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溪根本就不理梅顏的話,轉頭吩咐起翠柳:“你先起來吧。這大冷天的,還因為幾斤銀碳這么一大早就過來這里。這樣吧,絲柔,你去我們正院拿些給景苑去。四妹的身體到了冬季就難受,何況她去了淮南以后身體就更加不行了。” 梅顏聽到這里,卻上前主動開口了:“何必用娘娘的份例呢!娘娘現在可是不能冷著的時候,更何況你腹中還有我們的小殿下呢。娘娘放心吧,這些東西妾身就是省也要給省出來的。” “省出來?梅側妃,你可真是好笑,這東宮難道就窮成這樣了嗎?連這樣的銀碳都拿不出來了?還要拿一個侍妾的份例來充數?”蘇語溪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梅顏。 “梅側妃,我想問問你,這東宮什么時候連銀碳都供不起了?還是說,這銀碳都送給了太子殿下?那我倒是不介意請太子殿下來一趟,本妃要親自問問,是不是日后連本妃的銀碳都要減少了?” 梅顏一聽這話,立馬就跪倒在地上:“妾身不敢,妾身萬萬不敢有這樣的念頭。妾身只是想著,這東宮的規矩是皇后娘娘親自定下的。要是妾身有什么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娘娘先不要生氣。” “哼,生氣?我哪里還敢生你的氣?你才管理這東宮第一天,連一個小小的景苑都不夠了銀碳?看來過不了多久,本妃連口熱茶都喝不到了吧。絲柔,你去看看太子殿下現在去上朝了沒有?” “娘娘何必如此?景苑的銀碳不夠,不過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娘娘今日一定要見到殿下,是打算告妾身一狀嗎?還是說,娘娘希望自己的權利重新拿回來呢!” “啪!”蘇語溪直接給了梅顏一巴掌:“你放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和誰說話!就算是我想找太子殿下說話又怎么樣?難道還要進過你的同意嗎?梅顏,你不要自己是側妃就可以高高在上了。” “你還記得自己是怎么當上這個側妃的嗎?你可知道為什么連一個柏綿都可以有孩子,但是你卻沒有嗎?因為啊,你當日做下那么不要臉的事情,現在可不是遭到報應了嗎?” “梅顏,你以為太子殿下真的會喜歡你嗎?殿下不過是可憐你而已,你應該知道殿下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像殿下這樣的人,想來永遠都不會喜歡一個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她彈鳳求凰的女人的。” “蘇語溪!”梅顏雙眼赤紅,“你憑什么這么說?你才不會受殿下的寵愛,因為殿下更本就不可能喜歡你!從我進這東宮開始,你什么時候不是在處處找我的麻煩。” “我的臉,我被禁足,甚至只能用死來保證自己可以活著,蘇語溪,你就這么恨我。可是你這么恨我不正是說明了你很明白,太子殿下寵愛的人是我,而不是你這個妻子。” 蘇語溪卻突然笑了起來:“你覺得太子殿下真的在乎你?梅顏,你可知道為什么你的臉到現在都沒有好嗎?你難道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嗎?你的臉其實不過是一些小傷,可這傷到現在都沒有好?” “你說,太子殿下在乎你?可殿下如果真的在乎你,為什么他從來都沒有問一問你的臉呢?梅顏,你才是被殿下欺騙的人。你看看秦琴,到現在為止,我被禁足了,你被毀容了,她卻什么事情都沒有。” “真好笑不是嗎?等我想明白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真是傻。可你更傻,因為你到現在都不明白這件事情。”蘇語溪湊近了梅顏,壓低了聲音,“你難道都沒有想過嗎?你不過是殿下的擋箭牌!” 梅顏可以接受很多事情,但是絕不是可以接受她是別人的擋箭牌。她明明應該是太子殿下的真愛才是啊,怎么可能會是擋箭牌呢?梅顏突然抬起自己的雙手,狠狠地把身邊的蘇語溪推了出去:“你說謊!” 蘇語溪嘴角劃過得意地笑,順著梅顏的力道整個人撞在了后面的茶幾上:“啊!梅側妃,你怎么敢推我!我的肚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蘇語溪大聲地尖叫了起來。 梅顏聽到這個聲音才突然醒過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她是想要除掉蘇語溪肚子里的孩子,但是絕不是現在,更不可能是這樣的方式。她怎么可能這樣,她明明不可能的。 是她,是蘇語溪,是她一直以來就在自己耳邊說個不聽。梅顏轉頭驚異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蘇語溪,怎么可能,難道她不要這個孩子嗎?可是要不是她這樣說個不停,她又怎么可能伸手推她。 絲柔尖叫一聲:“太子妃!天啊,娘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絲柔剛剛給翠柳拿了銀碳回來,誰知道竟然會看到這一幕,蘇語溪下身開始出血。絲柔看了一眼梅顏:“梅側妃,你怎么可以這樣!” 景苑 “怎么突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蘇語然驚訝地看著大芽,“翠柳只是去正院拿些銀碳,怎么突然之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快,大芽,你伺候我更衣,我現在就去正院看看去。” 大芽驚喜地點點頭:“姑娘等一等,奴婢現在就給你更衣。姑娘也不要著急,太子殿下也已經回來了,現在正在正院呢。只是梅側妃現在正在院門口跪著,聽說太子殿下發了好大的脾氣。” 琴閣 “你說什么?太子妃流產了?還是梅側妃親自推的?”秦琴不可置信地看著書文,“梅顏瘋了嗎?居然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有蘇語溪,她怎么會這樣大膽,難道她就不擔心梅顏的小心思嗎?” 書文也覺得奇怪:“奴婢也覺得不可思議。按照道理來說,太子妃現在不應該這么不小心啊。還有梅側妃,奴婢根本就想不到為什么梅側妃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簡直是瘋了。” “你打聽到原因了嗎?梅顏怎么突然去了正院?太子妃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讓梅顏突然做出這樣的事情?書文,你先給我更衣,現在太子殿下也到了,我們還是要盡快去正院。” 書文一邊幫著秦琴更衣,一邊說著自己打聽來的消息:“是景苑的蘇語然。她身邊的一個婢女今早去了正院,說是院子里的銀碳不夠了,想要正院先給一些。太子妃應該是借題發揮。” “誰知道梅側妃的脾氣這樣的暴躁,竟然把太子妃推到在了地上。據說,正院的很多人是親自看到梅側妃動手的,不過梅側妃也辯解說,太子妃娘娘先動手打了她!” “荒唐!梅顏在做什么蠢事!都是現在這個時候了,難道她還要再攀咬蘇語溪嗎?現在太子在正院,難道不應該馬上認錯嗎?要不是看在她梅顏受到殿下的寵愛,我簡直就不想搭理她。” 書文也深有感觸:“可是娘娘,現在梅側妃把太子妃的孩子都弄掉了。難道太子殿下還會寵愛嗎?就是太子殿下再寵愛她,為了太子妃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了吧。” 秦琴的手頓了頓,不一會兒又拿著釵子插在頭上:“我何嘗不希望呢?但是這樣的情景對我們可沒有什么好處。書文,你要知道,就是沒有一個梅顏,日后還會有別人的。” “至少我們再梅顏的身上花了很多的心思。她的臉可沒有這么快就好了,我為了這個機會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心思。可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決不能現在就放棄了,梅顏至少現在不能失寵。” 正院 “啊!”蘇語溪整個人在床上大聲的尖叫著,“殿下,殿下,求殿下給臣妾做主啊!求殿下做主!臣妾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梅側妃,梅側妃居然要這樣對臣妾。” 齊旭坐在首位,地上的絲柔留著眼淚:“殿下,是奴婢不好。只是奴婢沒有想到,奴婢不過是離開了這么一小會兒,結果梅側妃居然,居然推到了太子妃。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梅顏木木地看著太子,似乎還沒有從剛才太子的態度中回過神來。直到聽到絲柔的話才開口:“臣妾不是故意的,太子殿下,你要相信臣妾,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齊旭喝了一口茶,臉色鐵青:“小喜子,我看你是不想伺候本宮了。怎么,連泡個茶都不會泡了嗎?這是什么茶?什么東西?還不快去重新泡一杯茶,難道還要本宮教你怎么做事情嗎?” 小喜子也知道現在太子殿下的心情不好,這以前的時候還有蘇姑娘在旁邊,太子殿下心情再怎么不好,只要蘇姑娘勸一勸就好了。但是現在蘇姑娘的身份擺在那里,還真不能時時刻刻幫著了。 “殿下不要急,奴才這就想辦法去重新泡一杯。殿下放心,太子妃娘娘一定會吉人天象,沒有什么問題的。”小喜子拿過了太子殿下手中的茶盞,勸了一句就下去了。 蘇語然剛剛到了正院,就看到小喜子在偏房那邊朝他招手。蘇語然走過去,小喜子火急火燎地不行,這么冷的天氣,他甚至頭上都是一頭的汗水。蘇語然奇怪的不行。 “怎么了你,發生什么事情了小喜子?你怎么急成這個樣子?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情嗎?還是你身上哪里不舒服?”蘇語然關心地問著小喜子,按照道理來說現在太子殿下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哎呀,小喜子真是被殿下折磨死了。蘇姑娘,還好你來了,你可得想辦法救救奴才啊。”小喜子焦急地拉過蘇語然的手,“殿下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情,奴才讓人泡了好幾次的茶都不滿意。” “蘇姑娘,你可得幫幫我啊。之前在淮南的時候,太子殿下只要是你泡的茶,都是不嫌棄的。可不像現在,雖然今日發生的事情的確是讓太子殿下生氣,但是也不會這么挑刺啊。” 蘇語然搖搖頭:“你胡說什么!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現在連太子殿下都敢這么編排。給我吧,我現在就給殿下泡杯茶,你待會給殿下端進去。你這幾天也注意點,殿下這兩天的心情估計一定不怎么好。” 小喜子跟在蘇語然身后點點頭:“可不是嘛!就是說這兩天發生的那幾件糟心事也太多了,太子殿下剛在宮里還被皇后娘娘叫去說了幾句呢。回來后又發生這事,可不是難受嘛!” 蘇語然剛剛煮上水,轉頭看著小喜子:“皇后娘娘應該是關心殿下吧。畢竟這么多天了,娘娘在宮里也不容易。你怎么也不和娘娘說說清楚淮南的情況,這樣娘娘也可以少擔心些。” 小喜子可正想和人說說呢,心里不說還憋得慌:“皇后娘娘哪里還是擔心啊,根本就是不擔心。蘇姑娘,你說這人也真是奇怪,皇后娘娘從頭都沒有提起淮南的事情呢!” “那娘娘有什么事情找太子殿下的?難道又是為了東宮的事情嗎?可這東宮的事情也不是太子殿下的責任啊!”蘇語然拿著小扇子扇著茶爐上的火,時刻看著這火。 “就是啊,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怎么想的。也難怪太子殿下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更何況回到這里又是這樣的破事。”小喜子在蘇語然身后嘟嘟囔囔個不停,倒是還記得不大聲。 “好了,你啊還是好好伺候太子殿下吧。給,這茶是泡好了,但是殿下喜不喜歡我可不保證。要是又被罵了,你啊,就記得再端回來。”蘇語然小心地把托盤交給小喜子。 蘇語然擦擦自己的手,小喜子看上去嘴上不把門,其實一點重要的信息都不透露。皇后娘娘到底是為什么才說太子自己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不過自己也不想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可讓蘇語然覺得奇怪的是,太子齊旭在前世和皇后的關系沒有這么快就冷下來。在她的印象中,是在太子從西邊回來以后對皇后的態度才有明顯的改變。后來太孫出生的滿月,皇后甚至都沒有出現。</br>