命要緊不是?
他盡量將頭往身后仰,以躲避苦無的冰寒,但臨危之機,居然腦洞大開,瞪著眼珠,仰面問道:“你是假和尚?”
朱七的假設是有他的邏輯的,因為苦無不是中原之物,是東瀛特有的武器。
“假你個頭?!?br/>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的榮華雁同學,在驚駭之余,還不忘在心里腹誹下朱七,反正她對朱七是百般不滿。
“假和尚頭上會燒戒疤嗎?”
榮華雁還是注意到了這個細節,雖然風華的光頭明亮,但九個戒疤那么明顯,她想不注意都難。
當然,有和尚還俗了的,戒疤還在的,也多了去了,不是嗎?
“快,玉環璧,交出來……”
風華并不理會朱七的質疑,而是將苦無遞進了一些,苦無的刀尖抵著咽喉的皮膚,如果再稍微用點力氣,她的喉嚨管只怕有血災。
“你還我的九龍珠,我就還你的玉環璧。”
朱七討價還價,但眼睛還是眨了眨。
真把作為旁聽的榮華雁同學給搞糊涂了,明明才認識的兩個人,居然都擁有對方的信嗎?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不知為何,她居然有些小小的失落。(如果放在現代社會,在她的眼里,他們兩人就應該算是CP了吧?)
“喂,什么九龍珠,玉環璧,都給我……”
也不知榮華雁哪來的勇氣,她居然站了起來,伸出雙手,理直氣壯地向著兩人討要。
“好好好,我給我給……”
朱七答應得爽快,當即伸手入懷,將他摘下風華腰間的玉佩交了出來,遞給了榮華雁。
“這,這就是玉環璧?”
綠瑩瑩的一塊玉佩出現在榮華雁的掌中,入手冰涼,色澤明快。
形狀是橢圓,中間是空心的,上面繪有一只鳳凰,正凌云之上,展翅翱翔。
描繪得栩栩如生,仿佛這只鳳凰正遨游在九天云外,高歌吟唱……
“這完全是女孩之物嘛,和尚怎么會有呢?”
榮華雁愛不釋手,心內不免暗自嘀咕:
“一個和尚,他本身就不該戴玉佩,就算要戴,也應該戴與佛有關的東東,對不對?”
不由得仰面,深深地看向這玉環璧的主人風華,后者并未撤掉苦無,而是改為了向榮華雁下達命令:
“把玉環璧給我?!?br/>
“可以呀……”
榮華雁也回答得干脆,并將吊墜舉起,玉佩懸在半空中,并放到風華的眼前晃啊晃的……
“但你得將九龍珠給我……”
她還真貪心,她要一物換一物,而且都不是她自己的,這明顯的就是“空手套白狼”嘛。
“我沒有……”
風華搖了搖頭,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
“你沒有九龍珠?”
榮華雁吞了下口水,艱難地望著風華,好是在掂量著他說話的份量。
“嗯?!?br/>
風華鼻子哼了下,但同時改為將苦無的手柄,進一步地抵住了朱七的喉結。
“你抵賴……”
朱七大聲叫了起來:
“明明你搶了我的九龍珠,你不是和尚,你是強盜……”
風華未作回答之前,榮華雁把自己當裁判了。
“喂,你說清楚了,他什么時候搶了你的九龍珠?”
榮華雁將玉環璧拽在手里,離開了風華一段距離,向著朱七提問。
“我搶他玉環璧的時候?!?br/>
朱七回答得挺快的,卻忘了將“搶”字替換掉。
“???原來和尚的玉環璧真是你搶的哇……”
榮華雁找到了理由,趁機教訓他:
“那你豈不是也是強盜了?”
“咦,我說神醫,你怎么幫著東瀛鬼子說話?”
朱七瞪圓眼珠,半是偷挪半是嚴肅地提醒道:
“難道你忘了他強搶敬供給太后的紫雁翎了嗎?”
“哦,是……”
榮華雁終于意識到差點犯了原則性問題。
本能地摸著胸口,還好,放在懷里的她的寶貝們,那本秘術、團扇和翡翠壺,都安然無恙。
她看了看風華,人家長得豐神俊朗,溫潤如玉,怎么看都不像是強盜,卻與那個滴血盟主狼狽為奸,殺人越貨。
而這個朱七,官名“太?!?,真沒有辜負太保的名號啊,無賴之至。怎么看也不像一個強盜,強盜有他這么弱的嗎?
手無縛雞之力,卻又要保護紫雁翎?
哦,對了,他不是有媚兒妖和柳兒青嗎?
她們人呢?
還有妖哥和鬼哥……
你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