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政策哥哥,我們上哪兒去玩呀。”王丹嫣然一笑,又很是自然地拉起了趙政策的手,軟綿綿的感覺讓趙政策覺得很是舒服,順手就反捏住了。
“隨便,你做主吧。”趙政策笑呵呵地說,神色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
“好啊。”王丹就高興了,隨即面露難色,“可是,人家對西衡縣不熟悉,要不我們回市里去吧,去中州島,白沙洲好嗎?”
“好,都聽你的。”趙政策愛憐地說,讓王丹喜得眉開眼笑。
繁忙的工作,趙政策自身也有些厭倦,知道自己是需要偶爾放松一下,要不遲早會吃不消的。有天真浪漫的王丹在身旁,趙政策也是精神為之一振,疲倦一掃而空!
衡北市有八景:雁峰煙雨,桃花島上的桃花,石鼓洞內(nèi)的古詩,青草橋頭的酒家,岳屏的雪嶺等等,都是很有名的風(fēng)景區(qū)。
所謂的中州島,實際上也就是指桃花島。三月桃花開,這個冬季自然是見不到盛開的桃花了。不過,王丹卻是笑語嫣然,很是興奮地跑來跑去。
“你慢點,別摔跤,然后哭鼻子。”趙政策見王丹嬌小的身軀飛來飛去,忍不住有些擔(dān)心。
“放心吧,這個島上我來玩過,很熟悉呢。”王丹嘴上這么說著,卻也很是柔順的跑了回來,又纏住了趙政策的胳膊,半個身子都吊在趙政策身上。
“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冷清得鬼都打死人。”見桃花島上一片荒涼,趙政策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不嘛,好玩好玩。”王丹就不依了,撒嬌著,“這里有很多桃木,可以避邪的!”
王丹這話倒是不假,桃木確實可以避邪,電視里的道士們都是手持桃木寶劍,驅(qū)鬼避邪!
不過,趙政策可是不大信這一套。可王丹玩心大,趙政策毫無辦法,只好很沒風(fēng)度地幫王丹用小刀削起桃木劍來!
“諾。”趙政策不一會就削好了,遞給了王丹。
“政策哥哥,我還要一把,好不好嘛。”王丹卻是貪心不足蛇吞象,纏著趙政策。
趙政策就納悶了,要兩把劍干啥呢。可王丹那可憐巴巴的表情,又讓趙政策不忍拒絕,只好繼續(xù)賣苦力。
等趙正策好不容易又弄出把桃木劍,王丹才臉色微紅的說:“政策哥哥,這叫鴛鴦桃木劍,很吉祥的。”
趙政策這才明白這小妮子的用意,苦笑著搖了搖頭。
王丹卻是很認(rèn)真的在一把劍上刻上了趙政策的名字,另一把劍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刻有自己名字的桃木劍遞給了趙政策。
王丹的字寫的小巧而秀氣,而且寫得很用心,非常工整。
“等等”,趙政策還沒來得及看,手中的桃木劍就被王丹給搶了過去,接下來王丹做了一個讓趙政策目瞪口呆地動作。
只見王丹把右手食指塞進(jìn)了小嘴,用力一咬,看得趙政策呲牙咧嘴的。王丹也是疼得一哆嗦,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轉(zhuǎn),卻是強(qiáng)行忍住了。
王丹把手指頭伸出來的時候,上面的皮已經(jīng)破了,幾滴鮮血流了出來,看得趙政策直心疼!
王丹把手指上的鮮血很是小心翼翼地涂在了桃木劍上刻有名字的地方,趙政策明白過來:這是滴血認(rèn)主的招法。傳說中桃木劍上只要有主人的鮮血,這把桃木劍就誰也奪不走了!
柔順?gòu)尚〉耐醯ざ寄茏龀鋈绱藙幼鳎w政策一個堂堂的男子漢,自然不能太退縮了。
二話沒說,趙政策拿過刻有王丹芳名的桃木劍,往手掌上一劃,鮮血就出來了,然后就涂了上去。
趙政策可沒有玩過這動作,桃木劍削得又不是很鋒利,口子就寬了些,鮮血一下子都止不住。
王丹一看,那個心疼啊,眼淚刷刷直往下掉,趕緊掏出手帕把傷口處纏緊,嘴里還帶著哭腔:“誰讓你這么猛啊,政策哥哥。”
趙政策傻笑著:“我這是依樣畫葫蘆不是?”
“我心疼啊。”王丹柔柔地說著,眼淚直往趙政策手背上掉。
“沒事了。”趙政策安慰著,“這點血,吃個雞蛋就補(bǔ)充上了,有啥緊要的。”
“誰說的啊,要補(bǔ)好幾個月呢。”王丹嬌嗔著,“多吃豬血啊,晚上去我家,補(bǔ)一補(bǔ)。”
王丹可總算找到一個要把趙政策拉到自己家去的理由,在心疼趙政策流了這么多血的同時,心里又是一陣欣喜。少女的心的敏感多愁善感的,很是復(fù)雜。
患得患失,正是懷春少女所獨特的心思吧。
趙政策倒是有些為難了,不去吧,王丹會傷心。去吧,見了衡北市的組織部長王志平后,自己該說些什么好呢,豈不是有些尷尬?
趙政策自己倒是無所謂,可王丹是個黃花大閨女,要是傳出了閑話,讓王丹以后怎么面對同事?
不過,趙政策卻是打定了主意,去去可以,但晚上絕對要回賓館睡,不能壞了小妮子的名聲!如此一想,趙政策倒是穩(wěn)心了不少。
本來按照王丹的計劃,兩個人還要去劃船的。可現(xiàn)在趙正策手上有這么道口子,是不能沾生水的,容易潰爛發(fā)言。王丹心疼趙政策,就怎么也不愿意去劃船了,趙政策也只好作罷。
不劃船了,回去取還早呢。王丹又拉著趙政策去了動物園看獅子和老虎,女人就是這樣,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要去看猛虎和獸中之王。
其實,這個年代里,動物園里的獅子和老虎都餓得走不動了,說不定還斗不過一個赤手空拳的大漢呢。只不過,老虎余威尚在,倒也沒有人敢輕易去撩胡須。至于獸中之王獅子就更不用說了,只要那么低聲一吼,所有的人腿都發(fā)軟,談何戰(zhàn)斗力?
王丹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用花生喂養(yǎng)假山上的猴子了,津津有味得很,讓趙政策覺得很是好笑。不過,假山是建造在一個空谷里,四周的圍墻很高,猴子都爬不上來,把花生丟下去就可以了,倒也不用擔(dān)心安全問題!
玩了一會兒,卻是又只生猛的雄性猴子不識時務(wù),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向一只母猴子求歡了。這只母猴子也不知道羞恥,屁顛屁顛地配合著公猴子,開始進(jìn)行繁殖后代的工作。
這下,王丹臉色燙得厲害,紅得都快滴出水來。
“呸,不知羞恥。”王丹啐了一聲,看了趙政策一眼,卻又嬌羞著把頭低了下去。除了幾個兒童不明所以的在研究著什么,圍觀的情侶們都有些尷尬,說笑著離開了。
趙政策摟住了王丹的柔肩,緩步離開。王丹臉色發(fā)燙,心臟跳得特別厲害,靠在趙政策身上,已經(jīng)是軟弱無力,低聲呢喃著什么。
過了好幾分鐘,王丹才緩過神來,可想想猴子那羞事,又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看趙政策。
“小妮子懂事了啊。”趙政策暗自感嘆道,也禁不住想起了省城里和自己有過幾次魚水之歡的小著點。”王志平有些擔(dān)心地說,“要是弄僵了,汪省長那里面子不太好過。”
“我有分寸。”趙政策微微一笑,“只不過想給章小波提醒下,畢竟曾經(jīng)同事一場嘛。”
其實,王志平心里也有些矛盾,既想趙政策狠狠教訓(xùn)下章小波,最好讓章小波一絕不起,可同時又擔(dān)心趙政策魯莽行事,闖下大禍,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傷心!
“政策,你在中紀(jì)委工作,凡事不要太沖動。”想了想,王志平很是耐心地勸道,“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像章小波這樣的人,最終是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
王志平這話很明顯,點出你趙政策在中紀(jì)委,就是督查官員干部的,不需要這么著急啊。只要章小波犯事了,你再收拾他就冠冕堂皇了。
趙政策苦笑了一聲:“平叔,我在中紀(jì)委呆的時間一不會很長了,估計會去基層工作。”
“怎么,犯事了?”王志平微微一愣,隨即很是關(guān)切地問道。
“那倒沒有。”趙政策趕緊解釋了一句,“是去一個地級市里任職市長,這事情還沒確定下來,到時候我再向您匯報。”
“呵呵,市長可比我還要高一個級別,該我向你匯報工作才對。”王志平這才釋然,同志也感嘆趙政策背景之深,只怕要成為國內(nèi)最年輕的市長了。
“不敢。”趙政策笑了笑,很是恭敬地說,“不管什么時候,平叔您都是我的老領(lǐng)導(dǎo)和長輩。”
“嗯。”王志平滿意地點了點頭,“職位越高,就意味著責(zé)任越大,政策你可要腳踏實地,讓組織滿意啊。”
“謝謝平叔指教。”趙政策趕緊表示感謝,長輩之言,難得可貴嘛。
“你的能力和穩(wěn)重我倒不是很擔(dān)心。”王志平想了想,就沉聲說道,“可你缺乏大局管理經(jīng)驗,有些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要復(fù)雜得多哪。先別貪功,但求穩(wěn)定吧。”
趙政策卻是不同意這種觀點,馬上反駁了一句:“平叔,您這可是教我犯錯誤啊,要是大家都明哲保身,我們的黨,我們的國家還有希望嗎?”
被趙政策這么一反擊,王志平有些汗顏,禁不住老臉一紅,卻也實事求是地做檢討:“是平叔糊涂了,政策你別在意。”
“平叔,我知道您是為我好。”趙政策很是懇切地說,“可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正如您剛才所說的,職位越高,責(zé)任越大,該負(fù)的責(zé)任還是必須要負(fù)責(zé)。”
“是啊,我們的國家,就缺乏你這種有沖勁的年輕干部,很多都是不作為的官員。”王志平嘆了一口氣,“我就不多說什么了,通過這番談話,我放心了不少。政策,你是真的成熟了,我很欣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