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姐姐好大的火氣啊!也是妹妹來的不巧,早知道就不聽姐姐的話了,早早的在門口等著太子殿下了!”秦琴一身妥帖的來到正院,眼睛深深地看著齊旭,“多日不見,還好殿下安全歸來了。” 齊旭還是給秦琴幾分面子的:“起來吧,你在東宮可好?怎么看著清減了一些,要是你兄長知道了,恐怕也要擔心的。今日本宮回來,你也在這正院一道用膳吧。” 秦琴笑中帶淚:“可以陪殿下,太子妃娘娘用膳,是妾身的福氣。妾身實在是太高興了,都高興地哭了起來。”她擦擦眼角的淚水,“殿下也先去沐浴更衣才是,待會可以好好用個膳。” 齊旭點點頭,淡淡吩咐人:“都起來吧。太子妃日后不可再犯這樣的錯誤,柏綿和蘇氏都下去吧!這正院不是你們可以待著的地方,老十,吩咐聞嬤嬤安排柏綿的住處。” 蘇語溪看著秦琴上前去伺候齊旭沐浴,溫嬤嬤扶起她:“娘娘,你沒事吧。你放心,太子殿下只不過是新鮮罷了,這樣沒有腦子的女人殿下是不會長久寵愛的。” “可就是這樣一個沒有腦子的人,才讓本妃受到這樣的侮辱。希望她可以死在秦琴的手上,這樣才可以讓本妃出這口惡氣。”她冷冷看了一眼絲柔,“沒用的東西,若不是你這樣的蠢鈍,何至于讓本宮受這樣的侮辱!下去,本妃現在不想看到你!” 絲柔紅了眼睛,不敢辯解,低著頭下去了。她也想不到太子殿下會這么巧合得進來,想到剛才太子殿下那么兇狠的眼神,絲柔的心里更加的難受。 “蘇姑娘,你沒事吧。這么長時間,你的膝蓋可不要受傷才是。待會我讓人送點藥過來,這樣就好的快些。你現在好好回房休息去吧,我也吩咐了聞嬤嬤給你再另外安排了住處。” “多謝了,老十。只是我那個丫頭翠柳不知道。。。。而且,我畢竟是太子妃娘娘的媵妾,恐怕待會還要再去伺候娘娘用膳。”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太子妃娘娘現在可沒有這個閑暇時間來找你的麻煩,你啊,先自己照顧好自己就可以了。這幾天那個女人這么可勁的折騰,得虧你的脾氣好!” “殿下,這一個月你可真是受苦了。淮南那樣的地方,也不知道殿下有多少不習慣。可惜,妾身沒有這個福氣和殿下一起去淮南。”秦琴親自為齊旭擦背,口中的話像是充滿了委屈。 齊旭伸手拍拍她的手:“本宮不是安全回來了嗎?別擔心,倒是你和顏兒,在這東宮住的還習慣嗎?太子妃這一個月來沒有為難你們吧。哎,我擔心她太急躁了,有些地方處理的不恰當。” 秦琴心中微微一酸,可是又安慰自己是因為自己還沒有承寵才會低人一頭。她想起剛剛小宮女進來說的那幾句話:“太子妃娘娘也是一片好心才提醒側妃的。一個小小的罪官之女都可以受到太子殿下的寵幸,可側妃卻。。。。。太子妃娘娘可是等著側妃的好消息呢!” 當然蘇語溪是不懷好意,但是她是真的急了。現在這東宮只有她沒有被寵幸,那以后自己還有什么資本去爭呢!心里急躁的厲害,秦琴面上卻一絲不露,現在這個時候可不是急的時候。 蘇語溪親手為太子夾了菜:“殿下嘗嘗這個,最是滋補不過的東西。殿下應該要好好養養身體,不過一個月,殿下都瘦了一圈了。”又吩咐宮女給秦琴也夾菜,“妹妹也要多吃點!” 秦琴點點頭:“多謝姐姐,對了,梅姐姐也不知道吃過了沒有?姐姐,不如也給梅姐姐送點吧。最近一段時間,梅姐姐瘦得很厲害呢!剛才妹妹去看她,梅姐姐還說今日吃不下東西。” “既然吃不下,也就不用送了。我剛才吩咐了廚房,要她們都準備著,什么時候梅側妃要吃東西了,什么時候就現做。你啊,就照顧好自己吧。前些日子不是手還不好嗎?可不要吃什么蝦啊蟹啊的!” “怎么?琴兒的手受傷了嗎?那剛才怎么不說呢?這一個月東宮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溪兒,怎么兩位側妃的病還不好,你怎么照顧的?”齊旭沉聲問道,顯然這語氣是已經生氣了。 蘇語溪紅了眼睛,卻不說什么,只低下了頭。后面的溫嬤嬤卻上前一步稟告:“回太子殿下的話,這,這可不關娘娘的事情啊!主要是那聞嬤嬤她。。。。。。” “溫嬤嬤,住口!聞嬤嬤是太子殿下安排管理東宮的人,又是殿下親近的人,你怎么敢這么說話!你跪下!我看你是老糊涂了,這么多年在宮中的日子是白過了是嗎?”蘇語溪厲聲責問著溫嬤嬤。 溫嬤嬤跪在地上,面上一片豁出去的樣子:“就是娘娘和太子殿下要杖殺了奴婢,奴婢也要說。若不是聞嬤嬤不愿意給兩位側妃請太醫,兩位側妃何至于這樣!害的娘娘在皇后娘娘面前還吃了掛落!” 眼角看到齊旭的臉色緩和下來,溫嬤嬤再接再厲:“若是聞嬤嬤后來沒事了也就是了,太子妃娘娘自然一切都聽從殿下的吩咐行事。可是,可是上次蘇夫人來看望太子妃,那聞嬤嬤,她竟然。。。。。” 齊旭眼中劃過了憐惜,他上前擦去蘇語溪的眼淚:“本宮離開之前再三囑咐聞嬤嬤讓她好生教會太子妃,怎么,她竟然是陽奉陰違嗎?好大的膽子,太子妃是東宮的女主人,她是個什么東西!” 老十上前勸道:“殿下不要生氣。曲神醫說了,殿下的身體剛剛才好,千萬不要生氣傷身。不過就是一個嬤嬤,殿下要是覺得不好,屬下安排她走就是了。” 蘇語溪擦擦眼淚:“殿下,你不要生氣。是臣妾沒用,臣妾想盡了辦法,卻,卻不能為兩位妹妹請來太醫。還好,秦側妃家中還有一個常用大夫,梅側妃那里終于等來了太醫。” “要不然臣妾都沒臉見太子殿下。若不是母后關心東宮,臣妾也沒有辦法請來太醫。只是可憐臣妾的母親,一大把年紀了,還,還要被人這樣的羞辱。臣妾實在是,實在是覺得毫無臉面啊!” “太子妃娘娘的母親可以進出東宮看望;秦側妃的母親也可以帶著大夫進東宮。這東宮只我一人,孤孤單單,連個能進來看望的人都沒有。殿下,梅顏此生看來是無福伺候殿下了,只希望來生,梅顏可以陪伴在殿下身邊。” 蘇語溪和秦琴齊齊看過去,一臉病容的梅顏哀戚地看著齊旭,心里齊齊地大罵一聲“賤人!”。既然生了病就好好在屋中養著,到現在都不安份想著見殿下,誰不知道梅顏安的是什么心。 蘇語溪把手從齊旭的手中抽出來,親自走到梅顏身邊:“好妹妹,你這是做什么?殿下剛剛回來,還沒有休息過呢!就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也要等殿下的精神緩過來再說吧。妹妹在病中心里不舒服,姐姐是知道的。可是再怎么樣,也要給殿下一點時間吧!” 梅顏心中一楞,她火急火燎地過來不過是想著不給這兩個賤人告狀的機會而已。可現在聽這意思是,她們還沒有來得及說。她心中涌出巨大的喜悅,若是現在她可以說出來,那蘇語溪就再也沒有辦法誣陷自己了。 這樣一想,她表現地就越發來勁。她一把推開了蘇語溪:“太子妃娘娘好厲害的嘴巴。在您的心中,除了你,這全天下就沒有一個對太子好的人了,對嗎?合著你是最關心殿下的人了?也是,若不是這樣,你怎么有機會去誣陷別人!” 齊旭上前扶起了蘇語溪:“顏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本宮現在念你身體孱弱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是你要知道,這是太子妃,在這東宮,沒有人可以這樣和她說話,包括你!你回去閉門思過吧,在傷好之前就不要出來了。” 梅顏原先的幾分做作也變成了真心實意的傷心,男人果然是看臉的。自己未受傷之前,也是被他捧在手中疼愛的,可現在呢?梅顏的眼淚順著臉頰留下來:“殿下難道就這樣不想見到我嗎?顏兒差點就見不到你了,你可知道?也許我本來就應該在一個月以前就死了,還活著做什么呢?不過也就是多傷心一回罷了!” 蘇語溪搭著齊旭的手,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最后還是大度地開口了:“妹妹不要這么說話,其實剛才太子殿下一直很掛念你。本來我們剛剛還在說。。。。。” “殿下可知道,顏兒回到東宮以后,太子妃是怎么處理那件事情的嗎?”梅顏根本就不理會蘇語溪,“太子妃一口咬定是顏兒先傷人在前,甚至連臣妾身邊的小丫頭都。。。。”梅顏閉閉眼,似乎是不想再想起那種場景。 齊旭懷疑地看了一眼蘇語溪:“溪兒,我在讓顏兒回來的時候不是吩咐你好生處理這件事情嗎?怎么,難道這件事情很難處理嗎?”他突然失望地看著她,“這些日子東宮到底發生了多少的事情!這些事情到底還要牽扯到多少人!簡直是不知所謂,連個小小的東宮都管不好,你還能做些什么!” 蘇語溪心中抖得厲害,她到底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也不是完全不露痕跡的。梅顏的眼睛卻滿是快意:“太子妃娘娘可真是狠心。妾身本來身體就不舒服,娘娘沒有查明真相就禁足了妾身。若不是那日正好皇后宮中的嬤嬤來,恐怕,恐怕妾身根本就沒有命等到太子回來!” 齊旭整個人坐在首位,砸了一個茶杯:“老十,去把聞嬤嬤傳過來!本宮要親自問問,一個東宮的嬤嬤是不是這么厲害,連父皇親自選的太子妃都沒有能力去管理她!”這話就是一個大嘴巴打在蘇語溪的臉色,讓她的臉色又青又白。 秦琴低下頭,眼睛里滿是笑意。這梅顏真是好本事,不過短短幾句話,蘇語溪的賢惠的面具就被撕地干干凈凈了。不過這梅顏恐怕還不知道,就是她打壓了蘇語溪又怎么樣。太子妃是皇上親賜的,除非皇上開口,否則蘇語溪一輩子都不會下臺。 梅顏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她只覺得如果殿下可以知道蘇語溪的這些個面目,一定不會再喜歡她。至于秦琴,哼,要是沒有她哥哥,太子殿下都不會記得她。等自己養好臉上的傷,到時候殿下和自己之間就再也沒有阻礙了。梅顏想到這里,眼睛中的光亮越來越深。 蘇語溪卻冷汗直流,聞嬤嬤被奪權一直都不甘心,前些日子讓她辦點事情也是拖拖拉拉的,現在要是過來,還能說什么好話。她到底還是一個剛剛及笄之年的少女,哪有真的不害怕被揭穿的,更重要的是,還是被自己的丈夫揭穿。 也不知道是不是過多害怕的原因,蘇語溪竟然雙眼一番暈過去了。溫嬤嬤上前扶住了太子妃:“娘娘,你娘娘你可不要嚇奴婢啊!太子殿下,這,還是先讓人給娘娘看看吧。從收到太子殿下的信開始,娘娘就一直盼望這殿下回來,娘娘是真的太累了。” “這么多日子以后,娘娘也是盡心管理東宮上下所有的事務的。還望兩位側妃也看在娘娘盡量幫助你們的份上,多多寬宥一二吧。”溫嬤嬤向著另外兩個人重重的磕頭,“還請兩位側妃寬宥一二吧。” 秦琴和梅顏卻雙雙臉色突變,兩個人擠兌太子妃是一回事情,但是逼得太子妃身邊的嬤嬤都這樣。。。。兩人看向首位的齊旭,果然見他的眼睛已經看向了她們,兩人不敢直視太子,雙雙低下了頭。 老十上前親自給殿下端了茶:“殿下,你不要動氣。神醫說你現在的身體還沒有全好,你先喝口茶。有什么事情待會再處理也沒有關系,左右也不急在這一時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